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

可能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想到,只当做是自己生命中路人,会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这都是后话。

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走到一起,因此此刻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严思衡回了自己家,路上他一直在想说辞,毕竟翻墙出来又灰溜溜得回来,总归.......总归....总归是不好的。

严思衡走在路上,看着那些越来越熟悉的东西,感觉到有些……有些……近乡情怯 ?

严思衡他不会承认自己感受到了害怕。

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越接近家乡,

越觉得害怕。

严思衡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严府的正门口,底座是木色但是字却是金描的——“严 府 ”二字在扁额上特别显眼。

严思衡看了扁额许久,然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大不了就是再被打一顿嘛,怕什么?”他在心里宽慰自己。

严府的守卫很少,因此并没有在门口设防,但这并不代表严府的防守松懈。

譬如严思衡入门不到半刻就被人发现了。

严府选的守卫个个都是优秀的,守卫看到有人走了进来,便匆匆过去了。发现是严思衡后行了一礼,就又走了。

严思衡走到他娘的房间门口,他想着——“先找一个靠山,不至于被他爹打死。”

这样想着严思衡已经敲了门,却没有想到走来开门的是他爹..........

严思衡觉得自己离去世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他心想:“我会死在这里吧.....我..........大慨活不过今天了....

可严思衡没有想到的是他父亲并没有骂他,严易只是看了他一会随后对他说:“你娘想你了,进去吧。”

严思衡推开了房门抬脚跨了进去,房间十分整洁,最里头是床,床被绣着锦绣山河的屏风挡住了。

屏风的旁边有一张圆形桌子,一个女人便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

“娘。”严思衡唤道。

女人身形一颤,回过头来。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皱纹,不过依旧风韵犹存,她看起来最多30多岁的样子。

“衡儿”女人轻轻唤道“回来啦。”

她一直看着严思衡,眼睛中似乎藏着万千的温柔。

“嗯,回来了。”严思衡说。

“回来就好,过来坐下,让娘看看你。”严夫人对他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

严思衡走了过去,坐在了她身边的凳子上,严夫人轻轻握着他的手喃喃道:“瘦了.....瘦了......”

“这段时间去了哪?怎么都不回家呢?”她问。

“没去哪,就是去外面玩了一个月。”

严思衡看着她,感觉心里有百种滋味,忽然没由来感觉自己做错了,感觉自己做得不对。

因为即便是偷溜回了家,他也觉得自己没做错。

这时候却有许多愧疚感,涌上心头。

“用饭了吗?”严夫人问他。

“吃过了。” 严思衡回答道。

“吃的不太好吧.....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嗯...” 其实上一顿还挺好的。

“这一个月受了不少苦吧……”严夫人磨挲着在他手上生出的细茧子。

有很多同龄人没经历过的,你这次都经历过了,不知道该说是福还是祸 严夫人这样想着。

“也没有。”

“好了。”他父亲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去门流浪一个月,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他颇为嫌弃般看了严思衡一眼。

“跟乞丐似的,快去洗澡。”

“哦......”

严思衡边说边站起来,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怎么?”严夫人掩面轻笑道“连儿子的醋都吃?”

“没有。”

他父亲坐到了严思衡刚才坐的地方,严夫人对他说道:“以后不能再用对待小孩的方式来对待他了。”

他已经长大了

“我知道....但是我看到这小子我就想打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八字相克。”严易对她说。

“说要打他,但是你又不下狠手。”严夫人掩面笑道。

“你还想我下狠手?”

“.........” 你不要误解了我的意思。

严夫人扯开话题:“你不觉得这孩子变化有点大吗?”

“是挺大的,似乎比一个月前的更沉稳了些。”

他父亲像是陷入了思考中,随即他说道

“如此看来这一月这孩子经历了许多,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生在暖房的花朵从来经历不了风雨,历经风雨却依然不折的只有那些墙边那些饱经风霜的野草。

他又喃喃说到:“多经历一些,也算是为后来做准备了。”说完看向严夫人。

严夫人微微一点头,像是同意了他的观点。

“我们总有一天要离开的,到时候也依旧需要他们自己承担。”

父母之爱子则为计深远,不过他们的爱一般很隐蔽,尤其是父亲的就更少体现出来。

以后不至于遇到风雨后便折了,也算是另一种保护吧……

我想把你养在暖房,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但又怕你经历不了风雨。所以多经历一些未尝不可。

