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钒忙活到后半夜,那只狗子的命算是救下来了。
这只金毛的主人贪便宜在网上买到了假的驱虫药给金毛吃了,晚上金毛一直在吐,到最后站都站不起来了,主人才意识到这是吃错药了。
一通寻找24小时的宠物医院,找到了窝居给窝居打了电话确认有人值班后,马上就带着金毛驱车而来,见到了江钒仿佛看到了亲人一样,连车灯都忘了关。
一通忙活之后金毛住了院,江钒送走金毛主人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又救下来一条生命。
江钒闲下来就想起了今天在门外看到的那个姑娘,脸冻的红扑扑的,一脸呆呆的表情望向自己,有点可爱。
“哎呦想什么呢,看你笑的,春天来了你也思春?”李明磊一脸疑惑的看着江钒,并尝试着伸手默默江钒的额头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病。
李明磊是江钒的发小,是一个叛逆的富二代。
为了不继承家业跑来给江钒打工,平时在医院打打杂,帮猫猫狗狗称个体重试个表什么的。
“瞎说什么呢,就是今天在医院外面看见个呆呆的姑娘。”江钒一把推开他,“闲你就回家,别在我着赖着。”
“别呀好兄弟,你得收留我啊,要不我就得回去继承家业了啊。”李明磊双手掩面佯装哭泣。
“回去吧,世上不能缺少你这个缺心眼儿企业家。”江钒翻了个白眼,去休息室反锁了门,徒留李明磊一个人在大厅独自发疯。
夏梦如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那道光太亮眼,他又戴着口罩,实在是看不出那人长什么样子。
但那双眼睛真的很勾人。是在夜色里最亮眼的存在。
她也看到,他也在隔着那道光望向她。
虽然自己的样子当时有点狼狈,睡衣外面裹大衣,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还拎着一杯被麻辣烫泡过的奶茶。
“看到男人就走不动道,看到男人就走不动道,看......”这句话在脑子里面转啊转,虽然田甜看夏梦如的确有一手,但是夏梦如才不会承认被她说中了。
只是看了一眼罢了。
夏梦如静静躺着,旁边馒头正在安逸的打着呼,花卷则卧在夏梦如脚边。
夏梦如觉得自己还没睡着,馒头睡的这么好也太不公平了,于是她一把搂住了它,把它的毛逆着捋了一遍。
刚被闹醒的馒头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被蹂躏后就直接摆烂了,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困字,只想赶紧被放开睡觉。
闹着闹着,夏梦如睡着了,一夜无梦。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日下午,上午时夏梦如收到了江钒发来的地址,一家很适合约会的茶餐厅。
从门外就能看出店主人在努力营造的闲适气氛。
这是一家欧式古典设计风格的店,但处处又添加了现代元素。
有个不大的院子,修了一条深灰色石板的小路,旁边种了一些花花草草,春意盎然。
院门和店门不是正对着的,所以实际上小路也是斜斜的。
左手边有一架白色的秋千。
后面是黑铁框复古圆顶的窗户,擦的透亮的玻璃上写着花体的英文。夏梦如只草草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写的是什么。
整体建筑偏白色,把黑色的窗框沉的更加沉稳干净。
夏梦如因为收拾自己实在是有点磨蹭,是急匆匆踩着点来的。
推门进去,她先站定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有哪位男士是自己来的。
没想到比自己来的还要晚,夏梦如这样想到,迟到可不是个好习惯。
要是我没有看见呢?误会别人总是不好的,她又这样想到。
她寻找了一下65号,但并没有发现哪张桌子上有什么编号,她放弃了。
于是夏梦如找到一位穿着田园风格围裙的店员:“您好,问一下,有没有一位叫江钒的先生定过位子,或者您知道65号在哪吗,我并没有找到。”
这位店员闻言说:“哦,这样,其实我们这里是有两层的,需要从外面的步梯上去的,请和我来吧。”
店员对夏梦如笑笑,随后带她出了门。
确实在旁边有个白色石头的步梯,只是比较隐蔽,几乎和白色的墙融为一体了。
从二楼看小小的院子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二楼看起来是一个个小隔间,店员把夏梦如带到了一间门口插着粉白色洋牡丹的房间,白色的木制门嵌着有花纹的磨砂玻璃,金色的圆形把手。
“小姐,就是这里了,65号。”店员说。
“好的,麻烦啦。”店员小姐姐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
夏梦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敲了两下门,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宽大短袖T恤的年轻人。稍长的头发快要垂到肩,像是个狼尾发式,头发有点碎。
可能是因为挡眼睛,把头发用黑色的发卡全部都推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还有优越的发际线。
