萧云之先前看了,大部分都是荤菜,再加上他带回来的鱼和空无他们带回来的鸡,好像都没有什么素菜呢。
“徐生,我们上山挖点野菜回来吧。”萧云之转头看着白徐生道。
白徐生道:“好。”
两人说着便出了小院,山上的野菜很多,萧云之也不认得多少,只知道清明草和苦菜。
萧云之一说苦菜,白徐生的脸就黑了几分。
萧云之坏笑道:“哦~徐生怕苦吗?”
白徐生面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嘴硬道:“不常吃罢了。”
萧云之道:“哈哈,我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怕苦呢。不过徐生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摘些清明草回去好了,应该够炒一盘菜了。”
白徐生不认得,就只能跟在萧云之后面帮他拿菜。
萧云之起身时无意中看到一个红棕色的东西。
“诶?那是蘑菇吗!”萧云之惊喜地过去,发现果真是蘑菇。
“你认得吗?没毒吗?”白徐生皱了皱眉道。
萧云之摇摇头,他也不认识这种蘑菇。不过......“长得这么丑应该是没有毒的。我们摘一些回去给他们看,他们肯定认得的。”
“嗯。”
于是乎两人又是满载而归。
两个人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几人在院中生了火堆,空无正在烤着他们追了一天的战利品。
萧云之把蘑菇给叶崇温看了。
叶崇温道:“这是我们鹤兰的特产天色青,味道可叫一个鲜美。”
“那就是可以吃了。”萧云之笑道。
“呃......”叶崇温犹豫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是没说出口,毕竟人家也确实可以吃。
“喂!你不会换一个面烤吗?都焦了!”叶昭熠冲空无嚷道。
空无毫不示弱:“你行你来啊,只会张嘴吃的别乱掺和。”
萧云之看着二人斗嘴也已经习惯了,白徐生拿过烤了半天的鱼递给了萧云之。
语气中有些宠溺:“给你吃。”
萧云之也没多想便接过,鱼香味扑面而来,萧云之咬了一口便爱上了这个味道。也许是因为和大家在一起吃很开心,萧云之这顿饭吃的很满足。觉得连野菜都是肉的味道。叶崇温从家中带来了美酒,几人围坐在一起吃菜喝酒、不亦乐乎。
不多时他的天色青也端了过来,萧云之吃了好几个,口感嫩滑,味道鲜美。
叶昭熠显然是个娇生惯养的,野菜愣是一口都没碰,空无也是就顾着吃肉了,所以大部分的蘑菇都被萧云之吃掉了。
饭后几人围坐着聊天,萧云之觉得今日叶崇温居然也能来这种场合倒是很惊喜,毕竟是一界之主,位居高位难免会有些好面子啊注重形象什么的,但叶崇温居然肯跟小辈们一起下乡,还为了做一顿饭把衣服都给烧了。当真是毫无形象可言。
萧云之道:“叶仙主可算是我见过的最接地气的名士了”
叶崇温开怀大笑道:“哈哈,名士不敢当,只是觉得人生在世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有什么用呢,不如及时行乐来的痛快。”
“也就你像个老顽童一样”叶昭熠在一旁嘀咕道。
叶崇温道:“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哈哈哈!”空无见叶昭熠被骂,毫不客气地嘲笑。
萧云之笑着又拿起了酒杯,这酒极为浓烈醇香,倒是有些上瘾了。
“萧元,别喝了。”白徐生按住萧云之欲抬起的手,制止道。
“好嘛,最后一杯。”萧云之笑着道,白徐生蹙了蹙眉,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过了他身边的酒壶,一饮而尽。
萧云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酒后劲可大着呢,连他都觉得有些迷糊了,徐生酒量如此之好吗。
一顿饭下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微醺,萧云之倒是还好,就是觉得脚步有些飘忽,但神智还是清醒的。
常松给几人分了房间,由于木屋房间有限,所以空无和叶昭熠睡同一间,萧云之则跟白徐生睡在一间。不过每间房都有两张床,倒也没什么。
空无和昭熠被常松扶着回了房间,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让你跑!还不是进了我的肚子之类的。
白徐生似乎也有些上头,说要去吹吹风再回房。萧云之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就想先上床休息一会儿,便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
屋里很暗,萧云之走到烛台边点了灯,这才看清屋内的景象,只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白徐生居然也在屋里?而且就坐在床上看着他。
“萧元。”白徐生的声音沉沉的唤着他。
“徐生?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萧云之有些疑惑。
白徐生没有说话,而是开始脱衣服,轻轻地一拉腰带便坠落在地上。萧云之赶忙道:“徐生既然要休息,那我便熄灯好了。”
“可我并不想休息,怎么办?”不知何时,白徐生已经走到了萧云之身后,在他耳后轻声道。那声音温柔极了,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徐生这是要干嘛?我......我该做什么?还要熄灯吗?
