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是饿醒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尾,暖融融的,看起来已经过了平常莫淮来送饭的时间。他闭着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张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莫淮,水……”话没说完,余光里先扫到一个影子。他愣了一瞬,把脸转过去——莫淮坐在床旁,靠着椅背,半阖着眼睛,像是刚眯了一会儿,又像是压根没睡。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眉骨下方的阴影拉得很长,沈惊鸿从来没有在这个时辰见过他还留在这里。
他眨了眨眼,睡意散了大半。等等……莫淮怎么还在这?这个点他不是应该早就锁门出去了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寝衣,干净的,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锁骨、肩膀,还有那些他自己看了都要皱眉的痕迹。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那些印子有多显眼。他伸手把领口拢了拢,但来不及了,莫淮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莫淮的表情很淡,淡到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但沈惊鸿知道他什么都看到了。
沈惊鸿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攥着被角,张了张嘴,又闭上,声音有点干:“你……你怎么还在这?”莫淮没有回答,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丢下两个字:“吃饭。”
门关上了。沈惊鸿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边缘露出来的那些印子。他慢慢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回床头,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也落在那些痕迹上,照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他身上的痕迹,明明是他被看了个精光,结果莫淮那副样子,怎么搞得像他才是那个干了亏心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