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萧映山一醒来感受到怀里温暖的人,胸中异常满足。他侧身将腿搭上他的腰,仔细看着面前的脸。
殿下昨晚异常的热情,他是不是更喜欢他了呢?
殿下现在愿意对他说一些心里的烦恼了,但是还不够。
罗石:“皇上,该起了。”
“嗯——”
萧映山把李连暄扶起来,“殿下,起吗,还是睡会?”
“起。”李连暄用掌跟揉揉眼睛,坐正离开萧映山吩咐道:“拉开帐幔。”
“遵旨。”
萧映山摁揉着他的太阳穴,帮他清醒,“殿下,你是头疼吗?”
李连暄握住他的手贴到月匈月堂,意味深长地笑道:“朕又不是什么柔弱的人,经得起你折腾。”
萧映山忽然从他身后抱住他,恳切地请求道:“殿下,我能唤你的名字吗?我想唤你的名字。”
萧映山趴在他的肩膀上,手心处是他的心跳声,“求殿下给臣这个恩典,好不好?”
李连暄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就在萧映山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听他清晰地说道:“好,你叫朕...暄九吧。”
萧映山感觉世界瞬间安静了,疯狂的震颤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嘴角高高扬起,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汹涌的情感都化作一个炽热又虔诚的吻,重重印在李连暄身上。
“唔!”
直到烛光下的人被他亲得脸颊酡红,萧映山才停下,对着心爱的人一声一声地唤着,“暄九,暄九,暄九......”
李连暄拨开在他颈侧乱蹭,弄得他发痒的脑袋,“照野,你......嗯~”
萧映山松嘴故意问道:“暄九,还起吗?”
李连暄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反位,“都这样了,你说呢?”
萧映山伸出双臂环住李连暄的脖颈,二人鼻尖蹭在一起,“总要问问暄九的意思。”
李连暄捏着萧映山的耳朵,“祸国逆贼!”
萧映山手肘撑榻,从李连暄身下挪出来靠坐在软枕上,“暄九,是要用你喜欢的姿势吗?暄九,暄......”
怎么感觉怪怪的,李连暄捂住他的嘴,“聒噪。”
萧映山张嘴,对着他的手心一顿反击,直到他离开。他目光明亮地看着李连暄,“喜欢,怎么都唤不够。暄、九,真好听。”
李连暄看着面前两个黑色的小瞳仁里全是小小的自己,他好似被摄了魂般吻上去。
换气的间隙,萧映山的嘴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暄九,暄九。”
这个名字,承载着很多李连暄怀念却又不可再得的美好。现在出现在萧映山嘴里,让他听得越发脸红心跳,只好用嘴堵住他。
获得如此殊荣的萧映山最是得意的时候,只要能开口,“暄九”二字便络绎不绝地吐出。
李连暄疲惫地趴在他肩膀上,“朕没力气了,你来。让我躺下吧。”
“暄九。”萧映山抚着他的脊背,嘴角噙着笑意,“我一直想做一件事,暄九实现我的心愿好吗?”
“喔,说来听听。”
萧映山在他耳边低语过后,不停地哀求他,“暄九,好吗?暄九只要坐着就可以,不会累的。好不好,暄九?”
李连暄没说可以,但也没说不可以。
于是萧映山抱着李连暄向下挪动,腾出空间躺下,嘴上还不住地哄着,“暄九很厉害,昨晚那么累了,今早还能......”
“给朕闭嘴。”这人的嘴怎么那么讨厌,什么话都说。
“好吧,我不说暄九了。”萧映山眼里的笑意太明显了,让李连暄牙根发痒,想把他的眼睛蒙起来,“说我吧,暄九还没体会过我的月要力。暄九今日检验一下,好吗?”
“唔~逆、逆贼——”
李连暄再也不要这么做了,他手臂撑都撑不住,这家伙还继续,“你这逆贼。”
萧映山抱他去沐浴,“暄九是对我的月要力不满意吗?该用早膳了,暄九还有政务要处理,没时间了。等下次,逆贼好好发挥一下给暄九看,好不好?”
“不许再叫朕的名字。”一句话里十个“暄九”,听得李连暄极为别扭。
泡过热水,按揉过后,双臂好受多了。
李连暄问为他揉腰的人,“那么喜欢朕的名字吗?”
“喜欢,很喜欢。”萧映山的喜悦到现在都没有褪去,他在殿下的心里又走进了一步。
他靠近李连暄,和他紧密相贴逼问道:“殿下喜欢我叫你的名字吗?暄九,暄九......”
李连暄无奈地捂住他的嘴,“朕又不会收回这个恩典,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萧映山将脸埋进他的月匈月堂,“不好,喜欢。想让你听,暄九暄九......”
李连暄耳边是一阵喋喋不休的“暄九”,每一声都饱含溢出来的爱和欢喜,他很喜欢。
穿戴好的李连暄忽然拉住萧映山,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朕在御书房等你,皇后。”
萧映山捂着额头傻笑很久才回过神来,皇上,他的殿下,他的暄九,刚刚唤他皇后了。
太好了!
