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八卦，怎么她自己不知道？
汪丹妮结束和粉丝的互动，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到了房车。
“美姐，李以的事情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进了房车，坐在小桌前，捧着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
美姐跟在她后头上车，听见汪丹妮这样询问，瘪瘪嘴，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劲爆！知名女星“横刀夺爱”以权压人！】
【娱乐圈你不得不知道的抢角大戏！】
【顶流女星亲自下场为哪般？究竟是提携新人，还是公司内部之争？】
一个又一个离谱却劲爆人眼球的话题，在汪丹妮的眼前滑动。汪丹妮半是震撼，半是无语地望着屏幕，疑惑不减。
“我是有帮李以拜托角色，但是这些话……这事儿是怎么曝光出去的？”汪丹妮双手叉腰，倚在了靠背上。
“在你拍戏的时候我有去拜托公司里的人查，我自己也去问过几个账号，最后指向的是同一间小公司。”美姐把手机从汪丹妮的面前收回来，挺直身子站在桌边说明着。
汪丹妮拧了下眉：“我看到那个剧本的时候，没有人和我说里面的某个角色已经被定了，那是个全新的项目，完全是零。”
“李以的那个角色是提前就被定了吗？”她有些想不通，“我的确是觉得那个角色挺适合李以的，但是……算了，你还是告诉我是哪家公司吧！如果真的是我造成的，人家丢了一个通告，那我应该有所表示。”
“现在没有表示说一定是某个人丢了角色啊？”美姐心里不同意汪丹妮的打算，“你看过本子那你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大项目。既然不是大项目，又想出成绩，没有点热度怎么行？光凭剧本好就一定有用吗？你去找的，你露了心思，会不会是剧组想要利用你的名气呢？”
“这件事的内情按道理只有你和剧组的人知道。如果不是剧组自己泄露出去的，怎么会扯到你身上？”
“丹妮，我不建议你这样做。”美姐俯下身子诚恳道，“你还不知道全部的情况，贸然下场，最后只会你一个人成为大家的话题。”
汪丹妮心里并不赞同美姐这样说。她的潜意识在告诉她，美姐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她不出面，所有的八卦就只能是八卦，公司也并不会产生任何损失。
这对于李以是最好的结果，对于她自己，理性上说，也确实是省了一笔麻烦。
“李以怎么样？”汪丹妮岔开了话题，“我看那些报道里也提到了她，一下子遇上这样的场面，她应该很慌张吧？”
“慌张？”美姐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人家的心态可比当初的你好多了。看见有八卦出来，兴奋得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往公司打、往这儿打，几乎所有人都被她骚扰了一遍。又蹦又跳地在那大喊自己还没出演就已经有免费的热度送上门，天助她也！”
汪丹妮苦笑两声，心里对李以实在是佩服。想当初她刚进圈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各路大v的账号上，自己那是吓得手机看都不敢看。
李以年纪轻轻的还不到25，当真是豹子般的雄心壮胆。
“不管怎样，李以的角色是定下来了。”汪丹妮长吁一口气，觉得到此为止也不错，“什么时候开拍？”她向美姐问道。
美姐的眼神在汪丹妮身上停留数秒，不太乐意地去联系李以的经纪人。
过了一会儿，美姐面色不虞地照着手机念着对面的回复道：“一周后就会开拍，这几天会去确认定妆照。拍摄地点和丹妮姐在同一个影视城。感谢丹妮姐对于我们李以的照顾，希望丹妮姐有空的话也可以来现场看看，多多指导一下李以。”
“她马上也在这里拍啊？那刚好。”汪丹妮有些惊喜，“要是下班的早或者是通告之间能有错开的时候，我可以去探班看看，反正我在这里还要待好久。”
“丹妮，你和李以该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交情吧？”美姐突然问道。
满脑子想着终于能和熟悉的人出去放个风的汪丹妮被这话惊得一愣，她敛起笑容，古怪望着美姐：“姐你想什么呢？你该不会想到什么私人感情上去了吧！？”
……
……
顾芳洲的“威胁”不可谓没有效果。
在她的据理力争之下，老李还是抱着头妥协，按照顾芳洲的要求给纪诗安排了一个能与李以同框表演的角色。
这是一部现代剧，以目前的战果来看，李以是女主身边的助理，而本该是助理的纪诗现在则完美变身，变成了与她们交流最多的同事甲。
拍摄如火如荼地进行中，虽然戏份不多，但剧组左一场右一场的安排还是需要纪诗长时间待机在现场。
