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又把被子蹬开。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秒，又猛地翻过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得喘不过气来才抬起来，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翻滚。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啊啊啊啊啊。刚才是他，是他把莫淮按在墙上强吻了，是他踮起脚凑上去的，是他放完狠话之后还走得那么冷静。他觉得自己应该很帅，但现在的他一点都帅不起来，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行动了。
他停下翻滚，望着天花板：“我刚才是强吻了莫淮对吧？”
系统的声音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是的没错宿主。”
沈惊鸿又把脸埋进枕头里：“天呐天呐，刚才那个人是我吗？”
“是的没错，宿主您自己做的。”
沈惊鸿没接话，维持着埋枕头的姿势安静了几秒。然后他侧过头，像是要跟系统面对面说话一样：“统子，你知道吗？你以前让我做任务的时候，我不做，你有多高冷？多无奈？你那个时候除了第一天呜呜呜几下，后来就冷着脸，一副‘宿主你再这样系统就罢工了’的样子。”他顿了一下，“现在倒好，就知道凑热闹。”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就带着一种像是被戳穿了但死不承认的委屈：“系统没有凑热闹。系统只是在关键节点提供必要的确认服务。”
沈惊鸿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缝里挤出来：“你那叫关键节点确认？你那叫看热闹不嫌事大。”
系统无回答。沈惊鸿也没有再说话。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居然把他按在墙上强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然后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怕吵到什么：“但宿主做得挺好的。”
沈惊鸿在被子里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慢慢把攥着被角的手指松开了。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是吗。”系统没有再说话。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被子里的那只蜗牛，好像悄悄露了一点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