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善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看向别处。
贾子虚瞬间get到他的意思，却不生气，反而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可以啊，会用谐音梗了，对语言一点就通，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儿子。”
小善默默又挪了两步，离他远了些。
贾子虚将他拉了回来：“小善，你觉得剧院对感情戏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小·理工类·善无能为力：“我不擅长这个。”
“我隐约觉得，这和一些原始的**脱不了干系。”虽说是猜测，但贾子虚的口吻十分肯定。
小善能通过结论推原因：“长廊表现出的食欲非常浓郁。”
“嗯。”贾子虚点点头，“还有剧院中消失的员工，这一定和周济的某种**有关，要小心一点。”
小善除了面对白无缺，对谁都没有完全松懈过，闻言便开口道：“我知道。”
“喂，那边的！”门缝中传来故意压低嗓子的男声，“上菜了。”
贾子虚寻声看去，走进打开大门。
熟悉的传菜光头一脚不耐地飘在餐车上方，看到人出来后眼神更是凶恶：“快点！没看到我正忙吗？”
“这些都是？”看着特制的大型餐车上两盘和餐桌相同大小的菜肴，微微蹙眉道。
“不然呢？”光头语气不善，“只有宴会才会用这些死重的东西。”
贾子虚试了试圆盘的直径和重量，没有两个人根本抬不动，他低头看向小善：“去里面找两个人出来，就说有任务。”
小善精准概括：“骗免费劳动力？”
贾子虚使劲按了按他的脑袋：“我这是合理分配劳动资源，快去。”
小善转身往宴会厅里走，复制粘贴周济的步骤，眼前的墙壁缓缓的打开，里面一众人已经分好组，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块，身上穿着样式不同的服装，多以西式礼服为主。
见到有人来，大家下意识把视线都聚焦在小善身上。
小善言简意赅：“有事情要你们干，需要两到三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洛伊在犹豫中率先站了出来：“尊老爱幼是我的传统美德，小朋友需要我做什么吗？”
“洛伊……”纪念安拦住他，“你别什么都往前凑，我们的戏都还没排出来。”
话落，她又凑到洛伊耳边，悄声道：“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拉了个落单的组队，你别把人给弄没了。”
洛伊的神色犹豫一瞬：“这样啊……”
“你听进去就好。”纪念安以为他歇了心思，松了口气道，“我们赶紧把剩……”
“喂，高冷哥。”洛伊先她一步走到一旁从未开口的男人身边，邀请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助人为乐？”
被他问话的男人，身量比洛伊高了半个头，额前碎发长的几乎完全遮住眼睛，开口时的语气冷淡得宛如严冬中呼出的寒风：“戚冬。”
“原来你叫戚冬。”洛伊恍然一瞬，又道，“高冷小哥，怎么样，去不去？”
戚冬隔着刘海似是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可。”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两人皆是一愣，纪念安诧异：“怎么连你也这样。”
洛伊高兴了，哈哈一笑拍了拍纪念安：“别挣扎了，少数服从多数，走了。”
纪念安再不想也只能跟着两人走到小善面前。
洛伊蹲下来平视小善：“小朋友，你叫什么？”
小善不答反问道：“你们去吗？”
洛伊点点头：“是啊。”
一旁的纪念安盯着小善粉雕玉琢的可爱脸蛋儿，还是个冷脸萌，手不自觉地就揉上了他的脑袋，感叹道：“真可爱啊……”
小善抬眸看向她，气氛有一瞬的安静。
洛伊诧异地看向自己的队友，眼底的意思明晃晃地写在惊讶的脸上：
你竟敢直接摸npc的脑袋！
纪念安也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抽回手：“抱歉，我……”
小善朝她眨了下眼，淡淡道：“谢谢。”
纪念安解释话被堵了回去：“哎？”
洛伊看着这一幕，眼里也染上了一丝蠢蠢欲动，但手刚伸出去，小善就转过身，留下一句：“跟我来。”
“可恶！”洛伊暗骂一句，惋惜道，“晚了一步”
纪念安圆溜溜的杏眼笑得眯成一条线，心情美丽：“看到没？还得是我。”
洛伊只好边走边道：“是是是，你最好，你最棒。”
走在前面的小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又是一些奇怪的人类。
另一边，贾子虚没等没多久，小善就带着三个“劳动资源”推开门走了出来。
贾子虚看向他们，也不废话，指了指上面的菜：“跟我一起抬到餐桌上去。”
话落，他走到最远的一边准备抬，转身却发现面前的三人无一人有动作，全部惊恐地盯着餐车上漂浮的光头。
洛伊面色凝重，眼底止不住地震惊：“这是人头……”
纪念安的声音已然颤抖：“还，还是……是活的……”
戚冬站在一旁一言未发，但双脚微微打开，显然是进入了戒备模式。
“呦……”光头看到他们，一改先前烦躁的神态，兴致浓郁地朝他们悠悠飘去，“新面孔，真香啊……”
光头边说边飘得更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里不断地分泌唾液，仿佛一张口就要把他们吞入腹中。
