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淮走了。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沈惊鸿坐在床上，把被子里的手抽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能动。手指灵活地屈伸了一下，手腕也能转，和刚才完全不同。他试着抬了一下胳膊，也没有任何阻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认它确实属于自己，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搞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语气带着一种终于憋不住的愤怒：“该死的。”沈惊鸿愣了一下：“统，你在说话？”系统立刻否认：“不是我。”沈惊鸿坐直了身体，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就站在窗边，和他一模一样，穿着一身差不多的衣服。沈惊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靠回床头，像是接受了什么无法解释的现实：“行。我能穿越，我能被绑系统，还能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房间里——离谱是离谱，但反正也不差这一件了。”然后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和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我是你，也不是你。你以后会搞清楚的。”沈惊鸿打断他：“能不能别以后？现在就搞清楚。以后一般都是没有以后。”那个人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想碰莫淮，却动不了了？”沈惊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是你叫我去试试的吗？”那个人低了一下头，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天道。”他说，“该死的天道。”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和自己说：“勿念勿记勿忘。”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步就跨到了沈惊鸿面前。沈惊鸿还没来得及后退，那个人已经化作一缕极淡的光，没入他的胸口——不疼，不凉，像是一阵风穿过去。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近了许多，像是贴着他的耳廓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的、像是在哄人的笑意：“既然温柔的不行，那就试试强硬暴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