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印象中的少年

2018年8月20日,天晴。

过路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人群寂静处,橙黄泛着金色的阳光下缓缓出现一抹身影。迎着光行走的少女漫步缓缓走出,阳光下的倒影随着少女脚下的步伐缓慢移动。

清风恰好,少女的旁边是车水马龙的人间烟火。而初阳微照之下,是满怀未来期许的少女姜栀。

微风吹拂,走过林间小巷,石砖泥路上是学生时代的来也匆匆,人影交映重叠。而独属于秋冬日的梧桐银杏迎风缓缓飘落,布满整个街道。

那年,银杏满街,梧桐树叶泛着枯黄,正值盛秋,瓜果飘香。而姜栀记得,第一次见林淞元,恰好盛秋。

那是一八年的银杏梧桐,却停滞了十二岁的姜栀,吹至,更遥远的未来。

没有人知道姜栀喜欢林淞元,

包括——姜栀。

*

盛夏临秋开学的末月,又一个学生时代的新起点到来,背着书包的少女踏上了人生的再一次新征程——

年仅十二岁的少女精致的面庞之上依旧留存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与稚嫩,如丝般柔顺的秀发被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活力满满的马尾。马尾随风轻轻摆动,每一次的摆动都像是在谱写一首欢快的旋律,又似在展示着青春学生之时独有的青春活力和灵动气息。

阳光洒落在少女的身上,映照着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庞,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清晨初绽的花朵,娇艳欲滴而又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骄阳正好,秋日的光洒耀临眷这座墨绿色的城市。微风拂过发梢,是青涩的暖阳一束束穿过树梢,洒在了人影斑驳的马路上,像是铺满了满街晶莹剔透的细细碎钻,闪烁着光光点点。

在那郁郁葱葱、绿叶成荫的大树旁,两条宽阔而笔直的街道延伸向远方。绿荫碧树前,人们奔于生计,谋于自身。

临近开学,碧洁中学的校区里人山人海,人影摩肩交蹱。抬眼所望之时,是穿着风衣的女士牵着孩子的手忙碌的东奔西走着办理入学手续;是秋日的梧桐树下坐满了避荫乘凉等待子女的父母;是一排排整齐的报到桌椅后排满了等待的青年学子。

这好像,就是——青春。

姜栀背着书包站立在门口,看着手上的新生报名流程表,四处张望寻找。好像没有找寻找到自己想要的,少女沮丧着脑袋,整个人像是耷耷拉着耳朵的垂耳兔,整个人缓缓垂头陷入思考。

过了一会,思考无果,姜栀蜷缩了一下指尖,默默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迈步往校门口的新生招待处走去。她将握紧的双拳缓缓松开,一只手揪着背包上的肩带,看到站在校门口的新生接待员,迈步走去,轻轻俯身。

少女低弯着腰,纤细的脊背勾勒出弯曲的弧线,垂下眼睫,用独特娇软的南方腔调轻声乖巧的询问入学的地点:

“你好,姐姐,打扰一下。我请问一下崇德楼的新生报到处怎么走?”

“往前直走左转,在那里。”询问处的女生伸手指向校内的一栋红黄色的教学楼。

“谢谢姐姐,麻烦你了。”少女点头勾唇浅笑着,轻声答谢。

是少年的青年朝气,当姜栀进入校园时发现里面原本平时路过都寂静无声的校园异常的喧闹,到处充满了青年人独有的昂扬向上的青春活力。

初学季的到来使红砖白瓷的校园里充满了勃勃生机。道路两边绿树肆意盎然生长,柔风刮着绿叶,轻轻带起了树梢枝头的花瓣,随风递送而来,散落在校园各个角落,而围绕人们鼻尖淡淡的香气,恰是...鲜花扑鼻散发的氛香。

姜栀按着女生手指的地方踱步走去,当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时,原本规矩的步伐突然改变,弯身蹦跳着跃步跳上台阶,在无人之处放肆释放着自己的稚气。似踏着祥云的仙子腾空迈步,又如娇兔,一蹦一跳。

繁琐的流程后是静谧的等候。姜栀登记完新生的签到表后从崇德楼走出,沿着操场的围栏慢慢往前走,等到走到新生报到处之时加入排列在报到处的队伍中。

看着排着的漫长队伍,顶着烈日,姜栀原本因开学而明亮的双眼失去了最初的光彩,只徒留下因为时间不断流失和活力逐渐消退的麻木眺望等候。

正当姜栀无聊的四处转头张望时,视线定格处,看着有父母陪伴的孩子,她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丝的羡慕期盼,却伴随着缓缓落山的骄阳慢慢黯淡无光,只剩下等待。