顾芳洲一直陪着她在大等候室待着。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一日是缺席的，每天的照片与视频花絮也不知拍了多少，全都预备着在未来某一日逐步开始放送。
“你为什么不去近一点儿的地方拍呢？又不是不准。”老李光是看着顾芳洲每次都躲在人堆里举个大炮都觉得累。
“我去前面凑什么热闹？又不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顾芳洲举起相机对准布景里的纪诗和李以，“离得太近影响别人。”
“那你也不用一直在群演等待室待着吧？去监视器旁边和导演沟通两句也行啊！”老李捅捅顾芳洲的胳膊，捅得顾芳洲举不稳相机只能放下，“积攒人脉和人打交道不是你的强项么？以前那可是敢不报身份就直接闯大导演工作室的人。这么缩着不像是你的风格。”
“有愧于人我不好意思啊。”顾芳洲看见老李揶揄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抱歉。
她检查了一遍照片，见数量差不多已经足够，打算先把相机收好，放进车里再回来。
纪诗和李以还在兢兢业业地演戏，她们照着剧本上的要求，尽可能地做出最好的表演。导演坐在监视器前认真地看着，周围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出声。
剧组虽小，但班底很好，导演不是大咖，却也糊弄不得。
汪丹妮就是在这样一片寂静里，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导演侧后方。她没有急着和导演打招呼，而是默默地等待着这一场戏结束。
李以的表演是她意料之内的满意，汪丹妮几乎可以确认李以可以凭着这个角色在观众面前大大出彩。但她不得不承认，李以的出色也有和她搭戏的演员的功劳。那姑娘和李以站一起差不多高，若不是有角色的区分，单看那是谁也不输谁，画面里也是极其和谐统一的，二人互相提升了对方的质感。
“不错吧？”导演主动转头向汪丹妮伸手搭着话。
汪丹妮满目笑意地点点头，和导演握了手。
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监视器中。
剧情随着两人的长镜头表演逐渐展开，李以和纪诗越演越有状态，让汪丹妮忍不住沉浸进去。
“特写，推近推近。”导演拿起对讲机沉声吩咐着。
汪丹妮看着监视器上某一画面逐渐拉大，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眼睛在李以和纪诗身上双双扫过，又在摄影中间寻找。她想看看是哪个机位。
她瞥见了一块扬起的衣角，还有那人的手臂。
那人似乎拍了拍谁，而后很快就从人群后头消失了。
好像顾芳洲。汪丹妮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想起这个人的模样。这分明是个不该想起、也没有必要想起的人。
顾芳洲为什么会在这里？利用老李过来拓展人脉吗？
汪丹妮搞不懂自己的想法，突如其来的郁闷之余，渐渐凌乱的思绪也开始不断延伸向那位。
她逼着自己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集中在李以和纪诗身上，但她看着纪诗，越瞧越觉得……纪诗很像顾芳洲会喜欢的演员类型。
“cut！”导演忽的一声透着难以压制的兴奋。
李以和纪诗分别离场做着下一场的准备，汪丹妮起了身，向导演打招呼说自己想去看看师妹。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着。这个镜头拍完了，下个镜头有些东西要换、有些东西要撤、有些机器要挪，满景满地都是人，倒没有能注意到汪丹妮到底去了哪里的。
“hi，好久不见。”汪丹妮找到了老李，“谢谢你给我们公司的李以一个机会啊！有空我请你吃饭。”
老李被汪丹妮吓了一大跳，他慌张地原地转了一圈，抖着声音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隔壁拍戏吗？我听说你们日程很紧张啊，都在赶大夜了！”
“赶了好几天大夜总得让人休息吧？”汪丹妮呵呵两声，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先不说这个，我向你打听个事儿。和李以一起拍的那个女生多大了？有没有公司？我看她演戏演得蛮好的，很有潜质。”
“额嗯……好像、好像有公司的吧？”老李支支吾吾，“我记得这次选角没有个人，群演也都是工会的。”
“啊——有公司了啊！”汪丹妮很是遗憾。
“我看那个女生挺有发展的潜力的，看她也很有眼缘……”她偏着头想了想，表情有些为难，“老李，大家都认识我也不和你客气。你能不能把那个女生的公司或者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约着谈谈看。那个女生我是真喜欢，违约金可以付。我想把她挖到我们公司来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