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莫淮，莫名其妙。关他，喂他，咬他，不跟他说话，又带他逛缩小版沈府。然后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鬼东西冒出来说“我是你也不是你”，说完就钻他身体里了，留一句“试试强硬暴力的”。还有一个系统，整天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脑子都是“宿主你要霸王硬上弓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靠了，感觉身边的人全有大病。”他停了一下，“不对，我身边好像没几个人，但是全有病是了。先是莫淮莫名其妙，现在又不知从哪冒出了说是他也不是他的鬼东西，还有这个不靠谱的系统。”
系统安静了一瞬又冒头说：“系统只是提供方案……”“你那叫提供方案？”沈惊鸿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你那叫看热闹。”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莫淮不解释，那个鬼东西不解释，天道不解释。那他自己来要一个解释。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站在走廊里等。月光从尽头照进来，莫淮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他赤脚站在走廊中间，脚步顿了一下。沈惊鸿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走上前，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推了一步，抵在墙上。后背撞在墙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莫淮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沈惊鸿踮起脚，凑上去吻了他。力道算不上温柔，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莫淮没有动，没有推开，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躲。
沈惊鸿松开的时候，退了一步，声音还带着一点没压下去的喘息：“莫淮，我等的起。你不给我一句解释，我慢慢跟你耗，耗到你亲口说的那天。”他说完转身走回房间，脚步踩得不快，背影看着挺酷挺稳的。他关上门，在门板后面站了几秒，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没有躺下去。
系统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说出口的感叹：“天呐，宿主，你出息了。”
沈惊鸿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还泛着用力后的微红。“是啊，我出息了，居然把莫淮强吻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然后他慢慢朝后仰倒下去，整个人陷进被子里，和刚才那个看似冷静走回来的人完全不像。他躺在床上，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脸上的红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尖，他抬手用手背盖住眼睛，说了一句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我刚才干了什么？”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一会儿：“宿主，您刚才把莫淮按在墙上强吻了，还放狠话，说您跟他耗。”
沈惊鸿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望着天花板：“对，我干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混乱的、还没完全落定的成分，像是刚才那件事终于开始在他的脑子里下沉。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绷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不再说话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那句还没有落完的话。他不知道外面那个人还靠在墙上，也不知道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在检查那是不是一场幻觉。他只知道他自己需要时间才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