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问道青云”比试开始。
仙门大家、无名散修各路修仙者都有,光是参试者便有数千,其余大部分则是看个热闹,比如温惠。
当时首宴一过,夏瑾年便没有再出过房间,在屋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待比试当天众师兄师姐齐聚她房前,温惠敲门到不耐直接破门而入,见到的又是那个面露颓意,又亢奋的诡异模样。
“……你到底在搞什么?”温惠四下扫过她凌乱的房间,一边敦促她去洗漱。
“幻术,很有意思。”她没动,转头去找其中一个师姐,“师姐,幻……”
还没说完就被温惠强行拽着,“没时间了!”
那师姐抿抿唇略带歉意,“我学艺不精,没有什么可听取的指导。”
闻言,夏瑾年才卸了那股犟劲,任凭温惠拖走了。
“……这个修炼狂。”南宫荀嫌弃地收回自己目光,“哼”了声。
“南宫师弟,夏师妹……一直如此么?”有个师兄没忍住问。
这可算问到苦主了,南宫荀当即开始哐哐倒苦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在留云涧过的什么日子!她在留云涧拳打仙鹤、脚踹师兄,都是家常便饭……”
他说得夸张,众人不信,转头在弟子令上询问游然,得到了更恐怖的“战绩”。听得一众师兄胆寒心慌,一如当初的游然。
夏瑾年一出来便见一众见了鬼的表情,她往前一步,众人后撤一步,“……?”
她心不在焉由温惠领着走,去了押注处。想到了门内试炼的教训,温惠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身家全押了夏瑾年,同门见她如此,受了鼓动,也纷纷解囊押夏瑾年。
到了弟子席,众人都离她远着坐,温惠无奈坐她旁边,而她的神已然飘远,无暇顾及其他人的异样。
忽而温惠推了推她,将她拉回现实,“你听了吗?一共比七日。”
一看她那恍惚的模样,温惠便叹气,简单复述:“第一日也就是今日秘境试炼海选,第二日五百强晋级,第三日百强晋级,第四日三十二强,第五日十八强,第六日前四强,第七日决战青云。”
“哦好。”她点点头,又开始走神。
这一走神便直接跳到了秘境海选,她同众师兄师姐并排踏入秘境,再睁眼,密林四周只有她一人。
“海选只要活到后面被弹出来就够了”,她隐约记得温惠说过。
那、那岂不是!
她美滋滋隐没自身灵力,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窝着。
同九渊浮玉门的传影鸟不同,琼玉阙给每个参选者都佩戴了随身的、在夏瑾年看来就是“监视器”的东西。
秘境外众人则时刻关注着几个热门魁首弟子。
温惠见其他人互相寻找,那叫一个杀气腾腾威风凛凛,而夏瑾年找了山洞待着专心神游。
“居然想坐收渔翁之利?”有人嘟囔着,“赢也不光彩!”
温惠当即接受了这个说法,宽慰地点点头。
夏瑾年一苟就苟到了入选名单上,本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不时皱眉思索、摸索地上的树枝在地上画着不知是符箓还是咒律的片段。
外界的人看着不解其意,“什么意思?存储实力?”
直到秘境中已过去数个日夜,人数已不剩百人,夏瑾年才隐隐感觉有人进了山洞,抬眸向侧后方拔剑。
凉风却自另一侧的耳畔吹过,她一惊,撑地跳开来远距离,一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她说道。
“……”夏瑾年看她一眼,“执着这个做什么?”
“你是第一个能发现我,怎么做到的?”
“和你发现我是一样的。”夏瑾年绕过她,“还有事吗?我很忙的。”
逢映兰偏挡着她,“你怎么这么冷?”
“是吗?修仙者还怕冷?”她哼笑了声。
“你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吗?忙什么?嗯——你不会在搞什么秘法吧?”
夏瑾年闻言带了探究看向对方的眼睛,她可记得她们身上都还有“监视器”在……
“是啊。此秘法一出,可以秒杀所有人,没有反噬。厉害吧?怕就快点闪开,还是说你想先别人试试咸淡?”
逢映兰什么反应不重要,重要的是秘境外的众人神情各异,相互打量,最后不约而同往九渊浮玉门的席位上看去,温惠也懵,但此时不得不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就是有,还会傻到自己说出来?”
“……万一呢?我记得这位讲话可直接。”
“喂。讲话直接不代表她傻,一招不出能活到这个时候,你真当她是运气好?苟着的人不少,有几个活到了现在?”
“欸,她们打起来不就知道了?打起来!打起来!再不打就没时间了!!”
“话说另一人好眼生,没见过。”
“大概是个无名散修。”
秘境内,逢映兰抽出长鞭,道道绿影袭来,夏瑾年闪身躲开,半蹲在地上,不悦道:“你不怕死?”
“你果然唬我,要是真有,你那么冷漠,肯定懒得跟我废话。”逢映兰笑了下,把鞭子收起来,“时间不够了,下次再打。”
她话音刚落,夏瑾年眼前一变,回到了席座上,一抬头,光幕上不断跳跃着名字,她从中寻找。
九渊浮玉门夏瑾年,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