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姬云出嫁的前一天晚上，特请见蓝若烟。
小迟抱着蓝若烟不乐意，头埋在她心口，闷闷道：“我和姐姐都要入寝了……”
蓝若烟顺了把她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劝慰，小丫头自己就松开了，声音更加沉闷。
“算了，明天她一早就要走，说不上话了。唉，你快去吧姐姐。”
“嗯。”蓝若烟怜惜，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和眼下嫩肉，“小迟跟我一起去吗？”
小迟摇头。
一刻钟后，蓝若烟随婢子到了姬云的寝殿，一进大门就看见了姬云的背影。
她一袭素衣，头发披散，仅别有她最爱的那朵锦花，站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身前，眼前正对着她那身略有宽大的嫁衣。
“眼下才入春没多久，又是深夜，小云主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蓝若烟招手让婢子拿件外衣过来，姬云却推拒了。
“不用，夫子，就几句话。我本来已经躺下，只是心有不安，辗转反侧……思来想去，还是把夫子叫来了。”
“小云主有何不安？臣定尽力为小云主排解。”
“呵……”姬云苦笑。
有何不安，哪哪都不安。
“良心不安。”她回过身，还没长开的脸与大人般的颓丧语气格格不入，忽而，她又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夫子，我今夜跟你说的，你可不能同外人讲了。”
.
蓝若烟回去的时候，身上沾了凉意，小迟一贴上去就被冻了个激灵，她忙把蓝若烟的外衣褪下，把人往床上拉，被子压到她的脖子根。
小迟打了个哈欠。
“久等了，小迟。该让你直接睡的，不必等我回来。”
“不久不久。而且没有姐姐在身边，我也睡不着。”小迟抓着她的手，轻蹭她的掌心。她有些想问姬云跟她说了什么，但按耐住了。
蓝若烟也没有同她讲，而是一把把她拢进怀里，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小迟，你是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心意的？”
“嗯……及笄那年吧。”小迟有些羞，头往她怀里躲，声音模模糊糊，“就是想要分床睡的时候。那时候觉得自己对姐姐有那种心思，很是不安。”
“哪种心思？”
“就是、就是喜欢姐姐。”
“还有吗？”
“嗯？”小迟抬起头，烛火昏暗，她看不清蓝若烟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的光亮。
“还有……还能有什么？”
蓝若烟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了，睡吧。”
“不嘛，姐姐说清楚嘛。是不是姬云那丫头又跟你说什么了？”她不满地撅起嘴，“你们有悄悄话了吗？”
“不是。”
“那你说！”
不知不觉，小迟已经完全侧躺对着蓝若烟，双手都抵在她的肩膀处，而蓝若烟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脖子，慢慢又滑到她的下巴、嘴唇，指腹擦过她的唇瓣。
这下换小迟沉默了。
蓝若烟感受到了她侧脸和嘴唇的温度，很热，触感极软。她猛的收紧胳膊，小迟的腰身一下子贴过来，呼吸也是。
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
“我只是听小云主说，她教了你一些东西，还有轩辕，她许久之前，也教了你一些东西。”
小迟紧张得咽了下口水，嘴唇颤抖时似乎已经碰到了对方的嘴唇，她不禁往后缩了一下。
蓝若烟一僵，放开她，脑海里不禁回想姬云说的话：
“姐姐她，很喜欢用一段关系来掌控一个人。因为她确信，一个人，若孑然一身，那她的生死都顺从自己的心意，难以掌控，特别是像夫子你这样，不求功利的人。但是，一个人若有家人、友人、恋人，至少，她拥有一个至亲至爱之人，一个她愿意为之死，亦然愿意为之生的人。”
“…轩辕吗？我也不懂姐姐对她到底是……唉。”
“从前，姐姐也遇到了想走的人，他们多数都有家人可以做威胁。而夫子家有变故，身边只有小迟。可小迟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若想以她的安危来做绝对的威胁，远远不够，所以……”
“姐姐安排了一些人，譬如我，譬如轩辕，刻意引导她，爱上了你。”
“……夫子，我同你说这些，是因为两个女子走下去终究还是太难了，而我自以为小迟对你，只是感激和依赖。若有一日，她爱上了其他男人，渴望像普通人一样成亲生子，我希望你能放她走。”
“作为朋友，她愿意为我替嫁，那我也替她，先求求你了。”
……
“姐姐？你怎么了？”小迟感觉有些不对。
“小迟。”蓝若烟喉咙干涩，“你可曾期待过嫁人？我还记得你说过，你阿爷想你嫁给一个好人家，一个好男人，是么？”
这可不得了。
小迟瞌睡都醒了。
一般，蓝若烟都不会提老乞丐，因为她知道小迟对他的心情难以言表，怕提及了让小迟伤心。
