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尊重每个人的一生,不能因为它的比你短,便觉得那不存在,有一生才像是人有了身份证号,从此成为一个正式被承认的“人”。
不过,小说没有中间的部分,却不算是小说了,画若是只有起笔和收尾,哪怕只有两点一点,也能勉强称之为一幅画。
只有需要展现过程的东西不配独卧看起止,好在人生不是展览品,无需对着他人扒开自己的人生,因此很多人便忽略了,人最重要的不是结局怎么样,不是富贵扬名,而是你要怎么活。
在出发之前,林家父母谨慎的考虑过后,还是动用了公司里的资金,那本来是为最后一个项目准备的,也是二老自己垫进去的钱,撤走的话并不触犯法律,就相当于撤资了,只不过是在内部进行的,比较少见。
所以这一波相当于变相的封杀了那个项目,之后,后继无援,粮道还彻底被斩断,整个林氏企业将会陷入无法运转的状态。
瘫入死局。
成为盛大的机器人——尸体。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犹豫,人命胜过天,尹家的情况值得一救。林爸爸和林妈妈觉得,人没有看着别人沉溺自己却静坐细赏的道理。
那种玩意儿不是人,是畜生,是吃人气运的精怪。
精怪不该存在于世间。
人和妖,道不同不相为谋。
善恶本浑圆,隔尘土又两缘。
这出闹剧很快落下了帷幕,虎头鼠尾,控诉博主“口袋雨蛙”的人竟然删掉了祸首的帖子,一并撤销了诉讼。
这种行为让帝盛娱乐这边很不理解,不过混迹社会几十年的商人很容易就猜到了真相,对方多半是拿了好处之后抱着金钱一起安息了。
这不是神的奇迹,是人之善遍地开花,也算作是神在拨奏人的神思,弹出一曲悠缓的和歌,传达神的旨意,便荡涤了世间的污浊,听曲的人不听曲,却吃曲受洗,就像上帝用曙光净化被黑夜污染的大地。
人之求从盲路,抬头便是晴空,你已经被洗礼。
无形无觉之中,摆脱魔鬼染上的病毒,成为神的子民。
神净化世人不需要形迹,正如修复这世间,维持它的运转也不需要痕迹。
神大于无形。
无形救修。
真相的形式完全符合帝盛高层们的猜测,不过他们没有猜对行使的人。的确是一笔高出索赔费的钱让所谓的“原告”退出了纷争的舞台,从商的人再清楚不过金钱对于这个社会上生活的人类的威力。
物质威胁物质,神思痪侵意识。
物质受损,意识水散。
老练的商人们对这些事情相当有应付经验。
就像一本杀鱼的教科书,看多了,熟能生巧,唯心熟尔。
纵眸红戏吟唱这世间,词词句句是巨巨,巨巨捧起了巨巨,还压垮了巨巨,让巨巨成为巨巨,再无法撼动分毫,因为已经分崩离析。
巨剧举狙。
其实,万般坎坷千种刁难,说白了都是钱的罪过——这样人类自己制造的麻烦,依赖久了,失去主观能动性,人类便也成了一个硕大的麻烦。
侵权演唱歌曲的几百万索赔费用连同一笔额外的几十万“精神抚恤费”,双蒂并合堵住了大风波的口子。
物质还得物质攻,以毒吃毒生奇效。
大胆尝试,世界会回应你,生出奇葩,那是属于你的花,一步一个脚印。细看,花身上布满了你自己的行迹——声音、温度、颜色、脾性……
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花,多到生出奇迹,渺小装点盛大,成为海洋,小蚂蚁将地球缤纷成了彩色。因为人各有异,由此而生出的花也各色各异。
世界本因参差而美。
烟花不尽相同。
但是奇葩到底是花,无法吞噬规则,神的平衡永远不会被打破,林家用自己的衰落,换来了尹家的延续。
朝阳升起来了,带来的却不尽是希望,还有昨夜的伤残,余下的尽是延续。
神为“生”,阳为“活”,阳炙则反衰,触发调和。世界是一台巨大的游戏,自有暴雨不停息,那是无数公式运转其中,旋零如雨,暴虐无常,吃人吃形。
嗡嗡作响的巨无,我们听不见,宇宙也轰鸣。
细菌听不到机动车的轰鸣。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强”甚至不予以举。
无言,无界,无量。
无量,无为。
伤害实在算是低级,樯橹灰飞烟灭,尘起之间。
点指灭旗。
偃息。
心术无法,却赎万民,是为强。
真正的强大是平和,如阳,成光。
石落小潭,林逸终于安下了一颗心,但是他也兑现不了诺言,因为并没有多少公司里的事情可以做,不如说,是一点音讯也没有。
这一次的善手让林家彻底破产,他不再是大少爷。
