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份,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经过激烈地角逐,通过会试的举人成为贡士,即将参加殿试,按照次序确定前三名和进士次第。
这天,萧映山很早起床进宫。
皇城前的贡士刚刚集合,经点名、搜身之后,便会入宫觐见。
他打马经过,这一群人里真是老中少都有,还有几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小子。
燕清飚惊诧于这人竟然胆敢于皇城门口纵马,一不小心与萧映山视线交汇。
萧映山的眼神充满杀气,若换一般人恐怕早就吓得移开眼睛了。
然而燕清飚不仅不怕,甚至噙着笑意淡定地对萧映山躬身举手行礼。
萧映山皱起眉来,这书生看似文弱,眼神却清明又倔强,带着一种未经打磨的纯净傲气。
有点像一开始殿下遇到的他。
更重要的是,他是沙场悍将,而这人却是清风明月。
殿下若是对他产生兴趣......后面会发生什么,萧映山不愿想。冷冷地瞥了那书生一眼,他策马奔向城门。
皇帝恩宠,特许镇国将军骑马入城。
萧映山到宸龙殿时,还没到李连暄起床的时间,他挥退罗石,隔着纱帘望着里面熟睡的人。
他的睡姿很是规矩,双手放在腹前平躺;若是翻身,也是双腿叠起,一手放在胯部,一手放在枕上。
除了起立行卧,殿下在情事上也极有限度。若不是他欺君破了殿下的约束,让他享受过纵谷欠的快乐,恐怕殿下会永远这样。
那他是不是可以尝试打破殿下其他的规矩,破了他的防线?
榻上的人翻动起来,哑声问道:“几时了?”
萧映山回神看了眼漏刻,“还没到时间,皇上再睡会吧。”
“照野。”一听到是他,李连暄当即伸出手,“过来,陪朕。”
“好。”萧映山拉开帘帐,烛光照进去晃了李连暄的眼睛,他埋进萧映山腰里并伸手环住。
萧映山没有放下帘帐,他还要看时间。就在烛灯爆花中,时间到了。
“殿下!”
“唔——”李连暄也醒神了,他坐起来还未适应亮光,眯着眼睛举起双手拉伸腰背,“进宫这么早?”
“嗯,想见皇上。”说着,萧映山跪在塌边,从锦被里掏出他的脚为他穿上鞋袜。
接下来,萧映山一手操办了李连暄的穿衣洗漱。
李连暄擦完脸,一睁眼便撞进萧映山充满爱意的眼睛里,“走,照野,我们先用膳。”
身边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感觉真不错,浑身暖融融的。
“好。”
用完膳后,萧映山护驾来到文华殿,官员依然等候。
“皇上驾到!”
文华殿中,众臣躬身行礼,“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看到萧映山站在了李连暄侧下方,众人面上不显,心思百转。
“宣贡士觐见——”
一百五十二人由鸿胪寺官员引至丹陛下,齐声道:“学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袍学子恭敬地跪在玉阶下,九龙御座上传来声音,不高的音量竟然能响彻在汉白玉栏杆间。
“朕读你们的文章,见你们经史时务写得都很不错。少数人的文章更是见解非凡,很是新颖。然,书中所学,往往不足以治国。朕自三岁上书房,承蒙贤才圣师教导,十几年才有些许理政之能。
幸得先帝亲自指点,如今才不负社稷。你们是天子门生,往后的路,朕愿做贤师引领尔等。也愿你们,莫忘来时之路,莫负百姓期望,更莫辜负朕的委重。”
“承蒙皇上教导,学生铭记在心!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激动的学生高呼三声万岁。
“殿试开始!”随着李连暄下旨,贡士进殿依照会试次序入座。
纸张、笔墨、烛光皆已准备妥当,众人紧张地坐下。
李连暄拿起毛笔,细一思量,写下考题。
礼部从罗石手中接过,开始誊抄,张贴于数个架板之上,高声宣布:“圣谕:强国之道。”
仅仅四个字,就是极大的考验。
有些学子抬眸看向架板时,余光装作不经意地飘过御座,窥探圣颜。
全殿学子兀自沉思,神态各异。
殿内十分安静,似乎只有心跳声。
今日文华殿内并没有太多臣子,主要是一些重臣,来得多了也站不下。
李连暄看各位大臣都站在御前,体贴地命罗石,“赐座。”
“遵旨!”
大臣也不为学子维持安静的环境,高声谢道:“谢主隆恩。”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人开始动笔。
萧映山格外关注的几个年轻男子中,就有那个皇城外不畏惧他的学子。
监考的大臣是可以巡视考场的,萧映山对着李连暄拱手一拜,开始巡察走动。
李连暄的目光跟着萧映山走,很是诧异他对这场殿试如此感兴趣,感觉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动笔的人越来越多,众臣也开始巡场,偶尔会在某处停留,这对学子也是一项考验。
“众爱卿在此监考吧,朕先走了。”
“恭送皇上。”
萧映山当然和李连暄一起走。
“这不像你呀。”李连暄调侃他,“照野也想作文吗?”
