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霄翻看两人以往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这是一部单独手机，里头的联系人只有高绪一人，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关于和高绪的一切都被私藏在这部手机里。
挂了电话后的陆云霄不禁开始反思，以前他们不在一个城市时每次都是高绪主动联系自己，怎么到了一个城市，高绪却很少主动了？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那次约饭，自己爽约后高绪就再没主动过。他无声地冷笑着，还是没变。
几日后的机场，陆云霄看见了高绪，大概迟疑了0.1秒，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
高绪惊讶后笑道：“这么巧，你是来？”
“送机。”陆云霄淡淡一笑，“你呢？”
“我也是。”高绪对这概率咋舌了，偌大的机场，差不多的时间他们竟然又能碰见。他今天送妈妈回法国，陆云霄这是来送谁？
“真的很巧。”陆云霄双手插兜，笃定地站在他面前，“我来送同事，他回总部述职。”
高绪点点头，抬脚往机场外走：“你下午还回公司吗？”
“回啊。”陆云霄跟着他，“一起午饭？”
高绪站定看他，陆云霄也随即停下，单纯地回望着他，表情有隐隐地落寞：“不想？约人了？”
高绪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你想吃什么？”
陆云霄这才展颜笑道：“怎么这么勉强啊。机场附近有家好吃的，我带你去啊。”
他选的是一家披萨店，据信息来看，高绪就喜欢面点类的东西，这种外国大饼最适合他。
高绪其实不在乎吃什么，和陆云霄相处让他既愉快又难受，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把话题引到了工作上。说到工作，两人的话题就没那么尴尬了。
但很快，陆云霄就不满足了，他突然在短暂的沉默后问：“什么时候带我打游戏啊？”
高绪都快忘记了这事，虽然他每天都在做任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陆云霄记得这事也不报任何希望，只是觉得这游戏还可以消遣。
“你真的要打？”
“不想带吗？”
他又露出了那副失望又落寞的表情，高绪暗叹一声，还是妥协了。
陆云霄很快下载了游戏，加了好友，只是他熟悉界面和任务时有些笨拙，问题特别多，高绪耐心讲解。可陆云霄有点急躁，往旁边挪了一下：“你坐过来，这样看太累了。”
高绪心里一咯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矫情。
位子并不宽敞，坐在陆云霄身旁，他身上的热量通过若有若无的碰擦源源不断地传来，简直让人抑制不住地乱想。
一顿饭吃得高绪汗透衣衫。
因为陆云霄的加入，高绪需要花更多的心思在游戏上，抓紧各种空闲时间时不时地上去刷两下，搞得同事们都好奇。
严侣扫了一眼：“这有什么好玩的，比你吃饭还重要？”
Alex凑过来仔细看：“哟，我表弟也在玩，你这等级挺高啊，皮肤也挺好看，氪金了吧。”
薇薇安嘲笑他：“你是不是傻，现在游戏哪有不氪金的。”
“玩物丧志。”Alex直摇头。
薇薇安和旁边的女生抿嘴笑他，抠嗖。
高绪边做任务边吃饭，说是帮大家踩雷了，千万别入坑。
他这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他发觉无论自己何时上去，陆云霄都在上面，这是搞外挂了还是真这么闲？
这次月度会议是严侣和高绪去力延开，在会上的陆云霄不是认真严肃地听取二人的总结和意见，就是侃侃而谈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对完数据层面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秘书叫来了简餐，大家在会议室随意用了后继续开，结束时已经下午五点了。
“一起晚饭吧。”陆云霄发出邀请，“别拒绝，不吃饭就加班的习惯非常不好，我们随便吃点，你们也好放空一下再想想，明天再修改也不耽误。”
他温和地浅笑着，带着一份克制与强硬，眼底的冷意让人有些踌躇。幸好这时秘书进来告知位子已经订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人也不再拒绝，吃完饭后陆云霄又提议去酒吧玩玩，严侣是有家室的人，委婉谢绝，这回陆云霄没勉强，却找了个借口把高绪留了下来。力延其他几人也是人精看这情况相继撤退，最后只剩两人。
高绪抱臂看着他：“你这样会让我组长觉得我要背着他暗箱操作了。”
“哦，你会吗？”
“看心情。”
陆云霄说：“你没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
“没必要吧。”高绪耸耸肩，“说了也改变不了你是我们的甲方爸爸。”
“好好好，听你的。”陆云霄长臂伸出搭在他肩上，一点都没有刚才的自持清傲。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工作。”高绪扣住他的手腕，缓缓拉下来。