“你,想跟我一起睡吗?”白徐生的声音还在缓缓道。
“我......”白徐生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上,萧云之的耳朵像发烧了一样。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我们今晚不正是同睡一间房吗?”
白徐生的声音淡淡地传来,带着迷人的磁性:“可我说的是,同床。”
萧云之身体猛地一震,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他仅有的十六年记忆可没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徐生他...是什么意思呢?
萧云之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好晕,他转身,却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人,不是徐生?莫不是自己喝多了?萧云之使劲眨了眨眼,可再怎么看房间里都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头越来越晕,脚步也是飘飘忽忽的。
一定是自己喝多了,对。果然醉酒误事,我怎能如此想徐生呢。
萧云之摇了摇头,企图把那些胡思乱想统统丢掉,然后便上床休息。
“萧元。”白徐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生?萧云之猝然睁大了双眼,一机灵就起了身,白徐生正坐在桌案旁,往杯子里倒茶。
“我今天,很伤心。”白徐生的声音淡淡的,有些听不出感情。
“啊?”这是真的徐生还是假的?不会又是幻觉吧?
白徐生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晃着杯中的茶水。道:“在溪边的时候,你为什么推开我?”
“我......我只是觉得,有些失礼。”萧云之尴尬道。
“是吗,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所以,就让我来赎罪吧。”说罢白徐生便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就转身出了房间。
萧云之心下一惊,什么意思?茶水有毒?他此时醉的迷迷糊糊的,也不管是真的假的,脑袋一热就冲了过去。
他两三步冲到门前,刚欲拉开房门,门就自己开了。门外的白徐生微微有些惊愕,见萧云之一脸慌张,便问:“怎么了?”
萧云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看着眼前的人猛地扑了上去,环住了白徐生的脖颈,一口咬在了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接着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附上了白徐生的那一片温热。企图用自己的舌尖血解了白徐生的毒......
眼前的白徐生眼睛蓦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目光却在两唇相接的片刻后迷乱了......他伸出手抱住了萧云之,将他带进了门内,瞬息间反手关上了木门,将萧云之抵在了门上,双唇却未有一刻分开。
萧云之比他矮,白徐生左手环抱着萧云之才使得他不离开他的唇,他贪婪地索取着萧云之的气息,右手揽过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鼻尖环绕着浓醇的酒香,使人精神麻痹。
萧云之也不知道白徐生喝下的毒药到底有没有被解掉,但此时酒劲上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由着白徐生死死地抱着他,灼热的双唇紧紧贴在一起。
“呃......”萧云之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吸,有些难受地哼出了声。然而却让白徐生更加地意乱情迷。
白徐生的手不经意拂过萧云之的腰间,猛地一滞,慌乱地扭过头抵在了萧云之的肩膀,粗重地呼吸着。眼神里满是惊慌。
萧云之此时却好像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般,突然惊呼道:“徐生!水!涨水了!快跑啊!”
白徐生转头,屋内明明什么都没有。他这才惊觉萧云之有些不对劲,连忙将他抱起放到了床上。萧云之却是一点也不老实,非要扑腾着起来,说他快呛水了?
白徐生按住了萧云之,将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一道冰凉的灵气顺着萧云之的头顶向下游走。使他稍微舒服了一点,呛水的难受感也消散了。
闹腾了半天,萧云之这会儿总算是安静了,闭着眼睡了过去。白徐生却坐在窗边苦笑了一声,自己就怕宿醉特意出去散散酒气,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就沦陷了。倒是有些可笑。
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他走到桌案旁,熄灭了烛火,舌尖还残留着萧云之的血,浓烈的气息让人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