萧映山昨晚是通过秘密渠道回到凤仪宫的,今早回到外臣住处换好自己的衣服,脚步轻快地赶去御书房。
“将军。”
萧映山往常可以直接进入,今日却被门口的内侍拦下,“将军,恒王殿下正在里头。”
“喔,好。”这样的话,他就得按规矩等在外面。
这个恒王,怎么进宫这么早?
“皇上,这就是湄洲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些无所作为的官员已被臣压回,吏部派往的官员已经上任。”李连旳一脸意气风发。
李连暄粗看了一眼奏折,赞道:“好,五哥辛苦。你进宫看看母妃去吧,先休息五日再上朝。”
“臣遵旨。”
李连旳出去后,李连暄吩咐罗石,“赐些东西给恒王。”
“遵旨!”
出了御书房的李连旳看到外面站着的将军,不由得感慨他曾经还是个校尉,如今已是朝中大将,皇帝宠臣,“萧将军,好久不见。”
“恒王殿下千岁。”
稍作问候,李连旳便准备离开了,“本王的事已经交代完了,将军请吧。”
“恭送王爷。”
进了御书房,御座上的李连暄向他招手,“饿吗?”
“暄九,你应该先用膳再理政。刚刚你走得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李连暄抽回手,扯扯他的脸颊,明明很享受却嘴硬道:“真唠叨。”
萧映山忽然想揭开他的假面,“暄九明明喜欢,嘴上却说着怨怼的话,让人好生伤心呐。”
他这突然的一手,让李连暄一时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但这种情绪他是不会表现出来,于是萧映山看到的是——他忽然冷下脸来。
萧映山想了一下,想不明白,“暄九生气了?”
“没有。”
既然没有,萧映山便坐进他怀里,手肘撑在自己膝盖上望着他,另一手摸着他的脸,“那暄九为什么忽然冷下脸来,吓我一跳。”
李连暄不会告诉他的,他笑着找了个借口,“突然想起了别的事,不是对你。”
暄九何时才能对他毫无保留呢?
萧映山心里落寞,面上不显,“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惹殿下生气了呢。”
“皇上。”罗石提着饭盒进来。
李连暄拍拍他的肩背,“走,我们用膳去。”
“好。”萧映山握着他的手,“我能喂暄九吗?”
想了下今天要办的事,李连暄拒绝了他,“不能,朕今天还有事办。没时间和你黏糊。”
萧映山眼神暗淡,嘴角垂下,“那好吧。”
御书房两侧有桌椅,是为议事大臣准备的。
二人拼起几个小桌用膳,萧映山失落的样子在李连暄眼前挥之不去,他心中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将筷子塞进萧映山嘴里,“朕喂你了,开心吧?”
萧映山的眼睛弯成月牙,他也赶忙夹了一筷子喂给李连暄,“暄九。”
二人最后还是亲热地吃完了早膳。
李连暄上午批折子,下午就去文华殿,对策定名。
燕清飚、李子绕、曲道全站在殿下,两侧站着一些大臣。
李连暄考究过李子绕和曲道全的学问后,目光研究着最后一个人,“你就是燕清飚?”
“学生正是燕清飚。”
“这个名字倒是别出心裁。”李连暄夸赞道:“和你的文章一样,极具个性。”
“多谢皇上夸赞。”燕清飚端正地站在殿中,目视前方,“学生原名燕清寒,少年时读书极爱‘飚洒千里雪,夜聚明月辉’一句,故改名清飚。”
“你倒是个妙人。”李连暄听完笑着感慨道。
萧映山听到这句话眸光瞬间凝落在李连暄身上,对上他的视线后生气地移开。
李连暄心下无奈,他此时无暇顾他,“你在策论中建议朝廷大力发展商业,以求富国。每一家商户要有半数人务农,以保证农业的发展。并由朝廷设立监察官和行商部,管理、监督全国商业。
那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是在当前重农抑商的政策下,尚且会出现官商勾结。依照你的策略发展下去,富者越富,最终士商融合,上瞒朝廷下欺百姓。
毁我王化根基,这又当如何解决?朕很想听一听。”
燕清飚目光清亮而又锐利,他拱手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来,“杀!”
文华殿内似有冷风掠过。
众大臣直摇头,想法天真也就算了,行事也天真。
燕清飚面无惧色,继续侃侃而谈,“行商仅是权宜之计,绝非长治久安之策。金钱如流水,无孔不入,久之必腐农工之根,蚀士人风骨。故学生以为,当行雷霆手段,待其滋养国力至足之时,便尽数铲除,以绝后患。”
李连暄很是失望,他以为此人会有切实的方法,“你的行事果然彪悍。只是此非治国之道,杀鸡取卵会让朝廷失去百姓信任。”
但他的性格和行事若是加以善用,却可以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你的第一策实为空中楼阁,但第二策很得朕心。”李连暄钦定了前三,“曲道全为状元。燕清飚,你是最年轻的一个,朕点你个探花。”
三人齐拜道:“学生叩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