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上，沈墨再次外出，覃晚拽着全科直奔市体育馆看比赛。
散场走向停车场时，一道毛茸茸的黑影“嗖”地窜到她肩头，软乎乎的爪子还扒着衣领，覃晚“啊——！”的一甩手，整个人疾速弹开，躲到全科身后，攥着他衣服，声音发颤问：“什么东西！”
“姐姐，是只小仓鼠。”全科紧急护在覃晚身前，看着那只被覃晚甩到地上、挂着宠物绳的仓鼠。抚了抚眼镜，镜片边缘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蓝光。
小仓鼠抖了抖身子，又要跳向覃晚，一个小男孩满脸通红跑来拾起绳子，把仓鼠拽进怀里：“姐姐对不起！它平时超乖的，今晚不知道怎么了！”可那小仓鼠在他怀里扭得像条毛毛虫，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覃晚，小爪子还在半空扒拉，一副不扑到她身上不罢休的架势。
“公共场合，宠物最好放在宠物袋里。”全科语气严肃叮嘱。
“知道了！姐姐，真的对不起！”小男孩深深鞠了一躬，抱着仓鼠跟身边的青年男子匆匆走向远处一辆灰色轿车。
“全科，是意外吗？”覃晚从全科身后探头望去，声音压得极低。
全科镜片后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低声回应：“姐姐，那只仓鼠身上有微弱的……异能波动。”
“啊？走！跟上去看看。”覃晚心头一惊，立刻拉着全科坐进她的MINI COOPER。全科眼底蓝光一闪，三秒锁定对方车辆信息，显示在车载屏幕上。覃晚握紧方向盘，引擎轻鸣，车身滑入夜色。
城市灯火在窗外流淌成光河。灰色轿车最终停在一个老式小区外。覃晚将车熄火，停在对街的梧桐树影下。
昏暗中，全科双眸再次闪动蓝光，一道半透明的虚拟屏幕在两人面前展开，像素迅速重组，小区内景象被精准抓取，连花坛后的烟头都没逃过。只见小男孩和青年在小区里绕了半圈，径直走进一栋居民楼。
“进去瞧瞧？”覃晚挑眉提议。
“先换个地方。”全科重新戴好眼镜，“姐姐，把车开到小区东门。那里没有保安。”
几分钟后，两人像晚归的住户，自然地走进小区，悄悄摸到那户人家门外。全科再扶眼镜，语气遗憾：“姐姐，屋内没有其他异能源。微弱的能量反应还是在仓鼠身上。”
“那，小男孩不是潜在异能者？”覃晚凑近小声问。
“不是，仓鼠的能量达不到诱发剂量，但这能量……也不像天生的。”全科摇摇头，脸色沉了下来，“难道，跟哥调查的事有关？”
“什么事？”覃晚面露惊疑，压低声音。
“姐姐，我们回去再说。”全科示意覃晚离开。
两人回到车里，覃晚刚拧动钥匙，全科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看后视镜：“姐姐，九点钟方向，黑色SUV，风控科的车跟来了。”
“不是吧？我这几天都安静如鸡，就今儿看个比赛、追个仓鼠，这也要跟？犯得着吗？”覃晚瞥了一眼后视镜，撇撇嘴。
路过夜市烤摊时，覃晚突然眼睛一亮，勾起嘴角，“全科，姐姐请你吃烧烤。”
她拉着全科下车大快朵颐，特意给沈墨打包一份之后，又开始点，“五花肉、鸡翅，豆干……老板，你们家秘制辣椒酱绝了！多放点，越辣越好，辣到能原地蹦迪那种！”
嘱咐完老板，她凑到全科耳边压低声音：“待会你把这些送去，就说我请的，辛苦他们‘保护’了。”
全科秒懂，忍着笑点头。等超辣烧烤打包好，他飞快跑向不远处的风控科车辆，回来时憋笑憋得脸通红：“姐姐，他们收下了，还说谢谢你！”
“快，看看反应！”覃晚扑哧一笑，让全科立刻切到风控科的画面——只见邓科和张哥兴冲冲咬下第一口，突然脸色骤变，五官皱成一团，“嗬嗬”地吐着舌头，满脸通红地在座位上扭动着找水，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覃晚笑得直拍方向盘，“走，回家！”她油门一踩，汽车欢乐启动。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时，已近午夜。屋里静悄悄的，沈墨还没回来。覃晚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全科，你哥到底在查什么？”
“哥在追查那个‘变色龙少年’的源头。”全科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之前都以为，那孩子的异能是自然觉醒，但在调查他背景时，哥发现那些变色龙有问题——可能被注射了异能诱导剂。”
“诱导？但另外两个人好像没事，是体质原因？”覃晚睁大眼睛。
全科点头，覃晚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那我会不会也是……人为的？你看今晚的仓鼠，还有之前的动物……”
“不会！”全科立刻打断她，语气无比肯定，“姐姐，中心曾想复刻你的能量，没有成功，人为造不出来这种质感。”
覃晚稍稍安心，但随后，更多疑问涌上心头，夜色深沉，全科也不能尽数解答。熄灯后，覃晚又走出房间，坐在二楼沙发上等沈墨。
过了许久，终于听见楼下传来开门声。覃晚从沙发上站起来，
沈墨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走上来，夜灯的暖光漫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轮廓，“你回来了。”覃晚声音轻柔。
沈墨抬眼看到覃晚站在楼梯旁，暖黄的夜灯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怎么还没睡？”沈墨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藏着暖意。