夏梦如不禁想摸摸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也可以拥有一头浓密的头发。
江钒见人来了,忙站起来迎接。
“你好,我是江钒。”江钒伸出右手,一个邀请握手的手势。
站起来才发现江钒其实很高,坐在那里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弱鸡,没想到这样站着看起来能有一米八几的样子。穿着一条宽松的工装裤,全身都是松垮宽大的衣服,怪不得看着很少年气。
夏梦如也友好的递出右手浅浅握了一下手。
夏梦如的目光顺着手向上看去,这条胳膊并瘦弱,露出的小臂鼓着青筋,显得很有力的样子。
夏梦如不禁在心里偷偷嘶哈了两下。
“你好,我是夏梦如,咱们也算网友见面啦。”
“哈哈哈是的,面基成功。”
屋里是有点热的,夏梦如把外套脱下叠了两下放在了椅背上。
今天夏梦如穿了一件小香风的套裙,白色的暗花打底裤,银色的高跟鞋,坐下之后夏梦如就拿起了菜单,这里下午只供应饮品和甜点。
“为难你了,一般都是女孩子吃甜点多一点,你要点点什么吗?”夏梦如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一双桃花眼,虹膜的颜色有点浅,所以看起来有一点点凶,高挺的鼻子,还好有一张微微嘟的嘴巴,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夏梦如看了看菜单,挑了杯红茶,一块蓝莓小蛋糕,把菜单递给了江钒。
江钒顺手接过来菜单,扫了一眼。
“女士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我都可以,就比如说我也可以吃一块小蛋糕。”江钒笑了笑。
夏梦如觉得江钒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带动着别人也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说着就喊服务员下了单。
她看到江钒的右边耳朵上戴了两个小黑环。
夏梦如觉得江钒整个人还仿佛像一个高中生,朝气蓬勃。因为自己就是带高中生的老师,所以总感觉自己有点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和江钒完全是格格不入。
“你看起来好小,你真的比我还大一岁吗?我感觉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话真的好罪恶。”说实话夏梦如喜欢他的脸,但是这种类型的男生她还有谈过。
综合她身边的各种朋友的经历来讲,一般这种男生早在本科毕业的时候可能就被人抢完了,怎么可能会流落到相亲市场上,并且还让一直运气很差的自己捡到了。
对于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于是夏梦如想,或许他真的有一座鱼塘并且里面都是鱼?每天随机在鱼塘里挑选一条幸运鱼,一夜激情之后就红烧。
又或者他是不是在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有些什么隐疾?
“很多人都说我看着比较小,可能是性格使然吧,不该我操的心我就不操。”江钒觉得夏梦如从进来之后一直有点紧绷,可能她也觉得自己的样子有点不靠谱吧,江钒内心苦笑了一下。
夏梦如刚进来江钒就看出来了,夏梦如就是周五晚上的那个风中凌乱的姑娘,即使今天的她和那晚完全不一样,但她没有认出自己。
夏梦如见江钒一直盯着自己有点毛毛的,江钒不笑的话还是有点凌厉在身上的,夏梦如害怕,夏梦如不敢说话。
江钒看着夏梦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起来,江钒不知道为什么,江钒不敢问。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送下单的餐品,正好缓解了着诡异的气氛,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最后这顿下午茶吃的实在是不算愉快。
互相告别的之后,虽然夏梦如很喜欢江钒的脸,也因为这个人望而却步了。
手机震了两下,是田甜的消息:怎么样啊宝子,我看你都没给我发暗号,成啦?看上啦?
夏梦如斟酌了一下:不能够,人是长得够靓,但是我下不去手。
田甜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啊,把你难为成这样?
夏梦如叹了口气:反正再也不会见到了,不用问了,说不清楚,就这样吧,翻篇翻篇。
夏梦如又想起来:对了,刚回新家,下周末来我家吃饭啊,我再喊上丁千桐、晋州还有刘嘉敏,一起happy happy,单身了怎么能不搞派对呢!
田甜很满意:这个项目好,必须有我一个。
江钒回去的路上有点沮丧。
有点好感的女孩子又拒绝自己了,恐怕是又可以放弃了。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多见了一面也是好的,自己本就是会孤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