“臣一介武官,怕是写不来锦绣文章。”萧映山有些醋溜溜地说道:“还是不污皇上的眼睛了。”
语气不太对,但李连暄想不明白缘由。不是针对他,可能自卑吧,不管了,“走,陪朕批奏折去。”
“好。”
到了中午,李连暄更衣后就寝午休,邀请萧映山同寝,他却拒绝了,“臣去文华殿替皇上盯着。”
李连暄不禁蹙眉,他拉住转身要走的萧映山,很是不高兴,“去做什么?往日巴不得赖死在朕床上,今日倒是对文华殿很是关注?”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到他可能瞒了他什么事,李连暄胸中升腾起怒意来。
他猛地出手,一把拽着萧映山的衣襟拽到身前来,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压迫而来,“告诉朕,为什么要去文华殿,那里有什么?”
为了什么而拒绝他?
看着生气的李连暄,萧映山忽然激动地抱住他,“殿下。”
不回答他的问题,还想抱他,没门。李连暄推开萧映山,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萧映山抓住他的脚踝向上举起,另一手抱住失衡的李连暄,“皇上——”
“逆贼!找打是不是?”竟然不让打,感受权力遭到挑战的李连暄更生气了。
殊不知他这模样,让萧映山很是喜欢,但他也深知必须顺着鳞片捋,不然殿下发了龙威有他好受的,“殿下,别气。我只是看里头几个好的,怕殿下看上他们忘了照野。”
李连暄一巴掌把蹭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去,狠厉地怒视他道:“朕这么昏庸吗?还是说你觉得朕的床是谁都能上的?”
当他是什么人,又当他自己是什么人?
李连暄气得拂袖走进寝室。
萧映山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追进去哄,“不是,殿下。”
这混账还敢爬床,李连暄一脚将他踹下去,“给朕跪着!”
“歘”一声放下帘帐,侧身倒睡。
唉,萧映山端正正地跪好,“臣遵旨。”
他透过一层纱帐望着李连暄的身影,他侧躺露出的身体曲线很是诱人,萧映山目光灼灼地从肩膀一寸寸移到双脚。
“再看,朕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萧映山膝行数步扒着床沿哀求,“皇上别气,不然睡不着,下午疲倦。臣萤烛之辉侍奉君皇,很难不患得患失。皇上原宥一二,好不好?”
隔着纱帐,看着高大的身躯跪在这里泪眼朦胧,这一幅模样惹得李连暄怜心大发,他伸出手来,“照野,上来。”
萧映山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哄好了。
入了帘帐后,他被李连暄压着一阵亲,萧映山也渐渐起了谷欠。
“殿下,下午难受不许怪臣,是你先惹的事。”
李连暄好笑地刮过他的鼻梁,“点朕呢?朕怪你,不是你该的吗?朕有无理取闹的时候吗?”
萧映山坐起来褪去衣物,“没有,都是臣的错。”
李连暄贴着火热的月匈月堂,感受到相隔不远的心跳声,他的指尖划过萧映山紧绷地下颌线,声线颤抖却坚持完整地说完,“照野,不是谁都配侍君的。在朕心里,你是天下独一。”
如同烈酒的一句话烧穿了萧映山所有的不安和猜忌,被点燃的野火肆无忌惮地发起狂来,“殿下!”。
李连暄笑着宠溺他,也不喊停。
待萧映山能克制些,双手撑在李连暄身边,望着大汗淋漓的人很是有愧,“殿下,对不起,我......”
李连暄撑起月要来抱住他,蹭着他的鼻尖,“好人儿,继续,像刚才那样。蛮有趣,朕许久未召你,很想。”
“那、你不舒服要说。”
“嗯!”
“......”
沐浴过后,已经过了李连暄午睡的时间,他既困倦却又睡不着。
见萧映山打开一盒膏脂,脑子混沌的李连暄叫住,“照野,不要了。”
萧映山笑出声来,“殿下,这是药。您月要侧都红了,还有些淤青。臣给您揉一揉,会舒服一些。”
趴着的李连暄一看确实如他所言,低声装作严厉的样子调笑道:“你这逆贼,敢伤朕龙体。”
萧映山揉着淤青,眸色越来越黯,“臣也无奈,不抓着,皇上会跑。但是臣在另一地尽了全力,皇上就不要怪罪了,好不好?”
“全力”二字让李连暄身体一紧,他将脸全部埋进自己手臂里。
身上陡然一沉,耳旁传来极重的男性气息地哀求,“殿下。”
李连暄瓮瓮地吐出一个字,“准。”
萧映山瞬间像是得了骨头的小狗,兴高采烈地对着心爱的珍宝打上自己的气味,“殿下风姿,简直要了我的魂。”
浮沉的李连暄睁开眼睛,“魂~你的魂,给、朕吗?”
“给!”望着一片涟漪水光的眼睛,几天没有和他亲近的萧映山又想发狂,“都给!全都是殿下的!”
“唔!朕、朕,只要~你的,你的魂!”
“都是殿下的!都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