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着和李连暄亲热的萧映山早就把苏靖渊托付忘到了一边,还是洗玉石的时候想起来,苏靖渊送的礼物中有种名为暖玉的玉。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东西。
“暄九。”萧映山拿着药膏来为李连暄涂药,“苏靖渊送了我好多宝物,想见苏靖珩。”
“那你留着吧。”李连暄趴在床上,说道:“苏靖渊给的东西确实让人心动,但他不过是一个皇子而已。先晾着他。”
“好。”萧映山说到他真正想说的,“暄九不是嫌弃玉石太凉不肯用吗,我才知道世上还有暖玉。暄九,你有吗?送我一块好吗?等我雕好了再给你用,你有想要的形状吗?”
“......”这个逆贼!
他有也不给。
密室里一堆东西,已经够多了,李连暄没好气道:“你够了。”
没反对,就是同意。他去找罗石要。萧映山轻柔地按着,“暄九,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我雕玉的手艺很好的。”
李连暄睁开眼眸,“那些...是你雕刻的?”
“是啊,可惜那天殿下只用了几个。”
说起那天,李连暄脸红地呵斥他,“闭嘴。”
“好,我闭嘴。”不让说就不说,他早晚把那些都拿进宫来用到他身上。
抹完药,萧映山为瘫软的人穿上衣服,摸着他的肚子问他,“暄九,你饿吗?辛苦半天,没喝几口......”
“你再说?”
萧映山手上发力按揉,“怎么还恼了,暄九想吃什么?”
他的手心很暖,力度适中,李连暄忽然想到那日在萧府喝到的粥,“朕在萧府喝的那粥叫什么名字?”
“那个是民间的白面疙瘩汤,殿下想喝,我去做。”那日是他母亲亲手做的,毕竟皇帝入口的东西,还是自己动手最放心。
李连暄惊奇地看向他,“你会做饭?”
萧映山为李连暄穿好衣服,亲他一口作为报酬,“小时候,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我跟在母亲身边学了一些。”
“好,凤仪宫有个厨房。”李连暄站起身来伸展一下四肢,“你去吧。”
萧映山不想离开他,他握住他的手,“我去做饭,你在旁边看着好吗?”
“我......”
不等李连暄回答就握着他的手带他走,“陪我吧,暄九。”
可是他的步伐太大,李连暄随他走动几步忍不住抽气。
萧映山回眸满眼笑意地抱起他,“是我忘了,暄九,我抱你过去。”
李连暄怒目看着他,“没轻没重的逆贼!”
好久没被骂逆贼了,萧映山有点怀念,他掂了掂李连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不怨我,谁让皇上吸引逆贼呢。”
“你......”简直放肆,李连暄不想和他说话了。
在厨房,李连暄坐在椅子上撑着下颌,看着萧映山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热油激发葱香,水汽氤氲。
这熟悉的场景让李连暄眼前一阵恍惚,好像母妃也为他做过饭。
可他那时太年幼了,久远的记忆很是模糊。
萧映山放进去不少东西,等水开后将面疙瘩下入底汤,搅拌过后就做好了。
他盛了一大碗端来,发现李连暄在发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被醒过神的人拍开,“你干什么?”
萧映山眼神宠溺地看着他,“暄九,你要的粥我做好了。”
李连暄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和那日的不太一样。”
萧映山凑上前把李连暄嘴角的一点汤渍舔走,“放了一些滋补的东西,喜欢吗?”
滋补,这家伙在暗示他不行吗?
李连暄斜睨他一眼,不打算问他,他的嘴孟浪得很。
不用想他就知道他会说什么?
一勺羹已经到了嘴边,却被身边的人突然挤过来夺走。本以为就这样了,他却伸进他微张的嘴唇,还给了他。
“......”虽说二人亲吻时,和这口粥相比没什么区别。
但李连暄还是不习惯,他无奈地推开他的脸,“别捣乱,你让朕好好用膳行不行?”
“不要。”萧映山搂住李连暄的腰,“好几个月没亲近殿下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还吵了一架。
好吧,也不算是吵架,只是氛围不太好。
“哪有好几个月?”他中间不是召幸过他吗,只是两人舒服过后,就让他离开了,毕竟他很忙。
“暄九,你还难受吗?”萧映山捏着他的腰,“如果好了的话,我晚上想......”
“不行。”李连暄将调羹塞进他嘴里,免得他再从他嘴里抢或是说出什么私帷话,“你给朕上的药,什么样你不知道。”
“那......”萧映山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伸手擦去粥水,“殿下,暄九,我能不能用你的嘴......”
李连暄兀自喝粥,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萧映山眼睛一亮缠上去,趴在他的肩膀,静静地等他喝完,“暄九,给我一勺。”
一勺又一勺,两人吃好后,萧映山抱起李连暄脚步匆忙地回去。
“暄九,别着急。就像喝粥那样,一碗一口是喝不下去,要一勺一勺,循序渐进地来。”
“好暄九,想想我是怎么做的,你学学我。”
李连暄一直闭着眼睛,刚睁开竟然看到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受到惊讶的他差点呛到,“唔,呸!谁让你摘了布条?给朕蒙上。”
萧映山抚着他脸上不知是气还是羞的红霞,“摘都摘了,看都看了,还蒙上做什么。暄九,你继续。”
李连暄偏脸躲开,“你、起开。”
萧映山强硬地将他的脸转过来,眼神痴迷,“我不起开。暄九,好久没看到你哭了。还记得我从西境回来后的那一次你哭得那么好看,暄九,我能把你欺负哭吗?”
