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的小闹铃,我特意没有调成芝加哥的时间,依旧停留在印第安纳学校的时区。
东部时间凌晨 3 点 55 分,房间里寂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坐在临时的书桌前,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即使只是透过纸张,依然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沉静,像是一片无垠的海。
我希望他今晚还会来。
这些日子,和林家森的对话,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我的生活,成为了一种习惯,甚至是一种依赖。我想,如果有些话在现实里难以开口,那至少,还有他愿意听我说完。
可是,我对家森……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我只知道,我希望家森能幸福。
我很清楚我们只是在时间的夹缝中,与黑夜做朋友,永远不会在同一片晨曦下醒来。我们是两条平行线,在我所处的现实中,永不相交。作为这条时间轴上的后来者,我已知晓,他最终没能和简玉枝在一起。但我却无法得知,他的故事究竟如何展开。我只能希望他在玉枝注定的离开后,也可以像说服我一样,说服自己。
但如果要更复杂地描述……我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语。
有时我也会想象,对于他来说,我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否只是一个无形的声音,一个漂浮在时间缝隙中的虚影。又或许,只是他登船前消磨时间的陪伴,等船起航了,他就会彻底忘记我。
思绪沉沉浮浮,像夜晚未曾停歇的潮水,我试图将它理清,却在翻涌的波浪里更加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