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靠在床头上，手里转着一颗青梅，没有吃，只是看着。“统，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把青梅放在桌上，“我以前乱改剧情的时候，主系统没拦过我，最多亮个黄灯。为什么偏偏在斗兽场那天——”他停了一下，“在我伸手要拉莫淮的时候，让我把他推下去。”他看着自己那只手，“为什么偏偏是那天？为什么会是他？”
“宿主，系统无法确认主系统的意图。但系统推测——可能是宿主之前的偏差值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斗兽场那个情节，在您穿越过来之前，原书就已经写了。”
“写了什么？”
“原书里，莫淮就是在斗兽场受的伤。那次受伤让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也让他彻底下定决心要杀您。”
沈惊鸿的手停了一下。“原书里那次，是我推他下去的？”
“原书里不是您推的。是陈旭推的。”系统的声音很平，“但您那天站在坑边，和原书里的沈惊鸿站在同一个位置。主系统可能只是借了您的身体，重复了那个动作。”
沈惊鸿看着桌上那颗青梅，没有再问。主系统不拦他改剧情，是因为那些改动不影响大方向。但斗兽场那一推，是莫淮恨意的起点。那个节点必须发生，只是发生的方式变了——从陈旭推，变成了他推。所以他站在那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把莫淮推了下去，让他以为自己亲手把那个人推向了深渊。
沈惊鸿把那颗青梅拿起来，没有吃，只是看着它转了一圈。“统。”
“在。”
“你说他现在把我关在这里，是不是因为——”他没有说完。他把青梅放回碗里。他不喜欢吃酸的，莫淮以前就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那天他没能从坑边下去，现在他出不了这扇门。至少——他还在。莫淮还在给他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