如果换做其他人他都不会拒绝，陪客户放松让客户高兴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可这个人是陆云霄，他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在这种示好下忘乎所以。
陆云霄失望地看着他：“你在躲着我？”
“怎么会。”
“可是，我感觉……”
“你想多了。”
“那好吧。晚上回去组队？”
“你现在，沉迷游戏啊？”
“挺好玩的，你不会怕被我比下去吧？”
这话激起高绪的胜负欲，互相瞪眼时电光火石。
两人也不去酒吧了，就在原地联机开战，一直打到服务员来提醒他们要打烊了。
“你输了。”陆云霄收起手机。
高绪道：“不算，刚才被分心了。”
“愿赌服输别狡辩。”陆云霄笑盈盈地拍拍他的肩，柔声低语，“输给我不丢人。”
这话精准踩到了高绪的又一心结，自从碰到陆云霄后他好像就没赢过，简直太难受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不能连游戏都输。
这下变成杀红了眼的高绪拉着人不肯走了。
两人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会所，别人唱歌喝酒，他们开战对轰。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一人一个手机垂着头在靡靡之音中全神贯注，电子光印在他们清隽的脸上，跟包房里的彩灯形成了奇异的辉映，就连进来送酒水小事的侍应生都微感诧异，这两人是来玩手机的？
陆云霄头也没抬，让侍应生给他们放点音乐，然后出去别打扰，高绪甚至连话都没空说，他满腔斗志，就不信不能把陆云霄干趴下。
侍应生大概也是第一次见穿得这么正式的奇葩，知道人脑子不正常的时候多说多劝都是没意义的，他自觉做好一切后帮两人带上了房门。
时间匆匆过去，两人越斗越精神，已经不知道几点了。突然，高绪大喊一声，将手机一扔，往右侧一倒，挥拳又叫喊了两声。
陆云霄也扔了手机，仰面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眯起眼：“你赢了。”
“呵……哈哈，赢你，还不是轻轻松松。”高绪半仰起身，对他比了个拳头，随即又倒下，这场恶仗打得他脖颈都要断了。
陆云霄看着他大放厥词，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地笑，突然一个俯身，压在他身上，轻轻地道：“你再说一遍。”
高绪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他的双手放在头两侧已经僵住，身体也下意识地紧绷起来，不敢看陆云霄又移不开眼，他连自己的头和眼都控制不住，甚至还能感受到下面某个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再说一遍。”陆云霄的声音更轻却更诱，他能感受到高绪的变化，血脉跳动，血液加速。
高绪的大脑几乎宕机，陆云霄的皮肤在五彩的灯光变幻下失去了平时的瓷光，垂下的几缕碎发让眼眸更加深邃，高挺的鼻梁下唇线如远山清涧，精致柔软，完全没有工作时的凌厉与强势。
“……赢你很轻松。”他被诱得重复了一句。
陆云霄没说话，灯光将他的眼尾打上一抹绯红，看上去不像生气，倒像是含情凝睇的桃花眼。高绪正呆着，带着淡淡酒味的两片就柔软地覆上了他的唇。
温暖的触感如干燥的阳光草甸，一触即分，高绪来不及拒绝，看着他的眼睛只来得及眨动两下，陆云霄又吻了下去。这回像是被扯断了发条，强势地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根本不容许身下的人反抗。
高绪犹如被浑身通电，酥麻的感觉简直让大脑爆炸，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享受还是该顺从，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反抗，他怕动一动就能让陆云霄知道自己丑陋的心思。
在浅尝即止和持续深入间陆云霄找到了一条模糊的边界，不急不缓地用膝盖分开他的小腿。
原以为他会反抗，但陆云霄却在无意间碰到他的禁区后兴奋不已，都是下半身思考的东西，什么纯不纯的，只要干净点没病，他陆云霄愿意陪他玩玩，至少这种接吻方式还是挺新鲜。
两人吻了很久，几乎要断气时才分开，室内灯光乱晃，歌声嘈杂，他们躲在沙发的小空间里，仿佛只存在于彼此的呼吸间，长吻之后两人才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些不同。
陆云霄越来越觉得有趣，意犹未尽地又亲了他好几下才将人抱起来，抱怀里喃喃地道：“对不起小绪，我大概喝多了。”
他发烫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高绪扭头看向桌上，空了好几瓶起泡酒，大概是两人刚才打游戏时喝的。
可能，自己也喝多了……
高绪迷茫地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发：“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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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偷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