“今晚小仓鼠的事，全科跟你说了？”昏暗的灯光下，覃晚肆意望着沈墨。
沈墨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的烧烤没放辣椒吧？”
“你想试吗？下次给你特调‘死亡辣度’，保证让你难忘。”覃晚忍不住笑出声。
沈墨笑着走上楼梯，靠近覃晚，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下次别这么调皮，风控科的人虽然烦，但未必全是敌人。留点余地，以后或许用得上。”
“知道啦。”覃晚乖乖应下，看着沈墨疲惫的样子，把满腹疑问暂时咽了回去，“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覃晚。”沈墨叫住转身欲走的覃晚。
“嗯？”覃晚心口莫名一跳，转过身，指尖轻抠着裤缝。
沈墨揉了揉胳膊，“上次的消肿止痛药，还有没有？”
覃晚的心揪了一下，“怎么了？”
“不小心撞了一下，疼！”沈墨语气竟带了些许委屈
覃晚愣了一下，转身进屋抱出个小药箱。她蹲在茶几前，翻出好几样东西——消肿膏、镇痛喷雾、冷敷贴，一股脑塞进沈墨手里。“洗完澡再用。膏药贴的时间别超过八小时，喷雾一天最多三次。”
“谢谢。”沈墨接过药，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覃晚脸上腾地一下热起来，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抱起药箱，“不用谢，药加烧烤，收你两百，明天记得给钱，晚安！”
说完，她捣着碎步跑回房间，关上门，把药箱放回原位，双手便轻拍自己的脸走到床边，“……光线问题光线问题。递个药而已，没事没事。”
覃晚又深呼吸几次才钻进被窝。可闭上眼睛，沈墨指尖划过的凉意，看她的眼神，却在黑暗里反复浮现。
而门外，沈墨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低头看看手里的药，又抬眼望向覃晚紧闭的房门，嘴角轻轻一弯，又蹙起眉头走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覃晚刚下楼就被厨房飘来的香气勾住脚步——沈墨正侧对她站在灶台前，左手垂放，右手握着锅铲，鸡蛋在黄油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嗯～好香！”覃晚走近沈墨，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胳膊上，“怎么，胳膊不疼了？”
沈墨叹了口气：“为了还债，没办法啊！”他将煎得边缘焦脆的太阳蛋利落地滑到烤好的吐司上，把盘子推到覃晚面前，眼底藏着笑，“这是利息。”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信封，轻轻放在盘子旁边。“补上本金。”
覃晚挑起眉毛，带着几分戏谑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张崭新的一百元。她怔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还真给啊？”她抽出钞票，对着光故作认真地看了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覃晚拿着信封，轻点沈墨的左臂，笑意收了收，“还疼吗？”
沈墨顺势揉了揉胳膊委屈地看向覃晚，语气带着点试探：“还行，要是擦药时有人吹吹，说不定好得更快。”覃晚脸颊一热，慌忙错开视线，端起盘子转身走开：“啊！肚子好饿！全科——全科”
楼梯上立刻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全科跑到餐桌边：“姐姐？怎么了？”
“你哥胳膊疼。”覃晚叉起一大块鸡蛋塞进嘴里，含糊却响亮地说，“让你给他吹吹！”
“……”全科一脸茫然地看向沈墨。
沈墨无奈一笑，摘下围裙，“有结果了吗？”
“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网红农场——‘贝贝宠物农场’。”全科推了推眼镜，调出悬浮的全息投影界面。地图放大，锁定在市郊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它们资料非常干净：亲子互动、宠物领养寄养、青少年科普教育基地。连续三年被评为‘优质休闲农场’，网络评价极高。”
沈墨沉吟片刻：“行，我去探探。”
“我……能一起去吗？”覃晚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轻轻的，带着小心试探。
全科和沈墨同时转头看她。她已经放下叉子，双手捧着牛奶杯，眼睛在两人间来回。
“不行，太危险了。”沈墨拒绝得干脆。
“你一个人去更容易引人怀疑，更危险。”覃晚站起来，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眼睛直视沈墨，“只要我不乱用能量。就不会出现图书馆那样的事情。而且——”她深吸一口气，竖起手指充分说明理由，“我就是天然的诱饵，注射过诱导剂的小动物会主动向我靠拢，还可以以此了解我们‘尾巴’的立场。”
沈墨还想拒绝，全科却点头：“哥，姐姐说得有道理。”沈墨盯着覃晚期待的眼神，最终妥协：“也好，一起去。”
“我去换衣服！”覃晚雀跃地冲上楼，刚跑两步又被沈墨喊住：“换防护服！”
“知道了？”覃晚高声应答，脚步没停。
十几分钟后，覃晚换好衣服下楼，不由分说把沈墨塞进副驾：“今天我来开！”汽车刚驶出别墅，风控科的黑色轿车便远远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