此刻，它拉长的声音如催命符：“小可爱们，跟我聊聊天吧……我可喜欢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新货了……”
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洛伊把纪念安护在身后，面色严肃，准备先发制人：“你休……”
话还没说完，光头忽然惊叫一声：“啊啊啊！”
贾子虚拽着它和餐车连接的长长的脖子，将它猛地一拉：“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工作时间？这个时候进食，你猜谁才是食物？”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冷气冒出。
三人和光头一齐打了个寒颤。
光头在贾子虚瞬间歇了气焰，面色惊恐，颤抖着牙齿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别吃我……”
贾子虚面无表情，心道果然如此，长廊的规则在剧院同样适用，两者都具有餐饮的功能，想来员工在待客区域一样受到规则的限制。
另外三人被这始料未及的发展弄得措手不及，面色呆滞地看向贾子虚。
后者也不是真的想吃了这恶心人的光头，将它甩在一旁，冷声道：“一边待着。”
光头夹着脖子不敢反驳，默默地面壁思过，挡住眼底的恨意与恶毒。
解决完不老实的，贾子虚把目光重新投向他们：“你们……”
三人一激灵，洛伊挡在纪念安身前死死盯着他，戚冬更是扎出了微微的弓步，三双眼睛里满是**裸的防备。
贾子虚见状微微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打趣道：“给你们赶走脏东西只能收获这样的报酬？”
三人面面相觑，戚冬默声片刻，最先解除戒备，走上前几步扶着大盘子的边缘，准备帮忙上菜。
洛伊看见戚冬的动作，才松了口气，不再紧张兮兮的，边走边道：“不好意思啊，应激反应。”
贾子虚不无所谓，应了声：“理解。”
“我也来帮忙。”纪念安也上来搭把手，意识到面前的npc要是没有威胁后，双手边用力边大着胆子问道，“你边上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呀？几岁啦？跟你是亲生的吗？”
洛伊面色染上些许惊恐，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贾子虚的反应，一边扬声提醒道：“纪念安！你这时候干嘛这么多问题？”
可贾子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还耐心回答了她的问题：“他叫小善，比你大，不是我亲生的。”
纪念安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眼一旁的小豆丁：“比我大？”
小善抬头看向她：“我一岁不到，别听他瞎说。”
一岁会走路会说话？纪念安眼中的疑惑更甚。
贾子虚轻笑一声，侧下头朝他道：“你好意思说这话？”
小善抬头看向他：“妈妈说的。”
贾子虚一愣，发现反驳不了，只能无奈点头：“行行行，你妈说的都对。”
小善总算扬起了几分嘴角：“哼。”
这样活人感十足的斗嘴场面看得洛伊和纪念安两人皆是一愣，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诧异。
洛伊又把视线转向戚冬，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些信息，却入眼了一头厚厚的刘海，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把头转向他。
洛伊：“……”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贾子虚出声提醒道：“卷毛，放你左边的桌子上。”
洛·卷毛·伊：“？”
反应过来，他不禁为自己正名：“我有名字，我叫洛伊。”
“嗯好。”贾子虚点点头，“小心点卷毛，盘子放在餐桌中间。”
洛伊神色幽怨：“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戚冬边扭头看向他。
感受到他的视线，洛伊眼神飘忽，假装没看到他头发下与自己相同的控诉。
纪念安将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嗤鹅鹅鹅！”
贾子虚闻声一愣，佯装疑惑道：“谁家的鹅跑出来了？”
话音刚落，纪念安笑得更欢了。
贾子虚没想到副本里还有心态这么好的玩家，开口打断道：“存档待会儿再笑，先把菜上完。”
几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宴会厅中几桌菜就全部上完。
“呼——”洛伊甩了甩手，“这几盘菜还挺重，四个人抬也费劲。”
他一边说着，一边喘着气伸手想撑在一旁的柱子上借力歇一歇。
但手还没碰到柱子，贾子虚便厉声制止道：“别动！”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特别是洛伊，手臂举到一半就停在远处，面色紧张不已，显得尤为突出。
贾子虚走过去将他的手拿开：“那是客人，不要乱碰。”
闻言，三人顺着柱子向上看，与墙壁同色的柱状体紧贴天花板，如果不是贾子虚出声提醒，他们只会以为是宴会厅的特殊设施，压根不会往客人的方向想。
