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疼痛先来的是扑面的清新的香气,“兰,兰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阿芙说。
“我来问二长老一些问题,二长老呢?”兰师兄笑着,温柔地说。
“二长老还在灵犀室。”阿芙指了指灵犀室的方向。
“多谢,小阿芙。”
小阿芙,小阿芙。阿芙在心里转着圈,兰师兄身上的那种淡雅的香像是什么**香一样,她现在神魂颠倒,怪不得水淼说大师兄像朵花呢,现在阿芙也觉得兰师兄也像朵花。
一朵开在静幽山谷的兰花。
阿芙不由自主的跟着兰师兄回到灵犀室,至于水淼,阿芙暂时地忘掉了她。
水淼快步跑向泉思殿,小时候她在归一宗都跑遍了,没有那里是她不熟的。进了泉思殿,她径直去寝室。
到了地方,水淼喘着大气,脸上出了汗。她不管不顾地开门,她要确认柏止真正的死亡。
门哗啦一声打开,外面金灿灿的阳光跟着水淼一起进了屋。
“小水师姐。”柏止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见水淼进来了,挣扎着要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水淼一手扶着门,站在门口,“你觉得身体怎么样?”水淼一方面因为跑得有点急,有些喘;另一方面,看见柏止还能说话,还有力气起来,而感到费解,不是说好的“毒不死不要钱”的老鼠药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没······
“小水师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没事,没事才担心。水淼本以为就凭这药就可以要了柏止的命。
现在水淼稍稍冷静了下来,在想,到底那里出错了?
“你是那里不舒服?”
“我只是有些肚子疼。小水师姐,我真的没事的。可能是昨天吃的太多了,昨天师兄师姐拿了好多吃的,只是有些积食。
只是有些积食吗?
“你还有那里不舒服吗?”水淼再问。
“真的只是有些积食。”柏止怕水淼担心,还堪堪下床,说:“真的小水师姐,我没事,你看我能下床走动的。昨天一个殿的师兄师姐买了好多吃食,他们好热情的,我吃的有点多。”柏止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就好。”水淼就像掉进冰窖一样,又空落落的,又冷,“那你好好养病。”
“我不碍事的,师姐今天二长老讲的什么课?”
“让一张纸把一块石子给载起来。”水淼说。
“小水师姐等我回去了,能让我看看是怎么画的吗?”
水淼有点怀疑柏止是不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她的这门功课不好,还故意这么说,炼制课那用得到自己来指点他呀,每次不都是上完课,他画一个简单点的,水淼再自己描画。
“我画得不好,你看别人的吧。”水淼心里有些恼了,一方面是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另一方面是自己的仇人竟然这样羞辱她,水淼转头就要走。
“小水师姐。”柏止叫她。
“我要回去上课了。”
“对,快要上课了,师姐你快些走。”柏止像是为水淼着急一样,急切地说。
水淼快步走着,只留着一院子的日光,打在少年的发梢。
不过最后,水淼还是迟到了。
二长老是那种你迟到或者做错事,不会直接骂你的人,而是会让你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他虽然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唯有对炼制痴迷,上课也是及其认真,哪怕是这种对他来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低阶的课,他还是会一板一眼地认真讲授,若是有人没有学会,他会再课下时问可有那里迷惑。
“对不起长老。”水淼不好意思地说。
“快回座位上吧。”朱长老挥了挥手。
水淼快步走到座位松了一口气。
下课后,阿芙问水淼:“小水,你去哪了?我追你,没追上你。”
“我去,,,去圊(厕所)啦。”水淼顿了一下说。
阿芙点了点头。
等到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水淼果真看见了生龙活虎的柏止,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水淼昨天夜里反思了一下,觉得这次应该是柏止命大,或许不是张霖师弟老鼠药的问题,是柏止吃得大多,给吐了出来,可惜当时怕柏止出事后,查到她的身上,水淼把剩下的药都毁尸灭迹了。
还是要另想办法。
“小水,我在和你说话呢。”阿芙说。
“怎么了?”水淼回过神。
“你看那边。”阿芙把脸低下给水淼使了一个眼色。
水淼向阿芙指示的方向看去,是兰师兄,水淼会意,举起手:“兰师兄,来这里坐啊。”
兰师兄“拖家带口”的过来,看了一眼水淼的饭,“小水师妹,老实交代是不是提前下早功了,饭都快见底了。”
“是我们殿离的近好吧,并且,我们···”水淼看了一眼阿芙,又改口说,“是我跑的快。”
“你是兔子吗,跑得这么快。”
“师兄,你是蛇吗,换一个地方都得换一身衣服。”如果不出水淼所料,他们来得那么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兰师兄一定要在早功后换一身衣服。
“我不喜欢蛇,凉飕飕的。”兰师兄摇头,“阿芙师妹,你喜欢什么?”
