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萧映山半醒不醒的时候,身边就有一道清浅的呼吸。他心中一惊,猛地坐起。
身侧是不着一缕的九皇子,他双手叠放在腹前,规规矩矩地平躺。
他乌黑黑的头发全部压在身下,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白皙。
他睡着倒是一副乖巧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萧映山躺回去,并给身旁的人盖好被子,静静地欣赏身边人的睡颜,心中的甜蜜蔓延开来。
“本宫好看吗?”
萧映山如梦初醒,可他随即又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身旁的人好好地躺着,没有一丝变化。
久久没得到回话,李连暄睁开眼睛看向身侧,“本宫问你呢,发什么呆?”
看着李连暄的眼睛,萧映山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为二人此时的状态感到些许尴尬,“好看,殿下好看。”
李连暄脸上的笑意放大,他伸出手臂将萧映山捞到怀里,将下巴搁在他头顶,“今天家里还有事吗?”
萧映山乖乖地缩着,手指难耐地摩挲着。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沉沦,他不仅主动踏入九皇子的陷阱,更是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捆绑,献给他。
他曾站在很远的地方,窥见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孤独。也曾站在他的身后,看他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强大但孤独,高贵又魅惑,美艳且强势,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没有,我可以陪殿下。”
李连暄不再忍耐,从他额头开始亲吻。
萧映山主动抱着他的头,二人吻得昏天黑地,体温逐渐攀升。
李连暄从床上摸出布条要蒙住萧映山眼睛时,他伸手阻住。
“嗯?”在李连暄疑问的眼神下,萧映山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不知殿下是否愿意赏赐?”
李连暄嗤笑一声,他轻轻摸着萧映山的下巴,一双眸子全是坏笑,“萧爱卿真是见多识广,来,把你其他的本事也说给本宫听听。”
萧映山的心就像下巴一样,痒得不行,“没、没了。剩下的那些,殿下不会喜欢的。”
李连暄眼眸一眯,俯下身来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夸赞他,“爱卿真乖,本宫真是没看错人。”
言罢起身,萧映山跪在床下抬头望着李连暄。
李连暄看他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起了戏耍他的心思。他屈起一腿挡住,撑着手臂微微后仰,展现出自己的身体曲线。
果然,那强悍又屈服于他的武将眸光更热。
这样的男人真让人兴奋,“爱卿这样实在是...诱人,让本宫忍不住想要作丹青。”
萧映山滚动的喉结旁汗珠连连,他忍不住向前,伸手摸向李连暄的手背。
好似沙漠饥渴的人得到甘泉般,发出舒服的喟叹,他哀求道:“殿下,不要折磨照野了。求您......”
李连暄将他的头抬起来,依然不疾不徐,“爱卿的隐忍的样子,实在是迷人。”
一个男人愿意让另一个掌握他的情绪和身体,任由他牵着走。
李连暄享受着这样的臣服,肆意欣赏把玩胜利结果。
“殿下...”萧映山死死抓着床单,手背青筋暴起。想要将他压倒的原始冲动,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保证过不会冒犯他,只能用尽全部力气将**的野兽制服。
额头抵在床沿,呜咽着发出哀求,“殿下。”
李连暄好笑地对着他的脸吹热气,不仅没有垂怜反而兴致勃勃地调戏他,“这是谁呀,只会殿下殿下的叫,好可怜的人儿。”
萧映山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快忍不住想要反噬了。
就在他将要失控地时候,嘴边感受到......
沙漠行者终于得到皇子的恩赐。
......
中午午膳后,李苏锦前来求见。
由于萧映山在,众婢女都被遣出来,萧映山乐得自己一人伺候。
但作为管家兼“侍妾”的李苏锦得过来瞧瞧怎么回事,不仅要安下人恐惧的心,也得履行她的职责。
由于无人通报,李苏锦只能在院门外喊,“殿下,下官李苏锦求见!”
“殿下,您要见吗?”萧映山停下念书,问枕在他腿上的人。
这难得的温馨,萧映山不想被破坏,但话语权不在他手上。
“见,你跑一趟吧,她应该是有事。”
萧映山心里烦躁,面上平静地放下书,笑道:“末将这就更衣,殿下稍等。”
李连暄仰头一看,穿着他的中衣甚是紧贴,“你这样就行,不用穿了又脱,她是自己人。”
萧映山合眸应是,出了门表情却沉下来。
自己人吗?
李苏锦提了一口气,准备再喊时,院门忽然开了。
“萧将军?”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下人被屏退,萧将军还穿着殿下的中衣,衣襟处还有红色的痕迹......
