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听过贴脸杀吗？
在恐怖电影里，导演们总喜欢让怪物跟主角来一场脸对脸眼对眼的亲密接触，以此来激发出所有人的尖叫。
我现在就在面临这种贴脸杀。
玻璃外面的禅院直哉周围几乎已经幻化出来实质性的浓浓黑雾，像是鬼一样，旁边的白毛开始大呼小叫说什么特级咒灵之类的我听不懂的话，我沉痛地放下手里的叉子，有一瞬间想要成为上帝最忠实的信徒，如果他可以帮我解决现在的问题的话。
“哇！”
白毛饶有兴趣地看看我，又看看禅院直哉，但窗外对方的身影暂时消失，他已经直接走进来了，而在他靠近这边的同时，他就听到了那个出现在他女人对面的、当时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兴高采烈的发言：“这是在捉奸吗？所以说，难道我是你的奸夫吗？”
禅院直哉的脚步停住了，不，不如说他整个人愣住了，接下来就是更加危险的眼神直接看向了我：“奸夫？”
我：······
可恶的白毛，我要诅咒他糖分摄入量过高开始脱发！
“直哉，我好担心你。”
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幸好聪明如我刚才又多点了食物，防的就是这小子过来指责我的一二三四五种理由：“我还给你买了蛋糕哦。”
“是的，这是先生您地女朋友特意为您点的，本店的限量款哦。”
服务员小姐姐如天使般降临，手里还捧着精致的粉红色蛋糕，她笑容可掬：“您的女友真的很爱您呢。”
她手上的蛋糕是店里推出的情侣特供款，众所周知，只要跟爱情沾上边的东西价格就会变得昂贵，蛋糕当然也不例外，别看它小小一个，价位完全属于本店的顶级水平，但对我来说没区别，反正我刷的是禅院直哉的卡。
我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助攻，托起腮，眼神亮晶晶地看他：“直哉君，来试一试吧。”
禅院直哉极为挑剔地看了蛋糕一眼，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女人才会喜欢吃这个。
“等等！”
他没说话，反而是白毛先炸毛问道：“为什么我没有这个蛋糕？”
他刚才看过了，餐单上根本没有这一款！
“对啊，”服务员小姐姐认真地说：“这是情侣特供的，先生您可以下次带女朋友来试试这个味道。”
没有女朋友的五条悟很是怨念：“什么啊！”
他拉长声音：“美味的蛋糕怎么可以变成情侣限定呢！这完全是对单身人士的歧视！”
白毛脑袋转了一圈，慢慢的，他的目光看向我，十分意动：“呐呐呐，这位小姐······”
“她不行！”
禅院直哉突然说话，带着些怒冲冲但又客气的别扭：“五条悟，别动我的人。”
被他称为五条悟的男生“啊”了一声，摊开双手：“只是想把蛋糕从她手里买下而已。”
这两个人为什么一副很熟的样子？
我用复杂难辨的目光看向那个叫五条悟的白毛，这家伙，不会也是□□家族的大少爷吧？我可没见过禅院直哉这幅样子，表面看起来在跟对方生气，实际上根本没有动怒，甚至还一副跟他相当熟悉的样子。
他傲慢地扬起了头，眼神扫过四周，带着威胁与警告，原本愉快吃瓜看热闹的观众纷纷低下头研究手里的食物，嗯，这蛋挞/冰激凌/蛋糕真美味啊！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他坐在我身边，很刻意地搂住我跟对面搭话：“不过也对，毕竟是东京嘛。”
我屏息凝神，准备从这两位□□大少的聊天中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但禅院直哉这个狗东西毫不客气地喊我：“我要吃那个。”
没手吗这混蛋！
我在心里暗骂他，叉起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禅院直哉很满意，张口咽下，想我投来一个夸赞的眼神，而对面的五条悟却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老子要吐了，”他很犀利地点评：“搞什么嘛，居然看上了风评这么差的家伙。”
考虑到我们是第一次见，那这句话吐槽的对象是谁就不言而喻了，我憋着笑，感谢这位因蛋糕结缘的知己仗义发言，而禅院直哉脸却黑了，因为他也听懂了。
他似乎有些尴尬，我感觉到他身体也僵硬起来了，体温升高，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没有当场生气，而是扭曲了一下表情，继续咬牙切齿地开口：“悟君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他本来想说应该是我看上这女人才对，又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太刻意，他和五条悟之间可是强者的交流，横叉进来一个女人算什么？
五条悟啧了一声：“了解你做什么，我又不喜欢男人。”
