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心里一直有一幅珍藏的画卷:
头顶的骄阳,脚下的绿野,还有身边的他(她)。
而每当记起这幅画卷,她总会自言:“当时只道是寻常,佳朋美景伴周之,却忘天凉秋未知。”
秋未知秋,救未知救,未得秋、取其究。
*
“我们栀栀学妹深藏不露,简直是令学长惊讶。”
当声音比人先出现的那一刻 ,姜栀便知道:
——那是她年少时便心许爱恋的少年。
侧头望去,未出所料。
“学长,巧遇。”
少女骄矜似般开口,甩了甩阳光下微散的碎发,唇角勾勒起笑意,整个人尽显光芒肆意。
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件遮弥衣下,少女那颗蕴含忠诚之意赤红之心即将冲破束缚跳出牢笼。
“非也,并非巧遇。我是听颜冰说你们表演选拔特地来看的。”走上前的林淞元解释道。
“很好看。”
说着,少年补充道。
也许选师的夸赞是自身实力优秀的肯定,学友的掌声是对表演喜爱的表达。那么林淞元的夸奖对于姜栀而言——便是因为心上人目光所及而产生的心悸。
“栀栀学妹,真是不够意思。还有,要不是你颜冰学姐说漏嘴,我们起码还蒙在鼓里呢!”
突然,祁颂从林淞元身后探出头,一边朝前走一边出声咋呼说道。
“不过,栀栀学妹可真是深藏不露,我们都不知道你表演那么优秀... ... ...”
话还未说完,云韵突然开口打断道:“那是你们哦!我和冰冰学姐我们可是早就大饱眼福了!"
“你们都不知道,每天... ... ..."说着,她陷入回忆之中,越说越兴奋,叽叽喳喳道个不停。
听完后,祁颂心里产生了极度的不平衡,连忙开口:“栀栀学妹,我们可不能厚此薄彼,我和你淞元学长要不是这次彩排那就... ... ..."
“不行!栀栀学妹,你表演的时候我和你淞元学长必须安排前排。”越是想着坐在前排可以近距离观看,祁颂整个人越是进入美好的幻想之中。
“对!必须前排!”说着,他猛的坚定想法,整个人饱含期待的看着还未开口的姜栀。
“而且,淞元,你肯定也想坐在前排的是吧?”话题人物转移,所有人将视线聚焦到被提及的主人公身上。
“人家林学长哪里像你这般既要又要的?而且... ...”
“我想。”
过了一会儿,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而正在调侃祁颂的云韵还未说完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转身先是惊讶,后面神情既是布满不确定又有点疑惑的看向林淞元问道:“学长,刚刚你说什么来着?是... ... ...你想是吗?”
“对,我想,想坐前排。”少年的声音温和如徐风,带着少年人不可忽视的坚定。
阳光下的尘烟清晰了几分,心脏再一次加了砝码,为少女爱恋的合理性增添了更深的证明。
“好吧,我还以为我听错了。看来,还真的是没有人会不想坐前排,亏我还想着和学姐私吞。”说到后面,云韵整个人的声音都泛着几分苦恼和遗憾。
“看吧,淞元也同意了。”如果祁颂身后有根尾巴的话,那么任何人都会觉得他一定摇的很欢。
“学姐,你说两个亲友团名额,我们俩打赢他们的几率是多少?”想了想,云韵突然悄悄和颜冰密谋这个办法的可实施性。
如果按照朋友之间的亲近度,云韵和颜冰知道其实她们完全可以直接开口向姜栀索要,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栀栀一向最是心软好说话。
但是正因为四个人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友谊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我们都是女生、认识最早这种说法。
对于人生而言,其实没有什么天生的谁应该让着谁,因为我们都是一身赤骨而来,一身赤骨而去。
听到云韵和颜冰的大声密谋,姜栀连忙出声中止:“不用... ...不用谁打谁的,一个表演人员两个亲友团名额的话,我记得同表演有个女生说她不用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刚好把你们都一起加进去。”
“尽管她要的话我也可以问问负责人。其实总会有办法的,而且放心吧,没有多大的问题的。”
