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你…厉害……”
“是怎的……晚…看……能知晓……的?”
“……哼哼,独门秘诀!”
“可……我…?”
“那可得等你长大些呀!!”
“我……不…你也……坏!!”
“这可不一样呀!!”
“我可是学了好久好久的!!”
“……陈…你不…岁…?”
“当然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啦!”
“我的哥哥妹妹、还有老师们,都说我是天才!!”
“噢!对了!还有我爸妈!”
“……哥…?”
“陈……记得…早……吗?”
“……哎!这不是不一样嘛!”
“一个是现在、一个是过去啦!”
“…哥……过……不是…直……吗?”
“嗯…跟你说不清啦!”
“不过呢,等你再长大些,陈哥哥我呢——就教你这些个如何!!”
“…好!谢……哥……!!”
……
“嚓啦啦——”
……
“是不是最喜欢最崇拜陈哥哥我啦?”
“…是!最崇……你!”
“陈……你…谁?”
“嗯……”
“当然是我哥啦!”
“……哥…何……?”
“我哥呢——他单名一个万字!”
“是不是听起来很大气?”
“…字…就……名?”
“啊,没有‘字’。”
“我们都没有‘字’。”
“我……见陈……的哥……吗?”
“这…着实是有些为难了呀……”
“不过呢!等后面我可以试试画给你看。”
“如何?”
“…好……谢…陈……”
……
“噼啪、嚓,噼啦……”
……
“小□。”
“……”
“哎,再等几年我就……”
“……”
“算了!现在就教你我的独门秘诀怎么样?”
“……”
“哎哟,别不理我呗?”
“算陈哥哥我求你了,好嘛?”
“……”
“…哎。”
“小□啊。”
“……”
“你不是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说想学吗。”
“……”
“现在我真愿意教你了,你又不理我了。”
“……”
“看嘛,你还是那么任性。”
“……”
“真够过分的……”
“……”
“和那些个莫名其妙的,一样过分。”
“……”
“……早知道这样。”
“就算是‘烧杀抢掠’落得个‘强盗’的名头。”
“我也得干我想干的事了。”
“……”
“应该说是,我需要干、必须干的事。”
“……”
“……”
“*的。”
“……”
“什么狗屁‘救世主’。”
“真**难当。”
“……”
“*了。”
“我哥要知道我说脏话了。”
“他对象肯定又得揍我了。”
“……”
“*”
“小□。”
“……”
“你得替我挨这个打。”
“……”
“知道么?”
“……”
……
……
“还在熬药吗?”
周生秋一边挽着肘边护腕,一边走向盘坐着的久朝尧。
“歇息会罢。”
他站在毫无回应的久朝尧身侧。视线先是在对方那疲惫的脸庞上停留片刻,随即缓缓下移——
久朝尧的双手因为长时间近火,早已转变为了诡异的紫红色。
指缝间不乏脓黄的水泡。
……
“朝尧!”周生秋迅速俯身握住对方手腕将他拉起,“已经足够了。”
周生秋死死攥紧对方握着蒲扇的手,紧盯那如机械般,不断上下晃动着的手,“你已经不眠不休熬了两天了。”
“病人们喝了你的药,都痊愈了。”
他道。
“朝尧。”
“嗵。”
黝黑的蒲扇应声落地。
阵阵灰烟随着那蒲扇的飘落零散在空中。
“呃、咳咳!”
熏得人一呛。
.
“唔咳…”久朝尧如梦初醒,恍惚回神。
一双灰眸在不断的溃散重组中渐渐涌出点点银光。
“生秋哥……”
他抬头看向周生秋,视线随即移到被对方高高攥起的手腕上——
“嘶…”
“!抱歉!”周生秋松开那攥得有些发狠的手,向后踉跄几步,“一个不留神,没收住力……抱歉…朝尧。”
话落,他又焦急地举起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你的手,已经被烫得发紫了。”
说着,他又立刻轻拾对方小臂,拉到那清溪旁。
久朝尧仍是慢半拍地愣在原地。
周生秋则蹲下身去,一手轻抬对方手心,一手轻舀那略凉的溪水。
“淅沥沥……”
溪水顺着久朝尧那下垂的指尖滴落。
“啊…!”
久朝尧眨了眨眼,又猛地一晃头。
“没事的生秋哥。”
他跟着蹲下身去,不顾那脓泡,径直将手浸进水中——
“——嘶!!!”
