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是李连暄的生辰。
他曾经对萧映山说过这一日就休一天,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朝堂上下忙碌半个多月了,诸事都已筹备妥当。明日是朕的万寿节,特准休沐三日。咱们君臣都好好歇一歇,若有急奏,直送御书房。”
“臣等谢主隆恩。”
李连暄在御书房处理今日的政务,正午两个丞相又呈上数本奏疏,他一直批到戌时初。
处理完政务却没看到萧映山,李连暄很是不习惯,他揉揉眉心问罗石,“萧将军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这么久没有消息,李连暄不禁担心起来,“派人去问问...不,不必了。”
他去查废太子的事情,若有进展他一定会有信。此时大张旗鼓地找他,可能会打草惊蛇。
“传旨将军府,将军回来,随时可进宫面圣。”
“遵旨。”
沐浴完后,宫人为他烘发。直到他上床就寝,依旧没有等到他。
枕边空空,李连暄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翌日醒来,下意识向身侧探去,却是空寂一片,连同心口也空了一块。
“唉——”还真离不了这家伙了。
祭过祖庙,接受朝臣祝寿后,用了一碗长寿面,便没有其他事了。
若不是在国丧期,夜晚还要设宴,也没有现下清闲的时间了。
李连暄坐在湖边钓鱼,直到午后,萧映山才匆匆进宫。
“皇上。”
“照野。”如今见到他,李连暄才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不错眼地看着他,“怎么样?”
“暄九,我查到废太子在并州七合山有三千甲兵。他这次出来带了一百人,根据他们的招供,我将他们全数拿下。只等您谕旨,便可向并州发兵。”
“三千!”李连暄勾唇冷笑道:“就这点人,还想和朕抢天下?”
“暄九,什么时候发兵?”萧映山想亲去并州解决了这件事,这样的祸患,交给其他人他不放心。
李连暄沉吟过后,目光不舍地落在他的脸上,“两日后你率军出发,剿灭叛军。之后...直赴西境备战。”
萧映山没想到这么快,他贪恋地凝视着眼前人,“好。”
“三千人马的粮草是个大消耗,并州官员竟然毫无察觉。朕秘派一钦差随你同往,孔氏一族也全部下狱。”李连暄拍着他的肩膀,“两天后你便秘密出发。”
好在他在宫外经常神龙不见蛇尾,不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好。”萧映山握住他修长纤细的手指,“但是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明天再出宫,行吗?”
“当然可以。”宽厚干燥又炽热的温度传到李连暄的心房,他用力地回握他的手,浸了蜜的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朕还等着你的贺礼。”
和他对视的萧映山像喝了酒般兴奋,拉着李连暄去凤仪宫,“礼物我早备好了。”
李连暄随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将他拉住,戏谑的眼神看着他,“照野,你是要去后宫吗?”
没有察觉到问题的萧映山兴致勃勃,“是啊,礼物在凤仪宫。”
李连暄脱开他的手,双手背后,似笑非笑地诘问道:“萧大将军,你一介外臣进朕的后宫,不太好吧?即便皇后是你的妹妹,你也应当收敛一点。”
他笑吟吟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朕要去后宫看望皇后了,大将军,你退下吧。”
“臣...遵旨。”
萧映山一进内宫,就看到李连暄翻箱倒柜地在找东西,“皇上,你在找什么?”
李连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朕的礼物。”
萧映山含笑牵上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将他带向寝室,“礼物在这里。”
李连暄看着他的背影,忍俊不禁,他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只有......假意转动手腕挣扎几下,“你干什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听出他音调里愉悦,萧映山回身将人抱起来,“不是殿下要看生辰礼物吗?白日黑夜,又有什么相关。”
李连暄好笑地拽住他的耳朵,“朕还不知道你脑子里想干什么?你这荒荡的逆贼!”
两句话之间,萧映山已经把他压在床上,李连暄抵住他的肩,“礼物呢?”
萧映山低声一笑,眉宇舒展间风华灼目。
李连暄忍不住将他的脸掰过来,好生欣赏,“真好看。”
“殿下打开看看,是否喜欢?”
李连暄望着他的眼睛接过小盒子,他眉峰一挑,语气慵懒又轻佻,“将军,希望不是朕想的那个。”
萧映山指尖抚过他的喉结,看他不由自主扬起脖颈,脸上笑意加深,“臣也不知道皇上想的是哪个,您打开看看嘛。”
李连暄打开,一柱盘龙玉雕卧在里头,这糟糕的形状......触手生温,是这家伙要走的暖玉。
李连暄撑身坐起,将龙玉举在两人之间,眼神清纯好似不认识这东西,“大将军,这个有什么用?”
萧映山将它拢在二人的掌心,在他眉间落下一吻,张嘴便是一本正经的胡诌,“为表臣对皇上敬爱之意,特赠此物,愿皇上受用。”
李连暄凑上前,与他的嘴唇一触即离,眸光好似小勾子般撩拨着他,“那将军倒是说说,怎么受用?”
