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醉汉迷迷瞪瞪走在前面,霍子阳与宋元卿跟在他们身后,四人一路无言。
前面两位大概是不敢言,而后面那两位,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这两人却颇为默契,每一步都走得齐头并肩,步伐一致,若是说他们没有偷偷瞄对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知走了多久,从这条街走到了另外一条,街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宋元卿瞧这里眼生,他来都城多日,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又往前走了一段,人就更少了。
“等一下。”霍子阳忽然叫停。
那两人转过身,他们本就喝醉了,走在去往衙门的路上,更加蔫头耷脑了,。
“再往前走就是衙门了。”霍子阳问他们道,“你们......想去衙门吗?”
那俩醉汉一副看上去十分懊悔的模样,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霍子阳撇了一眼宋元卿。
“你呢?”他问。
若不是今日站出来的是霍子阳,他可不愿意去衙门走一趟。
对他来说,有两个此生难忘的阴影;其一是山上那间小屋,其二便是衙门。
“能,能不去吗?”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霍子阳。
能吗?
当然能......
事实上醉酒闹事根本不至于上衙门,若不是借着此事可以顺理成章地让宋元卿跟着自己走......
“咳......”霍子阳尽力作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背着手,看着那俩醉汉道,“你们二人知道错了吗?”
那俩醉汉醉醺醺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砸坏的东西翻三翻赔偿给店家,如若不然......这衙门随时恭候二位。”说罢,霍子阳微微转过身,瞧着宋元卿,“我与这位公子,便是见证人。”
那俩醉汉答应下来,便悻悻地走了,这遭一闹,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两人之间其实并无恩怨,一会儿功夫,便开始称兄道弟了。
......
此时的北远王府,已经乱作一团,鸡飞狗跳,那原本高高在上神采奕奕的北远王,虚弱地躺在空旷冷清的大殿中央,他的胸口上插着一只匕首,匕首被捅得很深,伤口不住地往外淌着血,他用他的手紧紧捂着伤口处,看起来十分痛苦。
殿内的侍从手忙脚乱,他们不敢上前,却一个个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捉刺客!”
“来人,捉刺客!”
“殿下!您怎样了!殿下!快!快请大夫!”
殿外的侍卫则满院寻着刺客,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要寻的“刺客”,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们认真搜寻院子里的每一个花丛,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终究是一无所获。
但他们并不知道,其实那所谓刺客此刻正躲在他们中间,同他们一同寻着“刺客”。
带头的侍卫是北远王的亲信,名唤大风,人长得白净文弱,却是北远王最器重的亲信,他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北远王一命,为他当了一只箭。
“你那里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那侍卫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侍卫。
“你那儿呢?”他问道。
“没有。”
他皱着眉,深深吸了一口气:“全城搜寻,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