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程单手托着腮，浅浅勾了一下嘴角：“这个怎么样，我刚刚收到的任务，清除这个精神领地中玄武阵营的使者留下的痕迹，我们一起去。”
“我同意，正好也算帮了你。”殷何归挑眉。
“你们商量就好，我跟着你们。”宁文轻飘飘道。
“嗯？”殷何归朝钟陶问。
“是哪个？我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使者，可以提供些信息。”钟陶赶忙回答。
菅程转过身去，边走边说：“《昆仑使者》，别费力了，我的阵营给我的资料都很简略，被对立阵营影响很严重，你问不到消息的。”
“你说的对。”钟陶抱歉地点点头。
殷何归大跨了两步走在菅程前面，“我还是第一次以常规的方式进入精神领地，这个地方对我可真不友好，一直让我遇到特殊情况……真的是！”
“你少说几句吧，知道你在想什么了。”菅程打断了殷何归的吐槽，“你也知道，既然不是特殊情况，那就要在这么多竹简中找到这个领地对应的竹简……”
殷何归听到这句话，抬起的腿突然停了下来：“！这么麻烦？！它不应该就摆在显眼的地方吗？像你第一次在领地中找到我一样。”
“那是因为你误入的本来就是摆在显眼的地方的竹简。”菅程平静地回答。
“怎么找？一个一个翻？”殷何归心下确认是要人工去找，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一个一个找的话，怎么保证在找的过程中不会误入其他领地？”
菅程沉默了一下，随即回答：“……没有办法……你小心一点？”
“？？？”殷何归满脸问号。
“那我们分区域翻？”殷何归深呼吸了两次，再次询问。
此时钟陶终于忍不住了，插话道：“不用的，你别听他开玩笑，我们直接从罗盘上查找就好。”
殷何归听到钟陶的解释，眼神中略带愤怒，看向菅程。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不跟你开个玩笑岂不是浪费了大好的机会！”菅程依旧嘴角带着微笑，不过现在在殷何归的眼里大概只有挑衅的意味。
“什么？？？”殷何归看起来更愤怒了。
菅程没有再作理会，几人分散站在罗盘前，几乎将放着罗盘的桌子围了起来。
“我们五个确定要一起进去？”菅程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终于以严肃的语气开口。
“必须一起，既然加入了，就要一起合作，互相了解，这是很好的机会。”殷何归也收起了愤怒，认真回答。
“好。”
菅程将自己身前的竹简往旁边推了推，露出罗盘的一角：
红棕色的木料被亮漆刷得反光，细而清晰的凹槽被金粉填满，呈现出一格一格“甲乙丙丁”的字样，再往里应该是些纹饰，但是都被更多的竹简挡住了。
菅程双手放在罗盘上，拨弄了几下刻度，很快就找出了要去的竹简。
随着罗盘内部“咔”得一声脆响，巨大的竹简堆中间缓缓散开一个出口，要找的竹简就从这里升起，停在略高出竹简堆的位置，最后轻轻落在菅程手中。
接着，出口又重新被竹简掩埋，菅程手边推出来的空隙也被其他的竹简补了上去——一切都恢复了原貌。
成功拿到了竹简，殷何归第一个围了上去，“这个竹简看起来有些旧啊……和墙上挂着的那些看起来不太一样……”
“离罗盘越近的竹简对应的精神领地越重要，既然阵营让我去解决这个领地中的问题，那自然是重要的领地。”菅程看到其他三人也都围了过来，就一边解释一边展开了竹简。
“《昆仑使者》……”黑色的字迹竹简在众人的眼前展开。
……
“这就进来了？”殷何归揉了揉眼睛，语气慵懒：“我还没看清楚这首诗都写了什么呢……”
“我……我也是，我只看了题目……”一直跟在最后的春玉霖终于说话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菅程，这是你的任务，你肯定知道，把整篇作品说给我们听一下吧，也方便之后的行动，毕竟这个领地受到的影响再大，也终究是建立在原本作品的基础上的。”殷何归看春玉霖也没什么头绪，便对菅程说。
菅程点头，从衣服口袋中一张取出纸，上面写着菅程收到的任务，下面附上了整首诗。
见菅程没有读一遍的打算，几人就都凑了上来观看。
“怎么是晚上啊，字都看不清楚……”殷何归皱眉。
菅程将上面的字折了一下，藏在背面，只露出了诗文的部分。
“昆仑使者无消息——”殷何归边看边小声读。
刚读了一句，就被菅程打断了：“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入领地了，目前还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危险，最好不要轻易在领地中提及对应的作品。”
“哦——”殷何归拖长音应了一声，然后闭上嘴不再发出声音。
整篇诗不长，八句话，几人很快看完了。
殷何归环顾四周，他们正身处一片竹林间的小道，刚才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这条小道有多窄，大概只容得下一人半的宽度，站在边上的人已经踩在了竹林边的泥土中。
