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夫人把人带到就转身回去了,她还要带孩子,对她们的谈话没有兴趣。
……
问什么,又什么好问的?老人坐在躺椅上连正眼都不给她们一个,自顾自的吸着水烟。
人失踪了,找不到,我们已经报了官。
要是官家都找不到,我们还有什么办法?你们赶紧走吧。老人挥着手,表情有些不耐烦要起身赶人的节奏。
阮云溪:他儿子不是失踪了吗?有人找不是该高兴吗,他怎么这般生气。
百里娇娇小声说道:黎娘子,说他们关系不是很好。
沈寻烬:打扰了……。
路上谢水舟忍不住发问道:真不在这里找线索了。
沈寻烬道:已经知道一个线索了,乔春燕所在的那个乐班要查。至于那个王竹,也要查查他是给谁家做账。
唉,前面游玩的小孩子跑的着急,没有注意路,一下子撞在了阮云溪身上,她赶紧把人扶起来。
小孩子撞到人,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姐姐。
过来,乔昭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男孩一把将人抱了过去,警惕的看着两人。
小声的对那给小女孩说道:在村子里面遇到不认识的外乡人要注意警惕,不要到处乱跑。说完就要带着小女孩离开。
哦,小女孩呆呆的点着头。
等一下,沈寻烬看着两个人连忙挥手喊道。谁知道,那个小男孩见沈寻烬叫他,带着小女孩跑的更快了。
那小孩,怎么了。阮云溪瞧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问道。
沈寻烬:那男孩叫她乔昭昭,我在想她和乔春燕是不是一家的。
都是一个村子的,可能性很大。但小孩跑的太快了,一会就没了踪影。
几个人在涪陵村碰一鼻子灰,查不到什么消息,只能回湖州城去。打算找乔春燕所在的乐班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消息。
……
我们就这样去红巷吗?总感觉服饰不是很合理,该换一套衣服吧。百里娇娇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提出了问题。
烬云宗的弟子大摇大摆去逛红巷子,传出去是要被其他宗门的人笑话吧!沈寻烬之前的任务也没有进过这些场所,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还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确实不合适去。
阮云溪笑嘻嘻的说道:回客栈去换套衣服呗,确实不能穿着宗门的衣服出去。
太招摇了,要是被魔族的人认出来,就不好办事情了。
沈寻烬想着只能如此了,缓缓说了一句:走吧。
……
几个人在客栈换好各自的常服,就朝红巷子出发了。他们要去看看那些地方,调查失踪舞女的情况。还有乔春燕所在的乐班,听说还在一家戏楼停留,不日就要离开湖州城了。
湖州城红巷所在的地方,后面靠着一条宽阔的护城河。还有一些外观豪华、装饰复杂的花船并列在河上面停留,一些女子跪坐在花船甲板上,摇着手中的团扇朝岸上的人挥手,莺莺戏语好不热闹。
阮云溪半靠在窗前,瞧着河下面的场景。他们已经排查了好几家戏楼了,从一些人口中零零散散打听到楼中消失的舞女,都是各楼中舞姿最为曼妙的人。
为何说出是舞姿最为曼妙之人,湖州红巷各自戏楼会竞拍自家头牌一舞,摆出噱头吸引湖州城里面那些富商竞拍一舞。
在头牌跳舞的时候,宣扬是哪位贵人拍下了这只舞蹈,好赢得众人羡慕和头牌青睐,为自己脸上贴光。
就是在这段时间,许多被富商拍下一舞的头牌在给众人献完舞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时,就离奇的消失不见了。
因为这些糟心事,最近湖州城戏楼的那些老鸨都取消了这类拍舞节目。这些老鸨虽然爱钱如命,可跳舞的花魁一个一个的消失,戏楼也损耗不起。
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花魁需要花费很多钱财,老鸨还是知道一时生钱,和一直生钱相比那个好。
万人都有人怕,也总有人不怕。
就比如阮云溪她们现在处的这个流春楼,今晚要拍下本楼花魁“蓝殷”的一舞来吸引其他戏楼流失的客人,为自家壮大声势。
流春楼今日来了许多客人,老鸨看着门口进来的那些富商嘴角都要笑裂开了,一个劲的挥着帕子让手下的女儿们去招待客人。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阮云溪和百里娇娇也换了一身男儿装扮来到红巷。
公子一个人盯着下面的花舫做什么,不如来喝杯酒如何。女儿家声音娇媚,听的阮云溪耳朵都红了,歌女的身体还微靠在阮云溪身上,身上的香粉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面钻,吓得她连连后退靠在窗台上,招架不住一点。
百里娇娇见状抓住那歌女的手将她拉了起来道:我家公子不胜酒力与你喝不了酒,你去端一壶上好的龙井来就行。
歌女听后摇着腰肢款款离去,阮云溪才扶着窗台站起来。
