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建章宫出来后,李连暄的脚步格外轻快。
夜风拂过宫道,宫铃叮当作响。
有了方家这个傀儡,他便可以一步步肢解、甚至取代那些世家,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湖中的鱼,只能仰承皇帝鼻息。
萧映山跟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微扬的唇角上,被他的情绪感染不由得和他一起笑起来。
他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踏入宸龙殿,“坐!”
“多谢皇上!”萧映山悄悄抬眼看他,隐晦地暗示道:“夜深了,皇上早些歇息吧。”
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让他留下?
“你们都退下!”
“是!”
萧映山心里蓦地升起一丝欣喜,“皇......”
李连暄忽然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月退间的褌甲上,挑眉问道:“想吗?”
萧映山仰头望着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伸手握住金丝绣的龙靴,“想。很想皇上,微臣想、想侍寝。”
李连暄扬唇一笑,转身就走。
“皇上!”萧映山就像被牵住魂一般,眼巴巴地跟上去。
见他坐在床边,萧映山会意地半跪在他身前,替他褪去靴袜。
袜子褪下后,他的目光凝落在修剪齐整的指甲上,喉结滚动,“皇上,您生得真好。”
月却趾圆润,足弓弧度优美,他忍不住握住那弯曲线。李连暄被他掌心的厚茧磨得发痒,抬脚踩向他的肩甲,却被铠甲未散的凉意激得一缩。
萧映山迅速握住他的月却踝,按在冷硬的甲片上,看着他骤然蜷起的脚趾,眼底浮现笑意。
月却背上的手太粗糙了,李连暄受不住他的摩挲,几次没有抽出,便气恼地踩上他的脸,“没有尊卑的家伙。”
鼻息间充盈着龙涎香的味道,萧映山深吸几口,将脸贴上去,“殿下,您真是好容易染上味道。”
好想让他浸入自己的味道里,染透他!
温热的呼吸打在月却心,像一条小虫一样顺着腿向上爬。难耐的李连暄收回腿,另一只脚踢踢他,仰面躺倒,“继续。”
萧映山喉结滚动一下,“微臣遵旨。”
他动作利落地脱下外袍,明黄色里衣上的金龙甚是威风。
这座殿里到处都是这个男人专属的龙纹,而他此刻却......萧映山的手指背掠过他的脸颊,眼中满是疯狂,“皇上?”
体内有一股擒龙的力量在奔涌叫嚣,让他把九天上尊贵的龙禁锢在怀里,让他认主!
李连暄不喜欢他这种侵占的眼神,抬腿将他踹开,坐起来命道:“跪下!”
萧映山跪在他的腿间,摸着他的月要望向他,“微臣跪下了,然后呢?”
李连暄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
一直到......萧映山舔着唇渍将皇帝压倒。
身体失力的李连暄推拒着他,“放肆!你给朕滚下去卸甲!”
“好!”迫不及待的萧映山起身离开,快速解下铠甲。刚一上龙床,一段黄绫便递到他眼前。
萧映山张了张嘴,想求不蒙眼。可瞥见床头威严的龙形雕饰后,终究顺从地接过。
等他蒙上眼睛后,李连暄将他拉到怀里,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襟。
颇为满意地欣赏道:“几个月不见,爱卿越发健壮了。肩宽胸阔,蜂腰健美。这样就很好了,再壮可就不好看了。”
萧映山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抓住游走的手,“殿下......嘶!”
李连暄提醒他,“叫错了,朕是皇上!”
“皇上!”
李连暄俯下身,指尖轻扫过他的喉结,“爱卿的声音,真好听。”
“皇上喜欢,臣便欢喜。”太磨人了,萧映山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侧轻蹭,“皇上,您、我们......”
李连暄捏住他的脸颊,戏谑道:“等不及了?那便依你。”
他从床头取出一个瓷瓶放到萧映山手里。
触到瓷瓶的刹那,萧映山正要握住,却被李连暄捏住手指,“茧子真厚。”
“殿、皇上,我会很小心的。”他急不可耐地打开瓶盖。
“好。”李连暄轻拍他的脸,“朕信你。不过若是伤了龙体,朕会狠狠罚你。”
说着,指尖轻弹他的下巴。
“皇上放心,臣必珍视龙体,万不敢损伤皇上半分。”
“唔——”
“......”
李连暄伏在萧映山身上,气息平复后他神清气爽地翻身躺到一旁。
身旁的人立即贴过来,埋进他的怀里深深吸气。
知他谷欠重未足,李连暄靠在圆枕上将他眼上的黄绫扯落,支着头抚过他身上的汗珠,“萧爱卿,你自己帮自己罢,朕看着。”
萧映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掠过他的身体,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诱引,“皇上——”
李连暄的指尖抚过他高昂的脖颈,由衷地赞叹道:“真漂亮!”