再想到殿下和作为人事教导宫女的她做的交易,李苏锦更加震撼了。
她只道:“殿下这个痴情种竟然还为心上人守身如玉。”
万万没想到,是性别不对,难怪清风苑里全是婢女。
“李夫人,又见面了。”
李苏锦收起心里的各种念头,看着萧映山那别有意味的笑容,她立刻谦恭地说道:“下官万万不敢当,不过是殿下给的一个虚名而已。”
虚名,是虚名啊。不知道为什么,李苏锦心里全是激动。
“下官李苏锦,将军不嫌弃,唤下官名字便是。”别客气,她只是个下属而已。
李苏锦控制不住抬眸看了眼萧映山,健硕的肌肉顶着白色的中衣,衣襟处的红痕还有牙齿的痕迹。
啧!
殿下他这才像个男人嘛。
除了猜测李连暄是痴情种,李苏锦还猜过殿下是不是要出家。
萧映山态度缓和,他侧身道:“殿下传李大人。”
在路上,萧映山问李苏锦,“李大人,不知殿下府中还有什么人,好不好想相处?萧映山还没见过呢。”
“说实话,下官在九皇子府侍奉三年,从未见过其他人。”李苏锦继续补充道:“但殿下身为天潢贵胄,您知道,像下官这样的少不了。”
萧映山站住脚步,低声询问道:“无论男女吗?”
李苏锦肯定地点头,“是!殿下不喜欢女子。李苏锦主管全府大小事宜,也不曾见过其他男子。”
但她也不敢把话说太满,“外面的话,下官便不知道了。您可以问问侍卫他们。”
萧映山抱拳感谢,“多谢大人解惑。”
“你俩站那儿说什么呢?”李连暄穿着一件内袍站在门口看他们。
那表情、那视线,李苏锦一个头两个大!
“下官参见殿下。”李苏锦快步上前行礼参拜,随后便将萧映山卖掉,“萧将军问起府中人,下官便告诉了将军实情。”
随即她抬起眸,邀功地笑道:“殿下,下官还不知能否让将军知道,特向您请罪。”
被卖了的萧映山尴尬地看着旁边的柱子,一声轻笑响在清风苑,“你怎么不来问本宫呢?”
萧映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平身。”李连暄转身进屋,“有什么事?”
李苏锦迅速找了其他事,“启禀殿下,六皇妃生下三小姐后身体一直不好。下官已经备好礼品,您随时可以前往探望。”
“六嫂已经生了,我都忘了。”李连暄在桌旁写着什么,“正好明日事休沐的时间,明日一早。”
“是。时钰的母亲患病,似乎还比较严重。下官想派府医前往,有些药也可以用府里的,不知殿下意下如何?”时钰能干,殿下赏赐不少,但有些药是用钱也买不到。
“允!这些为本宫做事的人,绝不能亏待他们家人。这样的事,你做主就好。不必请示。”
“下官遵命。”没其他事了,李苏锦准备离开,“不知殿下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李连暄将自己写完的一张纸递给李苏锦,“这是他的身体尺寸,照着本宫的衣服给他做。”
萧映山闻言,灼灼目光落在李苏锦手里的纸上,一颗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殿下是什么时候......
还有一样李苏锦还得问问,“只是有些纹样,将军不能用。”
若是用也行,就是不能出门,只要殿下让用就行。
“那就换别的纹样。”
“下官遵命,那下官告退了。”李苏锦对萧映山微微欠身退出去,离开清风苑关好门。
她平复好窥得九殿下秘密的心情,不由得担忧起那萧将军的命运,希望他不要用情太深。
否则,那是真要栽在殿下手里了。
萧映山坐在李连暄脚边,握着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殿下是怎么知道末将身体尺寸的?”
李连暄一根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很难吗?都这样了,本宫还不知道,那不是太笨了吗。”
萧映山低头在他指腹轻轻落下一吻,“可是末将却不知道的殿下的。”
潜在台词,他也要摸个遍。
李连暄的心思全在指尖,忽略了他的需求,他轻轻点着萧映山的唇角,“只是亲一口吗?”
那当然不是。
手放在小狗嘴边,它舔过还要啃,顽皮得不行。
二人又胡闹到下午,李连暄起身餍足地躺在一旁休息,晃晃二人还握着的手,“不是要量本宫的身寸吗,解了眼罩来吧。”
萧映山几乎迫不及待地坐起身来,知道李连暄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位置,尽管他很想压上这人,还是忍耐着坐在他身旁。
“殿下,真好看。”
李连暄的小臂压着眼睛,喉中发出舒服的轻呼,“哪里好看?”
萧映山眸光陡然一沉,一手狠狠抓住床单。另一手却不敢用力,怕满是厚茧的手伤到人。
“殿下的......”
在靡靡之音中,又闹到傍晚。
晚膳过后,李连暄拉着萧映山去沐浴,照例蒙上他的眼睛。
出浴后,李连暄的一切都是萧映山伺候,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后,萧映山看着湿漉漉的头发犯了难,“殿下,你身边的人都是怎么做的?”
“这个啊,不用你了。李苏锦一向贴心,能进来伺候的人她肯定挑好了,让她们来就好了。你吗......”李连暄调戏地觑了一眼下面,“先解决你自己的,本宫明日还要做客,得养着精神。”
萧映山眸光一落,扬着笑容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