与别人的依赖不同,姜栀从出生时学的第一门功课就是叫做“独立”。是傍晚时分田间小路的单薄身影,还是生病时抬头所望的点滴...于姜栀和其他同她一样的人而言,好像...陪伴...也没有多么渴望。

会哭的小孩有糖吃,但是,于她们而言,会哭...也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留不住的人始终会离开。而她们能做的,便是越来越的乖巧,懂事,听话,顺从。

许久过后,放学的闹铃声响彻了校园,打破了人们辛苦等待的麻木寂静。人声鼎沸的喧闹声伴随着少年们的勾肩搭背、挽手的倾耳交谈充斥着整个校园。

阳光下,是那一抹又一抹艳红色的身影。碧洁中学以红白黄色为主。鲜艳的红色为主的校服伴随着掺杂其中的黄色、白色,在落日的橙黄光下别有一番风味。所以,随处可见,都是穿着艳红色校服的青年学子。

人群涌动时,光影交汇。背光而行的是初学者,逆光而上的是入学者。时空定格时,两者注定相遇。情深缘浅,这是十二岁姜栀的青涩暗恋已经做下了铺垫。

落日熔金,白云轻浮,微风缓缓拂过。看着陆续出现的学生,姜栀环顾四周,好奇的盯着来往的学子。

突然,视线定格处,梧桐树下,少女因为等候而黯淡无光的眼眸出现了点点星光。

随光而望处,身姿挺拔的少年穿着红色的校服,笔直的站立在学校的梧桐树下,微敞开的校服外套里显露出一件白色的衬衫,像是浓重色彩秋日中所出现的一抹纯色。少年脖颈处,墨黑色的领带戴在衬衫的领口处,伴随着少年低头的动作随风摇晃,敲响着富有节奏的韵章。

那是十三岁的林淞元,但是十二岁的姜栀并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姜栀只知道,那天,空气中泛着燥热,排队的人群骚动不安,那抹身影恰如一股清泉,吹拂了她所有的燥意疲倦,徒留的,只有心脏跃动的声音。

姜栀目不转睛的看向视线所定格之处,看到少年左手怀抱着篮球站在梧桐树的台阶下。恰好风起,一排排的梧桐树随风摇晃,撒落了片片梧桐叶,好似...提醒着人们秋天的到来。

梧桐叶下,是姜栀的一见钟情。

梧桐树下,是少年抬头望向台阶之上。

秋日的落日霞光好像格外偏爱这位年轻稚嫩的少年,将下午时快要落山前的一束束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打在了少年的身上,为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层泛着橙金色的微光。

梧桐树下,少年侧立而站。姜栀目光所及之处:少年微卷的头发下是随着暖阳照射闭上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是薄唇紧抿。睁开眼时,是霞光流转的亮瞳尽显早秋之色。他的头发并不乌黑亮丽,有着别异于其他人的些许暖黄色,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为他泛着白皙稚气的脸颊增添了几分独特的混血感。

那是林淞元——姜栀深爱着的林淞元。

姜栀不经意地将视线移开又转回来的瞬间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一直被自己默默注视着的少年突然有了变化。只见少年原本紧闭着的双眸猛地睁开,眼眸之中仿佛有一道亮光闪过。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

少年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教学楼出口处台阶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在那里看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期待关注的东西。与此同时,他将紧紧抿着的薄唇也渐渐地放松开来,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若隐若现的笑容。这抹笑容虽然浅淡,但却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般清新动人,让人不禁想要多看几眼。

姜栀随着少年视线望向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高高的台阶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渐渐减少,校园内也已经没有多少学生的身影。而沿着少年视线所望去的方向,教学楼前有一个背着光的人影缓缓踱步前行而来,方向正是少年所在的位置。薄云烟雾笼罩之下,是另一抹身穿红色校服的身影。

恰逢此时,绚烂夺目的霞光如同一层金色的薄纱般洒落在大地上,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梦似幻。身处这奇妙景象之中的姜栀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看清那迈步走向少年人的面容,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挡着她的视线,让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正缓缓地向少年走去。

霞光之下,迷雾尽藏。

暗流涌动之间,无人,知晓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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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果
连载中PXM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