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老城区街边的一座二层小楼依旧灯火通明。
纪诗和liya本来应该早早就回家去，可她们放不下事情的真相，无论如何都要陪着顾芳洲一起在公司里等。
三个人在茶几上吃完晚餐吃点心，点心吃完了，如今是该吃宵夜的时候了。
“不好意思啊，试镜结束团队又开了个会归拢一下目前所有演员的资料。”老李熟门熟路地刷开大门，顺着窄窄的钢梯来到二楼。他不客气地坐到顾芳洲旁边，拿起串儿就往嘴里送：“我在那边真的差点快要饿死。”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干嘛？几点了，该下班了。”老李先吃了几串，而后看看纪诗她们，又看看顾芳洲，“要让这么多人知道吗？洲姐，这不太好吧？”
“一个是当事人一个是我的助理，有什么不可以？”顾芳洲看着老李的吃相摇摇头，半抬屁股从隔壁办公桌上拿了瓶水拧开给他。
老李接过抹抹嘴喝一口，又拿一串道：“我觉得你有可能会后悔。”
其余三人俱是翻了个白眼。要讲就讲，都等这么久了还在说什么废话啊！
笃笃——
顾芳洲反过手，食指蜷起敲了敲桌子示意着。
“不要催，让我再吃几口。”老李抱怨道。
“喂。”顾芳洲虚眯着眼睛，很是无语，“别找借口拖延时间，没用。”
“……谁想拖延了。”老李的嘴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吃着，“我说会和你说就一定会说……不就是那个谁么……”
“哪个？讲清楚。”顾芳洲加重了语气。
“就是你带过的那个谁！”老李瞟了顾芳洲一眼，拼命把串往嘴里塞着。
“李哥，洲姐带过好几位你讲清楚一点啦！”liya听着老李的含糊其辞，心里急得仿佛有小猫在乱抓。
哎呦~讲八卦点明了讲啊，这种半生不熟的最难吃了！
老李立即回嘴：“你们家洲姐是带过几个大明星？我讲得这么清楚！”
“大公司、大明星，还能有谁？”他斜着眼瞪着liya，嘴巴向顾芳洲那儿撅了撅，“总共就那么一个。”
谁啊？纪诗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谜。她对于顾芳洲的过去完全不了解，只知道自己的经纪人曾经好像很牛。
“你说的是温思华？”顾芳洲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当初我从她身边离开确实是有点故事，你不敢说倒是也正常。”
“她？她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俩不合作了不就是理念不合吗？”老李切了一声，反过头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芳洲，“现在是你和我装蒜吧？你是真忘记，还是在逃避啊？就是你这个模糊的样子才让人一直不敢讲。”
“我装蒜什么逃避什么？”顾芳洲靠在沙发上，“除了温思华，我哪里带过其他大明星？我自己公司出去的连个稳定能做配角的都没有。”
“那个……洲姐，你好像有。”liya弱弱举起了手，“除了温思华，你还带过一个。”
诡异的气氛在四人中逐渐蔓延。
liya说完就低下了头，老李装作无事故意吃得不能自拔，顾芳洲的面孔有些发木，纪诗什么也不懂但是一股莫名的尴尬笼罩着她。
“我看我们俩都别逃避了，是汪丹妮。”老李拉长了下巴嘴巴抿成了n型。
汪丹妮！？现在炙手可热的顶流汪丹妮！？
纪诗惊叫出声，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顾芳洲居然曾经是汪丹妮的经纪人。
“哎，我们之前可说好的啊，我告诉你是谁，你不能发火。”老李生怕顾芳洲找他的麻烦，连忙提醒道。
“我有什么好发火的。”顾芳洲撑起身子把办公桌上的电脑拿下来放在腿上。
她打开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老李和liya对了个眼色，两个人都有点想要作死的冲动。
“毕竟是你的……”老李忍不住开口试探。
“李哥你赶紧吃你的吧！”liya抄起一块扇贝连壳就往老李的嘴里塞。她指指坐在她身旁的纪诗，眼睛眨了眨，让老李不要再说了。
纪诗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她沉浸在震撼中，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得到解答。
她瞪大了双眼，拽着liya问：“洲姐是怎么和汪丹妮认识的？她们俩什么时候合作的？我以前搜汪丹妮的资料没有显示啊！哎，我有个大学同学是追汪丹妮的，追到现在了。汪丹妮的什么事儿都和我说，她都不知道。”
“就……娱乐圈是个圈。”liya嗯嗯敷衍着。
“那洲姐和汪丹妮——”
“汪丹妮是怎么知道这个项目的？”顾芳洲打打停停，视线从电脑重新移到了老李的身上，“我记得那个公司从来都不缺项目吧？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剧本主动找上门。这次的项目资金又不是很富裕，一个小投资剧组而已，她怎么会注意到？”