灼伤处被刺激时所带来的疼痛,激得他立刻弹起那手。
只是在半个手掌出水的一瞬间,他立马又将手全部摁了下去。
“噗——哗淅淅……”
满是红黄的双手在清透的水中蹉跎、揉弄。
不多时,那一小片碧水便漾开一团黑雾,又迅速泯灭于那长流中。
“生秋哥。”
久朝尧抬起被洗净的手,摆在周生秋眼前左右翻转着,“你看。并没有没烫紫,只是些炭灰罢了。”
……
周生秋闻言紧抿双唇。死死盯着对方那双手的指缝——
缝间的脓泡早已在水中的剧烈揉搓下破裂。
淡黄色的粘液顺着那外皮的弧度流下指侧、掌侧…直至滴落在那生有新草的地面上。
徒留那一块块皱巴巴的糙皮松垮地依在指尖。
……
嫩红的新肉清晰可见。
“……”
周生秋缄默着拉起久朝尧。走进那再无哀唤的病室中。
“给你的手上个药罢。”
他道。
……
三天。
久朝尧手间的纱布白了灰、灰了白。
层层圈上,又层层绕落。
深浸炭气的纱布被彻底拆开。
再次静躺在了药炉旁。
……
“欻——”
周微酉轻靠在门廊上。“你可别再让生秋担心了。”
话落,久朝尧那正朝着炉子里塞柴火的手一顿。
他回头看向那站在门前又开始摇扇的人。定定盯了会对方手中的那折扇,接着便回过头去,掏出腰间符纸揉搓生火——“不熬药了。”
久朝尧往炉中倒了些细沙,继续道:“只是帮漱玉姑娘他们提前炮制一下马钱。”
说罢,他双手撑膝直起身来。
“走罢。”
他看向周微酉,转身走向那被周微酉堵的严严实实的门。“出岫先生说了。”
“今日哺时,我们所有人得去那病室一趟。”
“…呵呵。”
周微酉轻笑一声,侧过身去,给他让了个门,“久大侠。”
他抬臂了个“请”的手势——
“……请。”
“……”
久朝尧悬在门槛上的脚一滞,随即重重落下。
……
“嗯。”
他紧抿双唇,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
不知何时,除那二人外的所有人,早已在屋中等候多时。
裴漱玉正跟裴絮果并肩站着。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裴漱玉立刻转过头去,弯眼笑道:“朝尧少侠、微酉少侠,你们来啦。”
她语气略显意外,朝二人作揖行礼后便郑重地将二人请到前方那病床前。
周微酉一个踏步,站在周生秋身侧。
而久朝尧也顺势挤进周生秋的另一侧。
只是久朝尧才站好,还未来得及定睛去瞧草席上的人,肋下便被狠狠一掐——
“嘶!”
他痛得蜷了一下,转而瞪眼看向那罪魁祸首,“你掐我作甚?!”
霁仲倾闻言向他挪动几步,抬肩撞了他几下,“叫你插队!”
久朝尧被呛得一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对方迅速挪回到了原位。
“唉呀、晚些叫你掐回来便是,先好好听漱玉姐姐讲话!”
霁仲倾说着,又偷摸朝他使了使眼色。
“…哦。”
久朝尧讷讷着,随即看向那躺在病床上的人。
自服药后,病人们早已接连从“离魂”之症中清醒。且在一连几日的药膳下,瘦削之态早已逐渐消失。而无甚大碍的病人更是全权痊愈,彻底与常人无异。
……
当然。
除去那些个因脏器被“瘟疫”深侵而离世的人。
自是无法。
久朝尧目光定定,不断上下打量着那躺在草席上一动不动的人儿。
“他似是并无大碍。”
久朝尧回过头去,看向正和裴絮果“咬”耳朵的裴漱玉,“漱玉姑娘此次叫我们前来,是为何事?”
一旁的裴絮果闻言快步越过众人,走向那“病人”。
“这病及其药方皆是各位少侠所寻得,”她说着,立刻在“病人”的腿侧蹲下,“自是得让各位少侠…知晓那‘病因’。”
裴絮果说着,缓缓掀开那遮在踝处的粗布——那些个诡异凸起的红点早已平歇。
徒留肌肤处缀着几点规则“红痣”。
“这是……”久朝尧眉头一皱,随即跟着蹲下身去,伸手摩挲着那“红痣”。
“不止这些。”裴絮果摇了摇头。
随着其他部位的粗布被掀开、撩起。
腕间、脖颈间的“红痣”也跟着袒露无疑。
久朝尧摸上其余几处规则“红痣”,接着便皱眉抬头,看向裴絮果。
他开合着双唇,嗫嚅着。终是直起身去,转过头看向裴漱玉——
“…漱玉姐姐。”
他细眉微蹙。
“此是为何……”
“轰隆隆——”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巨响。
“砰!”
紧接着一路火花带电闯进的“小陌”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白,你来啦!”裴漱玉眉眼微扬,侧身为他让出路来。
“这就是最后一个‘病人’了……”
话刚脱口,“小陌”便早已一个闪身,恍惚间飘到了那“病人”身畔。
“嗖——”
铁笛应声飞出,稳稳落在了他掌心。
只见无脸白面轻抬,透出那腻白的下颌,颓红的双唇。
笛中巧刀并未出“鞘”,只是那笛口轻抵下唇,接着便是一阵熟悉的笛声——
“呜——咻——”
……
笛声浅听杂乱无章,近乎刺耳。
细听之下,轻重有别,别有一番律也。
笛声一起,众人尚未及从这熟悉的调子中抽身,那“病人”身上的“红痣”竟随着笛音节律,开始诡异地鼓胀开来。
亦如那病灶之初。
视线向上攀去,只见那逼近心脉处的脉络凸起个小点,这小点开始不断膨大、停歇。
随后如丝线般游离于各个青管中——直至抵达那膨起的“红痣”。
“呼呜!”
笛声被骤然掐断。
铁笛在“小陌”指间盘旋一番,随即嵌入腰侧。
——他俯下身去,指尖不断在那“红痣”处扣弄着。
那脉络中膨大的鼓点也随之平静消逝。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结束时。
一根红色“血丝”从那“红痣”中心流出。
似线似液。
那“丝线”不断盘旋着。如蛇类栖息般,盘为一体。
明确的“线”。
开始如液体般融化。
融合。
最低部的一圈生出密密麻麻的细线,顺着团身向上蜿蜒而去。
逐渐的。一只末指指腹大小的白虫静静趴在“病人”的“红痣”旁。
还有一章卷一就差不多了
后面估计会休整比较长的时间,整理一下卷纲和攒攒存稿
然后再看情况,是按计划隔日更呢,还是一口气将过渡章全给放出来,亦或是存稿充足的情况下日更一小段时间——
主要是觉得隔日更看那过渡章的话,真的会让人看的心痒痒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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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叁拾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