少女的话是人心的安定剂——也许是暴雨前的空气太过苦闷,所以微风拂过时,没有人会嫌起风太微小,而是感叹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清凉。
“没事的,我和你淞元学长也是可以去拿观众票的,其实前不前排也没多大的事。”祁颂顺着开口说道。
“我和学姐也是的,栀栀,你不要麻烦自己。”云韵上前牵着姜栀的手臂轻轻摇动说着。
“包有的啦!安心吧,没多大的事。”
好朋友暖心的安慰是沃土姜栀的养料:
——至少关于青葱少年这个选题,未来的姜栀也许不会成为最优秀的讲题人,但是她也永远不会因为没有获得“养料”而濒临死亡。
第二天排练时姜栀便问那个女生关于亲友团名额的问题,听到有些许意料之中却又好像可能意料之外的答案之时,姜栀脸上的喜悦也是无与伦比的璀璨。
“谢谢你呀,麻烦你了。”
回去之后姜栀便告诉祁颂和林淞元第二天找她拿票,而云韵的颜冰的票她放学时便递交给了她们。
好友情配有好票——是很好的位置,也是刚好一群玩得很好的朋友。
青年节的演出如约而至,彩色的宣传海报遍布在校园内各处,学校的先导片也早已发布官网。
当云韵和颜冰入场时便看见场内已经坐了大部分观众,而座位旁祁颂和林淞元也已经早已到达。
“栀栀学妹呢?”看见云韵和颜冰,祁颂看了眼她们身后循声问道。
“后台化妆呢。我和学姐来的时候栀栀还没有化好。”
“她们节目是第几个?”祁颂旁边的林淞元适时开口。
听到林淞元的问题,云韵思考了一下未果,只能寻求般看向身侧的颜冰。
“好像是中场休息后下半场的第一个。原本说要压轴的,但是那时候观众都视觉疲惫了,就换到下半场开场。”接受到云韵的视线,颜冰想了想便开口。
“那这样蛮好的。”林淞元点点头说道。
“啥样裙子呀?她们表演服好看吗?”才安静了一些许的祁颂赶紧立马咋呼开口。
“没看到,她的那个要化完妆后换。我和学姐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其他人的是桃粉色的纱裙。上身是纱袖,下身是类似有点像裤子的纱裙。但是栀栀的好像是红色的。”云韵思考了一瞬便回答道祁颂。
“满满期待值。”
“加一。”
“我也是。”
随着进场处人流量逐渐的减少,大礼堂内的座位渐渐减少,逐渐形成座无虚席的趋势。
上课铃响起,青年节的表演正式拉开序幕,而坐在第二排的云韵她们转身向后望去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肉眼可见的观演人员。
全场寂静,穿着礼裙西服的主持人员缓缓走向舞台中央。灯光照射下,清晰可见折射的亮片闪光。
熟悉的观演领导介绍,熟悉的问候。除了朗朗稿音后的节目尚未被人群所获知以外,一切如模板一般展现。
鼓声四起,麦扣的大主唱带着他的乐队登场。站立两边的贝斯手和吉他手怀抱着自己的乐器挥弹,而当主唱双手挥舞的那一刻,便是观演现场的自燃时分。
少年孤注一掷的说唱。白色衬衫下搭建起与“残缺天使”沟通的手语。民族的传承舞。黑色衣裙的热舞... ...
——这个舞台上,尽是自信光芒的乍现。
钢琴坐前白色表演服的少年尽情将手指跳跃于黑白的音符键,而结束演出后的少年缓缓起身走向舞台中央,以绅士礼告结上半场的精彩表演。
红色帷幕再次落下,象征着后半场表演的新生。
当与观众互动的小游戏有条不紊的开展之时,笑声满布大礼堂,而不同于舞台前的欢声笑语,在无人知晓幕布后,一群桃粉纱裙的少女正在探头偷偷注视着台前。
面若桃花相映红,最识艳红桃滋味。
姜栀穿着一身艳红色的纱裙站在少女们身后,踮起脚尖看向舞台前排寻找着云韵她们却未果。
倘若我心有梯田,春风草长,唯有沁心。
接下来请欣赏原创舞蹈曲目《沁心》!
燥热的大礼堂还有余晖,人群逐渐躁动。
而尽管舞台的灯光关闭,但是当栀子花香扑鼻而来时,我便知道——那是你,我的栀栀。
——祁颂
你我的初遇,便为《沁心》。
因为,汝沁我心。至此,我方知沁心几何。
其实,我想说的是:“少年的心田太过荒野稀少,所以从此以后我只想浇灌你一人。”
——宋治雬
*
人人都说宋治雬是天生的绘画家,对于色彩有敏锐的感知力和搭配度,但是他对此并未发表任何的看法。
而对于宋治雬而言,如果不是那一次搬家。也许,他真的会成为一个人们口中擅长冷暖色调搭配的天才画家。
见其女,侧思难眠。邻其室,望其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