“正经的演员、正经的经纪人，谁会优先在乎剧组有没有钱啊？”老李的语调上扬了好几个度，严重不满。
“你说呢。”顾芳洲快速上下扫了他一眼。
“这个项目的剧本又不差。”老李腿一翘，也歪在了沙发上，“你能看见这个剧本很好，人家也能看见。再说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毕竟也在圈里那么多年，有点口碑。咱们这是个秘密项目还是怎么着？仅限你我能看？”
顾芳洲哦了一声，手还在键盘上哒哒敲着。
老李觑着眼睛看顾芳洲忙活，兀自嘟囔道：“……关系七绕八拐的全认识，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去联系几个我们熟悉的大v，liya。就说你待会儿有关于汪丹妮的内幕消息给他们。”顾芳洲眼睛盯在屏幕上，抬了抬下巴。
liya正愁被纪诗缠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听顾芳洲唤她，骨碌就从沙发上蹦起来奔向她自己的办公桌，掏出工作机开始挨个发信息。
老李顿感不妙，顾芳洲这样像是要搞事。
“喂喂喂，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告诉你的再去告诉那些八卦记者之类的吧？”他的手掌因为紧张沁出一层薄汗。
室内室外的温差在窗户上凝成一层白雾。
窗外寒风萧萧，发出呜呜的响声。
老李阻拦道：“如果你要这样那我必须说几句了。虽然你和汪丹妮已经分开，但是这样有点太过。你就不担心汪丹妮觉得你在针对她？娱乐圈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你俩以后再有个什么，再见面你想没想过要怎么处理？”
“洲姐，有回信说想现在就和我们通话聊。”liya的工作机很快收到了答复，她向顾芳洲请示着。
“让他们等等，等我把这篇稿子写完了发过他们以后，再说要不要通话吧。”顾芳洲加快了打字的速度，“你多联系几个，只有一两家那是不行的。”
“哎！哎！！！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老李伸手去抢顾芳洲的电脑。
顾芳洲将电脑端的远了些，有些不满老李的动作，无奈道：“我听见了。第一，我没有造谣，只是在说事实，是非对错我也没有说要下定论。第二，在娱乐圈混，你没有点话题怎么行？我和汪丹妮没任何关系，我没有理由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我手下艺人的前程。第三，我要求你给纪诗在这个项目里补偿一个能够和汪丹妮的师妹同镜出现的机会，方便我后续出报道。”
老李讪笑着舔了舔上唇：“说好不为难我，你现在这是拽着我一起玩儿火啊？”
“红红火火挺不错的啊。”顾芳洲速打的稿子差不多了，她浏览一遍，叮咚给liya传输了过去。
liya比了个ok表示收到。
纪诗一直在沙发上坐着，默默消化着信息。
老李的嘴张了又张，还是看在纪诗这个还未知全貌的“单纯”丫头面上想给顾芳洲这个老板留点面子。他凑近顾芳洲的耳朵最后提醒道：“那是你前女友。”
感情的事恩恩怨怨，不要搞到没有办法收场才好啊！
顾芳洲平静地有些骇人：“你都说了那是‘前’。”
……
……
“丹妮好漂亮！”
“丹妮拍戏辛苦啦！”
“丹妮这次的戏我们也要当一番啊！不争对错争口气！”
汪丹妮身着戏服从拍摄现场出来，许多粉丝等在远处的小巷路口向她呼喊。她微笑着走到粉丝们的身边，拿出笔给粉丝们签名。
“丹妮今天拍的什么部分啊？拍的累不累？”
“拍的什么部分我不能说，到时候等播出大家去找找看好啦！”汪丹妮笑眯眯回应着，“拍的还挺开心的，导演和其他演员对我都很好，我们的工作氛围很快乐的。”
“丹妮，有委屈你一定要和我们讲！不要藏着掖着，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一粉丝说着说着开始义愤填膺起来，“公司是不是又逼着你带新人了？是不是又利用你用你的名气给新人拉资源了？”
“你们都哪里听来的？”汪丹妮摇摇头否认，觉得粉丝的话问得有些奇怪。
“这还用听嘛！人家都曝光了呀！”
“对呀对呀！就是你那个什么师妹，李一还是李二的，人家讲她抢了别人已经定好的角色，还爆料说是你去帮忙抢的！”
“是！这一看就是公司用你的名头去推新人，天天张口闭口谁都是你的师妹师弟！”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补充。
“人家叫李以，不是李一李二啦~”汪丹妮微微发愣后按下心中的一点疑惑，继续和粉丝交流道，“大家不用为我担心，要是真的遇到不公平了我自己会出来讲的，现在这个应该是有一些误会，传出来很多错误的部分。李以那个项目我一直都知道，没有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