他收回手,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欣赏。
萧映山低吟不断,却仍然没有动摇他的定力。他缓缓跪起来,忍不住对侧卧的人伸出手来。
“皇上——”萧映山虔诚地埋首在他的月要窝,语带哀求,“求皇上,怜悯臣,好不好?皇上......”
李连暄扣住他的后脑,将他的唇摁到颈侧的皮肤上,“爱卿真是...可怜又可爱!”
萧映山猛一接触,便倾尽全力逢迎取悦。
李连暄双月退不自觉地缠上他的月要,“不许留下痕迹。”
“唔!”
“......”
沐浴过后,李连暄倦意涌上来,“照野,你退下吧。”
萧映山还不想离开,“皇上,微臣在殿内守卫,好吗?”
自找苦吃,“随你,自己找个地方待吧。”
说完,李连暄放下床帷躺下。
萧映山心里一片苦涩,殿下登基前,他还能睡在他身边,如今是用完就扔。
他默默放下外层遮光的帐幔,穿上铠甲坐在殿内小榻上,如望夫石般怔怔地看着龙床。
次日李连暄醒来,睡眼惺忪间看到烛光旁一道挺拔的身影,愉悦满足的情绪从心口迸发。
他在宫人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开口道:“照野,陪朕用膳。”
“臣遵旨。”
刚落坐,李连暄便吩咐罗石,“告诉李苏锦,全面接管后宫。”
“奴才遵旨。”
萧映山见他神采奕奕,心情愉悦,自己心里的郁闷渐渐消散。
用完膳后,李连暄要去御书房处理政事,“照野,回去歇着吧,朕这里不需要你了。”
萧映山恋恋不舍地退下,“是。”
李连暄的好心情在翻阅奏折后荡然无存,“呈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将奏折摔在案上,“这两位丞相真是同心同德呀。”
本来是让他们互相制衡的,如今倒是联手压他了。
也罢,一朝天子一朝臣。
“朕思念祯和太后,宣王家人进宫。”
“奴才遵旨!”
王家如今的当家人是王廷敬,乃是太后的侄子,建文帝的表弟,李连暄的表叔。
太后薨逝,王家进京祭奠,之后便留在了京城。只不过行事低调,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李连暄坐在御案后,并未动身。
“谢皇上。”
“赐座。”李连暄语气温和亲切,“朕和表叔甚少见面,今日忽然想起你来。”
王廷敬谦恭地说道:“皇上勤于朝政,得圣心挂念,是草民之幸。草民观圣容似有忧色,不知皇上为何事烦恼?”
李连暄笑道:“左不过是朝政的事。先帝托付江山,朕立志绝不辜负。可如今高木参天,荫庇过甚,新苗难成。朕很无奈。”
王廷敬即刻领会,“皇上乃上天之子,天命所授。天下万物皆仰赖天地滋养,沧海尚可变作桑田,不能逆转乾坤之势。区区一林,皇上不必挂怀。
只要略一修剪枝丫,自然云开雾散。”
李连暄轻叹道:“眼下无人可用,不知表叔可还愿意为皇帝效力?”
王廷敬等得就是这个,他当即起身,掷地有声地拜道:“草民愿为皇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李连暄起身走到案前,亲手扶起他,“父皇临终前对王家很是愧疚,一直想要弥补,奈何朝堂上掣肘太多。”
思及当年,王廷敬不由得落泪,“劳皇上一直挂念,草民感激涕零。”
“爱卿去御史台吧。”李连暄拍拍他的手,走回龙椅,“王家子弟中可有适婚的人?朕这里有一桩好婚事。”
王廷敬拭去眼泪,“小子王衡尚未娶亲。”
李连暄颔首说道:“方家的姑娘倒是极好。”
王廷敬一怔,“方家?”
当年王家和方家结为盟友,对抗张家,拱卫皇帝。可是在先帝处置张家之后,方家背叛王家倒向其他世家。
如今再度联手,王廷敬心有芥蒂,他担忧地提醒道:“皇上,恕微臣多言,方家前车之鉴,恐不能托付重任。”
“朕自然不信他们。”李连暄对他说道:“但方家会帮你打开朝局,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朝堂立足。”
他坐在龙椅上从容谋划,打散他的担忧,“你放心,方家一定会帮你。至于要做给外人看的关系,你们懂得。”
一切恩怨都不及当下利益,“微臣遵旨,谢皇上为王家谋划。”
“一家人。”说到这里,李连暄要看看这个王家懂不懂事,“朕听先帝说他赐过王家一道圣旨,似乎还是空白的?”
王廷敬当即表示,“此事微臣一直挂在心上。先帝恩德太过深厚,微臣甚是为难。为免横生枝节,损天家威仪。还请皇上代先帝收回成命,以免臣下日夜难安。”
李连暄脸上露出真正愉悦的笑意,“爱卿如此体恤,朕心甚慰。赏!”
“是!”
“臣叩谢吾皇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