你见旁人怎么这么害羞,百里娇娇瞧她软了半边身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阮云溪见人走远了才说道:她贴着我离的好近,不习惯。
百里娇娇笑了两声没有说话,阮云溪平日看着和人轻轻松松打成一片,没想到还有这样怕人的时候。
师兄她们也在流春楼吗?少女稳住身体后又盯着楼下的花舫,看起来非常无聊。
百里娇娇直摇头说道:师兄他们在摇春院,说是查完那边再回来和我们汇合。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过来了。
阮云溪转身走到栏杆处望着楼下为花魁“蓝殷”献舞的造势阵仗默念道。
楼下的看台上,老鸨挥着帕子一扭一扭的走上台去。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厮,四个小厮抬着一块红纹木板一摇一摇的上台。红纹木板上面垫着一层白色的狐狸皮毛,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女人跪坐在上面。
女人的头发散散的披着,发尾还打着圈,蓝白相间的头纱挂在脑后长长的一片。容貌倒是没有露出,有一个半遮面的面帘子挡着,给人几分好奇。
这家人还挺会造事的,把人容貌遮了引人好奇呢,你说是不是兄台。阮云溪身旁的人突然搭讪道,弄的她一脸懵的想看看是谁。
阮云溪转过身去,看着那搭讪的男子。这不是那天跑掉的少年吗?
阮云溪看着来人,认出来了他。
她们刚进城的时候,这个少年朝那些人叫嚣,说要当人家爷爷一溜烟跑掉的那个人。
你?阮云溪看着少年刚想说什么,只见少年看见对面有一人冲他招手后,又转身跑掉。
兄台想说什么,下次见面探讨。少年说完这句话后急冲冲的朝对面跑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算了,阮云溪收回了手继续盯着楼下的人。
刚才那人我也认出来了,百里娇娇说道: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换了身行头,他认不出我们,但我们认出他了。阮云溪懒懒道:女扮男装,跨度太大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这流春楼可真是温柔乡,暖气给的足整个楼里热烘烘的,搞的阮云溪都有些犯困,打了几个哈欠有些心不在焉。
阮云溪侧身望着下面,老鸨捂着帕子卖力的说道:这湖州城红巷大部分楼因为那件事情,都不敢让头牌出来献舞了。
嘿呀,其他楼不敢的,咱们流春楼可是敢做的。好话短说我们流春楼头牌有二位,一位春音姑娘已经献过舞了,还有一位蓝殷姑娘没有献过初舞。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要是对咱们流春楼的蓝殷姑娘感兴趣,现在就可以竞拍了。拍价最高的,还能在私人包厢享受蓝殷姑娘的独舞、吹奏。
老鸨拉高了调子,还能瞧见蓝殷姑娘的真容,不说是倾国倾城的美人,那扶娇堂的头牌也是比的过的。
楼下大厅的客人,被老鸨的话激起了**,都想一睹芳容。出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加价声音此起彼伏。
阮云溪看着底下那些人一直叫价,摇摇头说道:有钱就是好啊,价值千金的舞蹈也是说看就看。
百里娇娇不语,只是看着那些人一味挣破嗓子叫喊……。
加价越来越高,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二楼的一间包厢里穿出一道声音淡淡喊道:一千两。
一千两,疯了吧。
众人纷纷看着楼上的包厢,一个浑身是黑色的衣服男人举着牌子看着楼下的人群喊道,还有出价的吗?
一千两,看一只舞。
谁家钱当柴一样烧啊,出的起吗。
原本沸腾的人群,一下字变得寂静起来都默不作声。老鸨听见这个价格后,笑的十分开心。脸上厚重的香粉都要笑裂开的感觉,急忙抢过小厮手上的拍卖锤,咚咚咚敲了三声喊道:成交!
这红巷真是个消金窟,百里娇娇也忍不住感慨道:看一只舞蹈就花这么多钱,这是金子不是银子。
阮云溪轻笑一声,消遣的说道:人家有钱的,金子都是当铜钱花。
流春楼的头牌“蓝殷”又被小厮一摇一摇的抬了下去,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讨论拍下蓝殷第一支舞的人是什么来头。
沈寻烬和谢水舟去摇春院打听了一段时间,就赶着来流春院,想找两个人汇合探讨。
阮云溪看着面前的沈寻烬和谢水舟挑了一下眉有些惊讶,你们这么来的这么快。
沈寻烬捂了一下眉,无奈的说道:摇春堂查不到什么消息。
查了这么多家,唯一确定的一点特征是,消失的舞女也是献完舞蹈,在回房间休息之后找不到的。
从明天开始,隔日更。(最近有点忙)[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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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流春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