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六，小花天没亮就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饭，留了张字条，然后背着竹筐出了门。
她要去镇上卖草药。春夏之交，山上长满了各种药材，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攒多了也能换几个铜板。小花知道，靠这个根本凑不齐学费，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烈日下，小花弯腰在草丛中寻找着值钱的草药。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手掌被荆棘划出一道道血痕。到了中午，她的竹筐里终于有了小半筐收获。
"陈小花？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小花转身，看见张老师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野花。
"我...我来采点草药..."小花低下头，不想让老师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张老师走近，看了看她的竹筐，又看了看她伤痕累累的小手，眉头紧锁："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在老师关切的询问下，小花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把家里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老师。
"傻孩子，怎么不早说！"张老师心疼地擦去小花脸上的泪水，"走，先跟我回家吃点东西，然后我们想办法。"
张老师的家就在学校旁边，是一间简陋的砖房。她给小花盛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还加了一个荷包蛋——这在山坳村可是难得的奢侈。
"吃吧，看你瘦的。"张老师慈爱地说。
小花捧着碗，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餐了。
"关于学费的事，你别担心。"张老师坐在小花对面，认真地说，"我可以先帮你垫上，等你家里情况好转了再说。"
小花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可是那要很多钱..."
"我是老师，帮助学生是我的责任。"张老师笑了笑，"更何况是你这么优秀的学生。你知道吗？以你的成绩，完全有机会考上县城的重点中学，甚至将来上大学。"
上大学？小花从没敢想过那么远。在她看来，能读完初中就已经是奢望了。
"真...真的可以吗？"小花怯生生地问。
"当然可以！"张老师坚定地说，"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我当年就是从山里考出去的，虽然最后又回来了，但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从张老师家出来时，小花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未来或许真的不止于这个小小的山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