鸟兽飞散,往昔,不过杯酒笑影,黄夕之后必定是乌夜,这是定理。唾沫不会被当作珍珠惜存,不过飞扬,这是永远的衡言。
人间常态荒唐。
他也荒唐,他也荒唐,实在嗤叹。
不过,林家人却不惶惶吃相,林爸爸说:事业这一块还可以东山再起嘛,人不可能一直倒霉,哦不对——是根本不会!但是人不能忘恩负义。
的确,人不能忘恩负义。
好人常说。
坏人存千年。
败兴合一。
尹煜佑这边,天降的黑锅突然降到自己头上,实实在在收到判决结果的时候他的世界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乐观和年龄带来的坚强在勉强支撑。
那是他的天空最黑暗的一次。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能看见光,世界也不曾陷入一片漆黑,尹煜佑的大千当中永远有一线光芒存在,因为他本就是松阳,是糖,即便快要消融,也留有一些甜蜜和柔亮,那是他给世界最后的温柔,也是他的全部。
焦糖,这永远都是属于“尹煜佑”的底色。
一个人竟可以像冬雪下的绿草般,慢慢温暖,永远温柔。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外表乐观,内心悲苦细腻,底色却又变成了乐观坚强,就像一颗神奇的糖,性格晶莹剔透,一直也学不会肮脏,裹唇的口味在统一当中又有些层次分明,一定要总体形容一下的话,就是:焦糖。
焦糖色的男孩,焦糖色的心境,焦黏糖构,他本是甜蜜。
可是世界一定要折磨他,甜蜜让神也嫉妒,将他玩弄蹉跎,呈了焦色,即使如此,他依然甜蜜。
因为他一直是糖。
糖是乐观还坚强的东西。
不然它怎么一直甜蜜?
不够强大是没有办法感染别人的,世人都觉得糖不过是一脚能踩碎,一拳能拍碎的东西,殊不知,糖在用自己甜蜜别人,让最强大的人类无不承认它的甜——换言之,小小的它用自己感染了全球,这是多么恢弘伟大的奇迹,是绮丽之花!
它像蜡烛,燃烧自己,照亮了方圆。
而且糖也有一点坏心眼,当一个人辱没了糖却不及时发挥主观能动性清理自己,糖就会反噬“主人”,悄悄兴起自己的复仇计划。
渺小也可以抱有磅礴的梦想,一滴水亦可以向往大海,无足轻重的蒲公英种子可以畅游在天地之间,选择自己想要落脚的地方,在选择的时候,天地在它面前都显得珍玲。
每个人都有持有愿望的权力。
不管你是农民、牧民、游民、乞者,还是中产阶级,办公族,富豪、皇室、当权者……
地球是公平的。
看似微不足道的糖,它会发挥自己的特长,把原本终生用来安抚人的拂尘变成最锋利的匕首,吸引小动物前来,以自己被再度分尸之后被彻底吞噬为代价,用玉碎换取瓦蚀,以一点病变侵蚀硕大的人类。
蚂蚁让大象倒塌,稻草压垮骆驼,病毒摧毁碳基巨国,一根木头的腐朽让高塔倾斜,终于得面临分崩离析的结果。
只因为一点迁异。
又仅仅因为一块糖的记恨。
而这一点,却是它怒极之时绽放自己的生命所换来的奇迹,就是:爆炸,它已经尽力了。
于是,祈祷变成呼唤,大音希声,生命终于唤来了生命,哪怕个体差异巨大,可是在信念面前,在上帝眼里,它和你等同。
此消彼长,此长彼堑。
上帝总有办法让量同的不同存在等衡,所使用的方法千奇百怪,就像魔术总是让人猜不到绽放的方式。
温柔的复仇就像海水涨潮,不迅疾,却窒息,类同火灾起,浓烟滚滚,不灼人,也呛息,也抢息,也吃人。
浓烟也吃人。
不要小看万物,何况一粒石子。
之前爸爸负债,家庭的境况一夜之间剧变,招致同学落雨般的斜眼,亦或者后来辛苦创作的作品和作业被蓄意毁坏,包括后来唱唱上被风暴弹投中,他任自己的心情再差,都没有感觉天空特别暗淡,仍然有不少光明,算不得阴天,最多是一个小多云。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天阴了一半,只剩一半蓝朗,还漂浮着倔强的白云,似乎死也要给他添堵。
他不觉得讨厌,或者说已经讨厌不动了,他只觉得无力。
倒也不疲惫,只是对着面前一片磅礴的海,即使漓澈,尹煜佑也束手无策。
尽管如此,他并没有消极,反而在私底下瞒着公司认真搜集资料,打算进行申诉,往上一步状告。
就在他积极准备的时候,就像神挥了挥袖子,无意带走了一片阴连,他头上的天居然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