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贝贝农场

周日的贝贝农场热闹得像集市,小朋友们或追着小兔子跑,或教枝头的鹦鹉学舌……到处是欢声笑语。覃晚挽着沈墨和全科的胳膊,装作兴致勃勃的游客。偶尔蹲下来逗逗猫狗,偶尔跟着小朋友一起喂羊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能量,初时的紧张感渐渐消散。沈墨和全科趁机勘察地形,目光掠过农场的各个角落,记住布局,标记可疑。

三人看似随意地逛遍农场开放区域,在主题餐厅用了晚餐后,黄昏时分便随着人流离开。悄悄住进了附近的民宿,静待夜色降临

夜里十点半,月色朦胧,三人驱车返回农场,把车停在隐蔽的树林里,避开监控和保安,轻手轻脚潜入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是一栋独立的白色平房,此刻门窗紧闭,一片漆黑。全科眼底蓝光微闪,确认无生命体征和能量警报后,手指在门锁感应区一贴——轻微“咔哒”声,门开了。

三人闪身而入,借着手表的微光摸索,大厅、诊室、药房甚至厕所都查了个遍,毫无异常。“去紧急出口看看。”沈墨压低声音,转头叮嘱覃晚,“跟紧我。”

紧急出口后是两段楼梯,一段通向户外,一段通往地下。三人拾级而下,尽头竟是一面光滑的墙壁。沈墨蹲下,手指抚过墙根与地面的接缝——极其细微的磨损痕迹。他示意全科。三人关闭光源,退到侧面阴影中。

全科凝神,瞳孔深处蓝光流转。几秒后,墙面传来极轻的“嗡”声,缓缓向后滑动,继而向上升起,露出一条昏暗的走廊,两边是落地窗隔断的房间,里面摆着精密的仪器和桌椅,像一座藏在墙后的、镜像的医院。

“有能量反应吗?”覃晚用气声问。

“未检测到。”全科同样气声回答,但眉头微蹙,“但……有残留的‘空腔效应’,这里近期有过高强度能量活动。”

“我进去,你们守在这里。”沈墨压低声音,迈步进去。

“我跟你一起,”覃晚紧跟,“如果有什么隐藏的东西,说不定会对我有反应。”

沈墨放慢了脚步,拉住覃晚的手。两人借着微光翻查桌面和柜子——各类量杯仪器干净。空气里残留着淡淡化学清洁剂的刺鼻味。

“彻底洗过了。”沈墨指尖擦过实验台,捻了捻。

覃晚放开沈墨的手,蹲下身,检查一张靠墙摆放的桌子底部。指尖在桌面与墙壁的缝隙间摩挲,触感忽然一顿——不是灰尘,是凹凸的刻痕。

她掏出手机,调成拍照模式,小心伸进缝隙。

屏幕亮起,照片上的图案让她呼吸骤停——三个角的蜗牛图案,和她小时候捣乱画在爸爸医学书上的一模一样!

“这和爸爸有关吗?还是单纯的巧合?”覃晚思绪混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沈调查员,好久不见。”覃晚转头,只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口,身形高大,轮廓模糊。

沈墨反应极快,手腕一抬,约束装置已对准来人。但对方更快——双眼骤然泛起暗紫色的诡异光芒,如两枚深不见底的漩涡,直直锁定沈墨。

沈墨抬起的左臂猛地僵在半空!紧接着,他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竟僵硬地转过身,抓起实验台上一个沉重的金属仪器底座,高高举起——对准自己的头部!

“沈墨!住手!”覃晚大惊失色,扑过去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仪器抢了下来。沈墨痛苦地捂住额头,踉跄着后退,覃晚赶紧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是谁?想干什么?”覃晚怒视着男子。对方不答,暗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直直射向她的眼睛。

覃晚只觉得脑子一阵冰冷,无数“冰触须”刺入她的思维,疯狂搅动,试图撕开她的意识防线。剧痛、寒意、无数混乱的尖叫碎片冲击着她。“不行!”她在心里呐喊,求生的本能和保护欲激发能量。

覃晚回视男子的眼神变得坚定,温暖的光流从她意识深处蔓延开来,轻柔却坚定地包裹住那些入侵的冰冷触须。将它们无声的消融。

那些触须倏地回撤,男子惊愕地收回目光,转身就跑,手腕一抬,在空中撕开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隙。他迅速遁入裂隙,消失无踪。

覃晚松了口气,她甩甩头,驱散残余的眩晕感,急忙转身去看沈墨。

沈墨脸色苍白,处于半昏迷状态,覃晚抱住沈墨,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能走吗?”