啊！我在内心差点笑翻过去，我发誓，我现在开始喜欢对面的家伙了！
禅院直哉的脸色已经可以开一间染色铺了，青红黑白变来变去，就跟被镇关西打了一拳一样，他的手臂也开始用力，在我腰间收紧导致我被迫更加贴近他。
对面人恶寒，加快了进食速度，他很快把面前的甜点吃完，又喊来服务员把我们没动过的情侣蛋糕打包。
“这东西我就收下了，”他毫不客气地说，提起袋子摆摆手：“原来的建议依然有效哦。”
五条悟走的潇洒，我却开始面临严重的危机。
禅院直哉坐在原地，面露不爽地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转头过来双手抱胸，用审视的姿态打量我：“解释一下。”
我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从找不到他进入甜品店遇到墨镜男到他找过来后我们顺利汇合，当然，五条悟邀请我到他的地盘上学或者工作这种小细节我肯定不会说，以免刺激到我身边这个封建遗毒，反而让我自己倒大霉。
“我只是看他吃了很多甜品所以惊讶，”我做出一副感慨的样子：“真罕见啊，一下子吃满满一桌子蛋糕的人。”
嗯，不知道他跟《海贼王》里的夏洛特·玲玲之间，谁才是真正的甜品王。
禅院直哉傲慢地看了我一眼，嗤笑：“女人只会关心这个。”
在·当世强者面前，居然只关心对方吃了几块点心。
我的脑子自动过滤掉了他的垃圾话，转而抱歉道：“直哉大人来找我用了很久时间吧？真抱歉，我走得太慢了，下次一定跟上您。”
禅院直哉此时心情尚好，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开口：“你自己知道就好，跟在男人后面都能走丢，真蠢。”
我的拳头开始痒了：“呵呵，毕竟您的步子比我大那么多，我得很努力才能赶上呢。”
“你是想让我等你？”
禅院直哉面露不悦。
我不明白他怎么看出来我根本没有表达的意思的，咬牙挤出一个笑：“不，我实在夸您，您高大又强壮，我很喜欢。”
跟他相处这几个月里，我基本明白了，大部分时间表达自己的感受是不可以的，否定对方的话更是不要说，但是“喜欢”“爱慕”这一类的话，他不算太讨厌，禅院直哉对于这一类感情很复杂，他既不屑于这种表达，但更得意于自己的“魅力”，严格来说就是，我说了他会别扭，我不说他要生气。
男人，真是复杂又无聊。
果不其然，禅院直哉哼一声，夸了我一句：“眼光还算不错。”
这是夸赞的吧？
周围的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尤其是我，好几个小姐姐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我真想像五条悟一样带上墨镜，假装自己是个什么也看不到的瞎子。
禅院直哉早已习惯了为众人所瞩目的感觉，他舒舒服服地坐起来要带我回去：“好了，该走了。”
“对了，”他对服务员说：“刚才人带走的蛋糕，再来一个。”
他眼神瞥向我：“你去拿。”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前台拿上蛋糕，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鄙视，头一次见情侣里面让女生拿蛋糕的家伙！
但禅院直哉终于满意了。
他不喜欢吃蛋糕，但是刚才那个被五条悟拿走的时候还是让他不舒服，那可是他自己的东西，是去是留都是他说了算，凭什么让五条来决定？
啧，行吧，因为那家伙确实很强，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对他的女人出手，尤其是在他没有厌烦这段关系的时候。
不，禅院直哉回过神，他看了向自己走过来的人一眼，女人茫然地回望他，她穿着一条天蓝色的裙子，和刚才五条悟的衬衣颜色很像，莫名有些碍眼，但是往上看，对方柔软的长发披在两肩，清凌凌的眼中，黑色的瞳仁大而透亮，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动。
完全像绵羊一样，禅院直哉想到，这是献祭给他的绵羊，是只属于他自己的贡品。
所以就算是他厌烦，也不能让对方离开，如果那时候有人敢上来搭讪，或是她主动要走······
禅院直哉冷笑一声，抬脚向对方走去。
“回去把这条裙子扔了。”
“嗯？”
他在发什么神经？
“别管为什么，扔掉就是，我转你钱自己再买，不许要蓝色。”
“······好的。”
“真是慢死了，拿来！”
“什么？”
“蛋糕啊笨蛋，耳朵也废掉了吗？”
“行。”
这家伙也太不讨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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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贴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