严思衡回了自己房间,他从雕花的衣柜中翻出了一套衣服,看着墨衣上面的暗花纹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朴素的黑衣,感觉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阴间。

严思衡关上了衣柜门,走到了衣柜边上的厚木箱前,他打开了木箱盖子,又从中取出一个小盒子,他从小盒子里拿出用布包包起来的东西,从中取出一包,拿在手上轻轻一闻, 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严思衡嗅了嗅,记忆如同密封的盒子被人撬开,透露着丝丝缕缕的味道。

严思衡幼时由奶妈带着,奶妈为了省钱给自己儿子,扣下了他的皂钱,她用野草干泡的水来给严思衡洗澡,也不算普通的野草……这奶妈也算是有良心的,给他用的是三种常见的草药,有着活血,除味,清洁,止痒的作用。

既然是草药,就必然有草药的清苦味。虽然没有很难闻却也不好闻,之前他第一次用这个药包的时候,也是十分的不接受,但他洗了很多次,也适应了那股草药味。

水在这时也烧好了,下人把水提到了浴房,只要把衣服拿进去,放到了边上的架子上,再把药包放入水中,等药稀释 ,等水变黄的时候,温度也差不多降下来了,达到一个恰当的温度,就可以洗了。

严思衡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的身体因为天很热所以他只穿了单衣。

他看到身上的一条长长的疤痕时,用手摸了摸,感觉凹凸不平,他心想:“伤疤不好看,就不要露出来给别人看了。” 也别让别人知道,那样子会徒增烦恼,不值当。

没多久他就洗完了。

但是他没有理会还在滴水的头发,直接就把衣服穿起来了,头发上的水流到了衣服上洇湿了大半个背。严思衡抓着头捎甩了甩,就像幼童转伞一样,水珠四射。

严思衡回了房间,他关上了门还没走几步路,门又被推开了。

他回头,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常服的人站在门口,光打在他身后使他小麦色的皮肤颜色更深。

“师哥。”严思衡说。

“嗯。”来的人——何毅说道:“回来了.......”

“对,回来了。”严思衡说。

何毅说:“又高又瘦了。”

这是何毅对出门一个月之后的严思衡作出的评价。

严思衡歪头笑了笑。

何毅是严思衡父亲的徒弟,他们之间以师兄弟相称,并无不合适的地方。

何毅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遇到严思衡时的场景,烈日当空,连空气都是热的,树上的蝉,吱丫丫的叫,让人心烦。

何毅那时候还没有拜他父亲为师,他只是平平常常像万千路人一样从严府门口路过。

严思衡那时才五岁,就在门槛坐着发呆,看到何毅从门口经过就直接跳下楼楼抱住了他的大腿。

何毅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直直的看着严思衡,眼神十分地复杂。

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严思衡抬头对上他视线,喊了一声 “ 哥 ”。

何毅:“..........”

‘你谁呀?我认识你吗?’何毅心想着。

“公子!抱歉了。”严思衡的奶娘,从府里跑出来,把严思衡抱在手上对着何毅说:“这孩子还小,他不懂事,您请见谅。”

话说何毅能当上他父亲的徒弟还是有严思衡从中牵线。

何毅曾经问过严思衡,‘为什么?’

大街上的人看都看不全,为什么是我?

严思衡的回答是“我也不清楚,看着亲切就抱上去了。”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不然为什么是我呢?

转眼十年过去了,曾经那个没有他大腿高的小孩,时常仰望着他的小孩已经比他高出了一个头,还多一截..........

现在何毅看严思衡都要微微的抬头,感觉变化特别大。

习惯性的低头,却只看到了你的肩膀。朝夕相处,变化都是微乎其微的。

而现在一经分别,所有微乎其微的变化都会变得明显。

“真的长大了。”

严思衡是蜜里泡大的纨绔子弟

陈济淮是自认为父亲对自己不上心的孩子

严思衡就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后面会讲),陈济淮下面还有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陈济淮现在还不知道)

人物关系你们会觉得混吗?

我感觉如果没有看过的话,应该会挺混的吧..........

人物关系也挺复杂的,大家谅解一下。

(大家记住,只要文章出现的人物开头超过了50个字,就必然是个拥有自己人生的人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回家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山雨欲来.
连载中差点被口水呛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