“我、实话实说，我自然是想过的，姐姐。毕竟世人都这样活，可是，可是我从前从没有喜欢过男人，连老头子我都有点讨厌他。”
“会不会是因为，你还没遇见过什么好男人？”
“姐姐什么时候也开始提这种假说了？”小迟有些生气了，“姬云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小迟……”
小迟从被窝里坐起来，自上而下看着蓝若烟，终于看清楚她的神色，眉毛紧蹙，双眼失神，嘴角也紧绷着，一副失魂落魄之相。
“姐姐？你怎么了？”小迟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不知所措，下意识就俯下身抱住蓝若烟，“我不喜欢好男人，也不喜欢其他好女人，我就喜欢你，就喜欢你一个。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与姐姐，两情相悦，心心相印。”
蓝若烟垂下眼帘，道：“小迟，这世上，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所以你对我的爱，是否混淆了什么……譬如感激，譬如依赖，譬如家人一般的好姐姐。”
“蓝若烟。”小迟的嘴唇忽地碰到了蓝若烟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道，“我，小迟，只心悦你一人，我是把你当做妻子的，才不是普通的姐姐。”
她松开蓝若烟，蓦地看见她眼睫扇动时，划过的泪光。
蓝若烟双手揽住她的脖子，慢慢拉她低下头，质问她：“那你刚刚躲我作甚？你不愿意我亲你？你……是不是接受不了，与我行爱人之间亲密之事？或许，你就是没从心底里觉得我是你的……”
小迟毫不迟疑的吻打断了蓝若烟的未尽之言。
“有时候姐姐也像小孩子一样，我还以为是我犯错了呢，原来是姐姐没吃上糖，同我闹呢。”小迟舔了下唇，脸色迅速泛红，却假装从容不迫，又低下头啄蓝若烟的唇。
想再起身时，蓝若烟却紧紧揽住她的脖子。
“嗯…姐姐？”
嘴唇相贴，小迟叫得含含糊糊。
蓝若烟却勾起笑容，眼睛什么泪意都没了。
“小迟，你先躺下来，我怕你不舒服。”
小迟懵着脑袋躺下，嘴唇却不曾与蓝若烟分开过半寸，甚至还更近一寸，唇舌相依，轻点贝齿，呼吸间的亲密让她有些颤抖。
其实，在小迟说完那些话，蓝若烟就明白是自己想糊涂了，但是小迟似乎确实，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可姐姐毕竟是姐姐。
蓝若烟早馋了。
里衣的衣带被解开，蓝若烟引着小迟的手，触及自己的心口，哄着她数自己的心跳。
小迟数得气喘吁吁，终于想起，在她及笄那年曾看见的那对行情事的婢子。她发出连自己都未曾想过的娇哼，惊得捂嘴，又羞得浑身发烫。
片刻，两人都生了汗，呼吸凌乱，里衣都半敞着，肌肤泛红。
蓝若烟让小迟坐在了自己身上。
“今日不行，我的手指甲没有修剪。不过，小迟可以……”
蓝若烟牵着她的手，食指摩挲小迟一天前才修剪圆润的指尖，情不自禁带到唇边细吻。
几乎下一息，小迟的唇瓣就贴上来。
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吻湿她的手指，只觉得嘴唇与嘴唇才柔软好亲。
从额头到嘴唇，脖子到腰腹，几乎都被小迟啄着亲了个遍。不过，她看着蓝若烟春情泛滥、不住喘息的模样，依然虚心讨教，犹犹豫豫道：“姐姐，我做得对吗？”
“还差一点，小迟。”蓝若烟又牵起她的手，把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小迟除了亲亲和摸摸，就不知道别的了？”
小迟的另一只手划过她的胸口，看着她呼吸一顿的模样，摇摇头，指尖却捏了下。
蓝若烟又是一哼，羞恼道：“不许摸了。”
“姐姐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可以摸的。”小迟又低下头亲了一口，“你还没说呢姐姐，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你教教我嘛，我不会。”
蓝若烟故意不说话了，想逗逗她。
小迟只好自己摸索，又把蓝若烟折腾得够呛，却只是喘气。
“姐姐，这水是什么？”
小迟凑上去嗅了嗅，确定不是尿液。
“姐姐，我可以亲这里吗？”
蓝若烟惊得坐起来，一把捧起小迟往前试探的脸，急急道：“小迟！还是我来教你吧。”
“真的不可以亲吗？闻着怪香的……”
小迟故意这么说，果不其然，见蓝若烟忙不迭拉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甚至手把手地教导她。
终于，她见到了蓝若烟极致的一面，从未有过的魅惑，一遍又一遍诚恳的请求，一次又一次难言的极乐。
“小迟，你、轻点。”
“姐姐，这样对吗？”
“嗯，对……亲我，小迟。”
初次挺纯情的是吧，嘻嘻
虽然小迟不会，但是她前西很足啊[求求你了]
姬云稳定发挥，依旧是最佳辅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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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