他抱着的李连暄的头,“从前你对我情分不深,一向不在意我的意愿。可是现在你喜欢我,一定会纵容我容许我‘为所欲为’,是不是?”
这个逆贼,“唔!”
“暄九不喜欢可以咬我,只不过我会很疼。你舍得吗?”萧映山精准地抓住李连暄的心理,“你不舍得,嘶...好好好,你舍得,你舍得,我错了我错了。
好殿下,你心疼心疼我。”
好说歹说地哄着人,才从虎口下保全自己又达成心愿。
李连暄偏头,一侧的脸压在枕上,眼中水光闪动,红艳艳的唇瓣微张,喘息间骂道:“逆贼!”
萧映山与他耳鬓厮磨,“殿下欲哭不哭的样子,比哭了还好看。”
他取来一方巾帕,“我给殿下擦擦,其实您可以吃......好,我不说。殿下别瞪我。”
李连暄从他怀里挣脱坐起来,萧映山追着抱紧,“殿下要去做什么?”
“朕要漱口,你去倒水。”
萧映山听罢挑眉说道:“何必那么麻烦,我帮殿下。”
他一手桎梏李连暄的后脑勺,一手在他脊背上,不容拒绝地吻上去。
待他放开李连暄后,问道:“暄九,嘴里还有味道吗?”
可恶!
李连暄浑身无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暄九别急,一会我抱你去沐浴,好不好?”萧映山的手从他的额头开始,划过每一处。
“嘴、手,还有腿......”他一边盘算一边垂涎,“暄九先睡吧,我绝不打扰你。”
说得好听,“哼!”
萧映山把李连暄轻放下,两手在他双月退上流连,“我说真的,暄九睡吧。”
他这样,他怎么睡得着,“朕陪你。”
意外之喜,萧映山想起一些图画,要不趁着暄九心软试试,“真的?”
“嗯!”
打定主意的萧映山决定趁热打铁,“那暄九可不可以......”
宫殿外,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
皇宫西北角的一处宫殿里,苏靖珩斜倚在廊下,手下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清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落在他极美的脸上,衬得他如遗世的仙子。
“苏靖渊......”他喃喃自语,念了好几遍,眼眸划过一丝阴郁,他轻吻玉佩,“苏靖渊!我的好哥哥,你逃不掉!我也不许你逃。”
来到齐国那么久,还是没有见到苏靖珩。
苏靖渊急得不行,他再次来到镇国将军府,得知他还在宫里。
果然是皇帝宠臣,苏靖渊回到四方馆后选了四个燕国美女派人送到将军府。
萧映山傍晚一回家得知此事,亲自把人送回去。
“八皇子,不是本将不给你面子,是我有心上人。他性情傲慢,我要是收了外面的人可是要挨揍的。”
苏靖渊没想到,没听说这件事,他尴尬地笑着祝福道:“是本王唐突,祝将军和夫人白头偕老。将军,皇上那边怎么说?”
“皇上说十殿下还是不愿意见您。”萧映山直接把这事推给萧靖珩,顺便给他挖起坑来,“八殿下不必担心十皇子,他在宫中生活很好。臣上次见他,他和宫中内侍谈笑风生,好不快乐。”
苏靖渊心里一片郁气,勾起一抹笑容来,“多谢将军。皇上万寿节那日,臣将作为外使朝见皇帝。不知小弟他......”
萧映山笑道:“十皇子身份特殊,那一日是不能出现的。不过,十殿下和我皇是好友。臣有机会见到十殿下,会向他转告您的关怀之情。”
“如此,有劳将军了。”不要人,那他就送财宝,“将军为本王操劳,渊感激不尽。略备薄礼,望将军收下。”
萧映山拒绝了,上次就被御史参了,“八殿下太客气了,这都是臣份内之事。礼物就不必了,殿下前些日子所赠实在丰厚。臣甚是惶恐,不敢再受。”
苏靖渊只当他在客气,丝毫没有想到他的顾虑,“将军不必推辞,小弟之事,还请将军在齐皇面前多多美言。”
萧映山是真的不想让那帮子御史到皇上面前说他坏话,“八殿下,您已经送过一次了,臣实在不能再收了。”
苏靖渊这才想起来,都是苏靖珩那混账,搞得他近来吃不下睡不好,脑子都不够用,“是本王考虑不周,将军不要怪罪。”
“无妨。”萧映山挥手笑道:“臣看八殿下眼下乌青很重,望您保重身体,臣先告退了。”
“将军慢走。”
送走萧映山,苏靖渊再也维持不住笑容。
琉玉,你本事挺大!
等着,看他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