萧映山再也忍不住了,他摸上他的腰封,“臣请皇上更衣,再细细演示给皇上看。”
“逆贼!”李连暄翻身将他压下,扣住他的手腕,将玉龙在他眼前一晃,眼眸溢出狡黠的光,“大将军,朕有个好主意。不如,你用给朕看。嗯?”
萧映山闻言低笑道:“皇上,那得看您的本事。但依臣愚见,您怕是赢不了。”
“是吗?”李连暄直起身,手上加力,“那就试试。”
“好啊!”
这事上,萧映山是不会让着他的。二人你来我往过起招数来,李连暄忽觉双腕一紧,竟被他绑缚起来,“你...萧映山,放肆!”
萧映山低笑着贴近,开口调戏道:“皇上,您勤勉朝政,臣很想知道你还握得住大弓吗?”
李连暄以为他是在挑衅,挣扎起来,“我们去校武场,你看看朕的武力。”
萧映山摁住扑腾的人,嗓音温柔地哄道:“皇上乖~握大弓何必去校武场,臣这里就有一把。”
李连暄眸光清凌凌地扫向他,嘴角微扬,“好呀!”
落他手里,看他怎么治他!
萧映山一看他这神情便知他想做什么,“皇上,臣认输。皇上饶过臣,好不好?”
“认什么输?”双月退勾上他的月要间,李连暄挣挣手腕发现不好挣脱,眉心蹙起,“先松开朕再说。”
“皇上~臣可不敢松开您。”他故作委屈蹭着他的脸,“想从前,皇上对臣‘非打即骂’,毫不怜惜,臣好生害怕啊。”
非打即骂?他有吗?
“朕何时对你打骂了?”李连暄忽然弓身弯成虾米,“唔!”
萧映山刻意将热气喷洒在他耳后,“殿下别急,臣这就帮你想一想。”
“衣服、先解了......”怎么能隔着衣服这样?
“臣遵旨。”
“照野,放开我,我想抱着你。”双臂被捆着的感觉太难受了。
萧映山望着他眼角沁出来的泪珠,心下一软,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好,依皇上。”
得了自由的李连暄坐起身抱住他,在他颈侧落下一吻,“以前......朕确实...肆意妄为,苦了你...~”
萧映山激动地吻上去,“殿下,别愧疚,我喜欢。喜欢那时候高高在上、性格恶劣捉弄人的殿下。你知道吗,那时的你让一个男人想狠狠地征服。
我更爱殿下现在任我为所欲为的样子,真的好喜欢你。
恨不得待在你身边,一刻不离。如果太阳不会升起,殿下不会疲倦就好了。”
“你、你在、说什么?”李连暄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殿下知道我什么意思,你的怀抱,你的温度......”
李连暄颤抖着捂住他的嘴,“别、别说了。”
萧映山将他的手轻轻拉下引向身后,察觉到他的意图,李连暄开始挣扎,“放开朕,松开,我不要。唔!”
萧映山手臂用力收紧,不让他逃脱。
发颤的李连暄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泣音,“你、你这、逆贼!怎么能...”
“殿下,您学一学。”萧映山将他搂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美景,“等臣不在了,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臣送您那件礼物,也是如此用意。您想臣了,便看看它。”
“呜...”这个混蛋!
“......”
“皇上,暄九。用膳好不好?”萧映山将饭菜端到床边,柔声哄着趴在床上只给他一个后脑勺的人,“殿下莫生气了。”
他探入他的腹部轻揉,“殿下饿不饿?”
李连暄扭头狠狠瞪着他,“起开!唔!”
萧映山趁此时机吻住他,分开后低声哄道:“暄九乖,好好用膳。”
李连暄被他吻得气息微乱,攥住他的衣襟,难以启齿,“你...取出来!”
“不行!”
李连暄气得闭上眼睛不看他,耳垂却被他含住,“皇上,别这般骄矜了,你分明很喜欢。”
萧映山说完后立刻后撤,避过一巴掌。
“你!你...简直...嘶~”
萧映山突然将他扶起来,李连暄好似失了骨头般跌进他的怀里。
看着紧咬下唇,眼角沁泪的人,萧映山低声央求道:“暄九,看在我就要远征的份上,从了我好不好?”
他突然将李连暄的身体扶正,埋进他的怀中不住地求着,“暄九,从了我罢。好暄九,好殿下,我真的想看看那样的你。”
想到他素来重欲又要分开几个月,李连暄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他虚浮的手落在身前的脑袋上,轻轻应道:“嗯!”
萧映山蓦然抬头,眼中光华粲然,“殿下真好。皇上先用膳,随后和臣去散步好不好?”
散步......李连暄闭上眼睛侧过脸,破釜沉舟般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