阿芙正专心听着,突然被提到,抬头,“啊?”正要说话,就听见风熠师姐说:“你们不要闹阿芙师妹了,师妹都要害羞了。”
果真阿芙的脸变红。
水淼说:“不和你一般见识。”
兰师兄矜贵地拿着勺子喝粥。
这次吃完饭,水淼和阿芙没有同往常一样去秘密基地,而是抱着剑在溪边找大师姐孟楠,今日她们有秋长老的课,还要检查练习情况,虽然近来水淼和阿芙有好好练习剑术,但还是不敢懈怠,秋长老一向的严厉。
远远地就看到穿着白衣的大师姐在教人练剑。
走近一看,水淼眼皮一跳,那人竟是柏止。
“大师姐。”
“小水,阿芙,你们也来啦,正好你们打个样子,给柏止师弟看一看。”大师姐说。
“师姐。”柏止正好收势。
水淼和阿芙也没有推脱,开始示范上节秋长老所教的剑式。
结束了,大师姐说:“看来这次你们都有用心练呀,比上次有很大的进步。”
那是,水淼心说,难得每日的练习,有时还会拉着阿芙一起。
她撇了一眼柏止,,心说:怕了吧,我还不是最厉害的,管你有三头六臂,还能一步上天不成。
柏止抱着他的那把黑色的剑,对着她笑。
还笑,我可不会心慈手软的,有你的好果子吃。水淼心想。
在秋长老的课上,教过一些基本式,给学生纠正过明显的错误后,就安排两两练习。
水淼看了看旁边的柏止,又看了看阿芙。
阿芙拿着剑,正要说话。水淼先说:“阿芙,你先和张霖一起练习吧,我和柏止师弟练。”
阿芙愣了一下,但还是没说什么,只说:“好。”
“师弟,我们对练吧。”
“好呀。”
水淼起式,心里开始琢磨:我道要试试他,如果他差的多,我在这次试剑中,“一不小心”把他给杀了,有几分可信?怎样才能让人不起疑心?
思量间,水淼的剑已经使出,直朝柏止的要害刺去,可又转念一想,就这么一剑结束了他的姓名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还没等她想柏止真的倒地怎么办,柏止就侧身一躲,堪堪躲了去。
水淼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只是试剑,又不是生死搏斗,再说即便是出门在外,也不可随意的以武压人,剑气收。”秋长老的话在水淼的身后响起。
“是。”
水淼敛了心神: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他,变故太多,不过的确需要试试他的深浅。
柏止前几式接起水淼的剑时有些吃力,到后面竟越来越游刃有余,自己倒真成了陪练,又一想到柏止这可怕的学习能力,感觉有些不值。
是的,不值。
凭什么这天下还有这样的人,哪一个人不是冬练严寒,夏练酷暑,一招一式刻苦学习所得?凭什么他一看就会?凭什么他不管在什么课上都能举一反三?凭什么他是天才?凭什么天才是他?凭什么他要杀我宗门?凭什么他得尽老天的青睐?而我······又凭什么杀他?
思及此,水淼像是泄了力,剑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师姐,你怎么了?”柏止一脸关切地问她。
“没事,我有点累了,可能中了暑气。”
柏止仰头看了看大太阳,说:“的确,这天气毒辣了些。”他帮水淼把剑捡起,“师姐,你坐在阴凉处休息会儿,我去给你打些水喝。”
水淼有些没有力气,在大树的下面直接坐下。
柏止跑到秋长老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秋长老朝这边看了下,点了点头。
柏止得了应允,快步地朝东边跑去。
这个傻子,西边是秋月殿,又离得近,去了自然可以倒点水,哪有舍近求远的。
水淼懒得提醒他,这么大的太阳,把他烤成肉干才好能,看他怎么杀人。
“小水,你很难受吗?我这边有清凉丸,吃了会好些。”阿芙过来坐在她的旁边说,说完还掏出了一个陶瓶子。
水淼本就没有什么大碍,阿芙家里虽说没有揭不开锅,但也不算有钱人家,没必要浪费一颗清凉丸,说:“不用啦,阿芙,我歇一会儿就好。”
阿芙把药收了起来。
这时,柏止跑了过来,不知道他从那里拿了个葫芦,“小水师姐,喝水。”
水淼对柏止不知从那弄得葫芦,持有怀疑态度,犹豫了一下。
“师姐,我找人换的新葫芦,你放心,干净的。”柏止解释说。
水淼半信半疑地接过,葫芦摸起来冰凉,外面还有凝结的水滴,打开果真是新的,有一种新的干燥葫芦的味,它还没被浸润,喝了一口甘甜清凉。
“你去泉思殿打的井水?”水淼问。
柏止点了点头:“嗯,我听师兄师姐说那里的水最解暑了,师姐,你好些了吗?”
我怎么会好呢?只要你在我永远不会好。水淼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