纪念安不禁感叹：“好高……就是他们要看我们表演吗？”
“嗯。”贾子虚道，“作为来吃饭的客人，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进食，而能让他们喜欢的剧，大概率与食物脱不开干系。”
一直没开口的戚冬突然道：“我们是食物。”
洛伊和纪念安的神色一僵，一齐看向贾子虚，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贾子虚言简意赅：“取决于你们的表演。”
纪念安神色流露出担忧：“他们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表演？”
洛伊则陷入了沉思：“感情戏……进食……”
忽地，脑内灵光一闪，他和戚冬同时道：
“他们想看的是不是能体现进食**、有关食人的戏？”
“食人族。”
“大概率。”贾子虚给他们提供的线索也只是自己猜测，他补充道，“把进食和你们在幕后得到的信息结合。”
纪念安听到他们的讨论，忽然恍然道：“怪不得我穿上戏服后，在镜子里看到了达芬奇的画作《最后的晚餐》。原本我以为是要表现出人物间紧张的情绪冲突，没想到就是非常表面的意思，进食。”
洛伊诧异道：“你能看得这么清楚？”
纪念安不解道：“你们看不清楚吗？”
戚冬惜字如金：“很模糊。”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想法，就快点回去准备。”贾子虚提醒道，“菜上齐了，离开餐和表演也就不远了。”
三人点点头，洛伊挥了挥手道：“谢啦，贾哥。”
纪念安朝小善动了动手指：“拜拜小善。”
一旁的戚冬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贾子虚目送他们回到墙壁之后，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几张已然久远的面孔，以及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
半晌才回过神，拉着小善转身离开：“走吧。”
小善抬头问他：“去哪？”
贾子虚：“厨房。”
小善回头看了一眼这里：“我们不管这里了吗？”
“我们只是来帮忙上菜的，其他的不归我们管。”贾子虚分析解释道，“而且现在的剧院是洛伊他们的主场，趁着剧院有他们在吸引注意力，我们当然得好好做自己的事。”
小善眨了眨眼睛：“你能记得他们的名字。”
贾子虚睨了他一眼：“我又不蠢。”
……
“蠢货！”白无缺盘腿坐在306的桌子上，一脸烦躁地看向送餐进来的司庆，“你的脑袋跟着麻球一起下锅油炸了吗？空留一具空壳！”
司庆垂着脑袋不敢有一丝反驳。
余光可见的凳面上还保留着红白相间的肉末，地毯之外的区域，韧性十足的木棍被折成长短不一的小段，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而青年的身上更是血色与腥味的重灾区，灰色的西装外套早已不见踪影，白色内衬上满是斑驳的血渍，灰色长裤上同样是深浅不一的颜色。
“嗯？怎么不说话？”白天没听到回应，白无缺踩在桌面上起身，缓步走到桌子边缘，冷声道，“过来。”
司庆往前挪了两步后停下。
“啧！”白无缺扯了下嘴角，沉声道，“椅子挪开，过来。”
司庆这才慢吞吞地挪开椅子，走到了白无缺的腿边，然而双脚刚站稳，脸上就传来一阵强烈的冲击。
“啊！”
白无缺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人踹出去一米开外，手上端着的托盘和麻球一起掉在地毯上，瞬间被吸入“异次元”的黑胃中。
而青年神色冰冷，声音低沉道：“司庆是么？我说了，在我离开306以前，包厢不允许进人。”
司庆趴在地上忍不住狡辩道：“司舞……是司舞让我进来看看你……呃啊！”
砰！
椅子比司庆的话先落在地上。
白无缺拍了拍手，坐在圆桌边缘，撑着脑袋看着他：“很听司舞的话？”
司庆护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咬着牙道：“没有。”
白无缺跳下来坐在椅子上，长腿抬高放餐桌上，背对着他道：“说说。”
司庆疑惑一瞬：“啊？”
白无缺语气不变：“司舞。”
司庆反应过来，缓缓起身，开口道：“司舞找到我，说你在306很久没出来，如果是进食的话，用不了那么久，所以让我进来看看。”
“进来看看我死没死，然后好补刀？”白无缺瞬间抓住重点。
司庆低头连忙否认道：“没有。”
白无缺摆了摆手：“继续。”
司庆瞄了他一眼：“我讲完了。”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白无缺佁然不动，靠在椅子上好不悠闲，而司庆却站如针灸，全身都不得劲，不知道有什么还需要继续讲。
时间流逝在寂静中，白无缺放下一只腿准备起身，司庆看到后立马一个激灵，忽然一个想法闪现脑海，他连忙扬声道：“司舞！你想知道司舞的事情对吗？”
小善的观察日记：
4＝si＝死
翻白眼＝无语（观察妈妈学到的！）
综上，4 白眼＝无语死了。
人类的语言学真是小菜一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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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欢迎光临（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