沈墨咬牙点头,覃晚架起他一只胳膊。沈墨借力站起。两人互相搀扶着冲出房间,却在走廊里看见全科倒在紧急出口门边,双目紧闭。

“全科!”覃晚让沈墨靠坐在一边,蹲过去拍全科的脸。全科缓缓睁开眼,看见覃晚,立刻挣扎着坐起来:“姐姐,我……被人从后面袭击,”他正揉着后颈,脸上满是自责,余光瞥见沈墨的状态,急忙爬过去:“哥!……是被精神攻击了!”他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沈墨嘴里,“我们得赶紧走!”

三人刚走出紧急出口,医院的警铃突然刺耳地响起,窗外灯光大亮,人影幢幢,农场的保安和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甚至农具,迅速包围了建筑。

“里面的人出来!”喊声从外面传来。

就在覃晚心脏沉到谷底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响了起来:

“让让!警察!都让开!”

人群分开,邓科和张哥带着两名身穿警服的人员走了进来,医院亮起灯光。

邓科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覃晚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大半夜的,等着你们请烧烤呢,跑这儿来探险?”

覃晚有些诧异,但立刻会意,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说:“警官,我老公突然头疼得厉害,我看到这是医院,就想进来找点药,门是我弟弟撬的,对不起!”她说着,真的因为后怕和紧张,眼泪掉了下来。

全科赶紧附和:“是我撬的门,和我姐、我哥没关系!要罚就罚我。”

农场经理赶来了解情况,对着电话低声请示了几句,最终黑着脸挥挥手:“走吧走吧,下次别再这样……”

“一定不会了!谢谢!谢谢经理!”覃晚连连鞠躬,和全科一起架着沈墨,在邓科等人“护送”下,挤出人群。

三人走出农场,把沈墨扶上副驾。覃晚走到邓科和张哥面前,认真地说:“今晚谢谢你们,但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邓科和张哥相视一笑,“今晚我们没见过面。”邓科说。

“下回请烧烤,别放那么辣就行。”张哥咧着嘴摇了摇头,似乎还有点余悸。

覃晚怔了怔,随即,一个真实的、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意浮上嘴角:“没问题。”

覃晚转身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车子驶离农场,融入沉沉的夜色。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依旧远远跟着他们。

车内一片安静。沈墨昏睡,全科闭目养神,覃晚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蜿蜒道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摸那个图案时的冰凉触感。

爸爸,跟你有关系吗?覃晚在心里默默发问。

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浓如墨。车子停稳,覃晚和全科相继下车,夜风微凉,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冽气息。

“到了。”覃晚拉开副驾的门,看向车里。

沈墨没有动。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蜷了蜷,抬眼看向她,眼眸中漾着薄雾般的依赖,随后微微张开双臂,声音有些低哑:

“抱抱。”

这个男人……是在撒娇?覃晚耳根一热,嗔怪道:“沈墨,你几岁了?还学小朋友要抱抱?”她下意识转身想找全科解围。

全科却早已转身跑向别墅大门,头也不回地甩来一句“我去开门”。

“……”

覃晚无奈地转回头,沈墨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神湿漉漉的,像等着被顺毛的大型犬。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下来吧。”覃晚轻叹一声,伸出手,像抱孩子般探过沈墨腋下。

沈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握住了她的手臂,却在借力下车的瞬间,顺势将她整个揽进怀里,双臂收拢。

覃晚身体一僵。随即抬手轻拍沈墨后背,低声嗔怪道:“干嘛呀?趁机占便宜啊?!”

“谢谢你,小晚。”沈墨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低沉,温柔,气息拂过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覃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的手停在沈墨的后背,她能感觉到紧贴胸膛传来的温热。她能感觉到他又快又沉的心跳节奏,他的手臂环得很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际。

覃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悸动,语气故作轻松:“嗯,光谢谢可不够。明天要加利息……”

“好。”沈墨温顺应答。

“本金也要加。”覃晚又补充。

“好。”沈墨手臂又紧了紧,声音埋在她发间,“我的全部,都给你。”

覃晚呼吸一滞,“全部?”她试图推开沈墨,他却没有松手,覃晚只好仰起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说话,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原来精神攻击的后遗症……是会说胡话吗?”

“我现在很清醒。”沈墨终于稍稍松开了她,双手扶在她肩头,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别墅门廊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是慎重与坚定。“我说的是真的。全部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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