殷何归看了看身后，这条路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一眼望不到头，眼前也是望不到头的小路。
借着月光，依稀能辨认方向，但是方向其实没什么用，殷何归抬头看了一眼道路左侧竹林顶上的圆月：“诗里倒是提到了月亮，也不知道领地中会一直是晚上，还是会有白天的时间……”
钟陶听殷何归说话，也跟着抬头看向了那银色的圆月：“目前还看不出来这里和领地主题的关系，不过既然是被严重干扰过的领地，那也就不急着看这个了，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知道的。”
殷何归：“菅程，你说吧，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菅程收起那张纸，挪了半步，踩在一根竹子旁边：“你觉得这条路向前走和向后走通往的是一个地方吗？”
殷何归不假思索道：“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菅程追问。
“直觉。”殷何归回答。
“我也觉得不一样，那就分头行动。”宁文提出想法。
钟陶犹豫着开口：“我们刚进入新的领地，什么都不了解，还是待在一起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宁文说的很慢，似乎在思考什么，“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空气很奇怪？”
“什么？”殷何归迅速问。
“我也说不上来，隐隐约约地，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也好像就在竹林里，一种奇怪的感觉……”
菅程向前走了两步，“既然是从后面传来的，那我们就先向前走。”
“好。”
因为是夜晚，竹林中也十分安静，几人决定要沿着小道向前走后，就默契地都不再说话，下意识地害怕打破安静的氛围。
只剩下脚步声和风声。
殷何归边走边看着左右的环境，道路两侧的竹子很密集，种植的也并不整齐，看来是野竹林，不是人工种植的林子。
林间的泥土是湿的，但是竹子的叶片却是干的，“水是从哪里来的？”殷何归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按照常理，人在野外行走，如果一直盯着月亮看，会发现月亮好像在跟着人走，和人的相对位置看起来几乎没有变化。但是竹林顶上那个月亮好像不会随着人的前进而后退，一直向前走，月亮好像越来越近了。
殷何归就这样边走边看着头顶的月亮。
“前面的路是不是到尽头了？！”一直走在五个人最前面的春玉霖突然激动道。
其余三人听到春玉霖这么说，原本都在半低着头不知想什么，此时都目视前方，目光顺着小道往远望。
殷何归也收回了注意力，看向前方：
路边大片大片望不到头的竹林中间，一个很矮的建筑从竹子的黑影中露出。
“我们要去那里吗？”第一个发现的春玉霖问。
殷何归：“去！来都来了！”
“这是用来都来了判断的事情吗……”宁文嘴上这么说，脚下已经加快脚步朝着那里走去。
看到远处建筑之后，几人都有了目标，走起来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散步，自然快了很多，不过几分钟就走到了建筑附近。
这是一座寺庙，黄墙青瓦，坐落在竹林之中，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领地，大概会被当作休闲的好地方。
庙前有一道小河，宽不过三米，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缘故，河水看起来很深。
对着寺庙的两个侧门的河上有两座桥，桥身银白色，由颗粒粗糙的大理石砌成，光看着就让人感觉浑身发凉。
殷何归和菅程对视一眼，二人齐步走了过去。
三人也跟了上去。
寺庙两个侧门上了锁，只有正门没有锁，但也是紧紧关闭，殷何归走近，拿起正门上的铜环轻轻叩了三下。
“你也是来求长生的吗？”寺庙的木门被吱呀一声由内推开一条缝隙，一个身着素色僧袍的年轻僧人从门缝露出身形，双手合十，右手腕处挂着一串念珠，半隐在宽大的袖口。
终于写到这里啦！
把全诗贴在这里，不占用正文字数：
《昆仑使者》李贺
昆仑使者无消息，茂陵烟树生愁色。
金盘玉露自淋漓，元气茫茫收不得。
麒麟背上石文裂，虬龙鳞下红枝折。
何处遍伤万国心，中天夜久高明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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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