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悦视角】
周末午后，日光融融。傅石染约我去老街的音响店逛逛。
店内弥漫旧CD淡淡的气息，唱片整齐排在货架上。我跟着他在一排排碟片间慢慢翻看，指尖伸向一张陶喆专辑的瞬间，另一只手也同时落了上去，是傅石染。
我们不约而同选中了同一张CD。
他把专辑抽出来，递到我面前，示意我戴上耳机试听。
我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寂寞的季节》前奏缓缓流淌，那句歌词落进耳朵：多想要向过去告别，当季节不停更迭。旋律安静温柔，我沉浸在旋律里，眼角余光瞥见店门被推开。
是唐绯。
她一眼看见傅石染，扬起笑容朝他打招呼。耳机隔绝了大部分声响，我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只能看见两人面对面站着，神情轻松，聊得很开心。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眼前的画面和旋律交织在一起。心底刚刚那份遇见相同喜好的欣喜猛地沉下去，酸涩漫上来，眼眶迅速发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滴落在黑色耳机线上。
一曲将近尾声，我悄悄拭去泪痕，摘下耳机，声音带着哭过之后浅浅的沙哑：“这首歌很好听。”
我没有细说心底翻涌的怅惘。
傅石染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唐绯，又望向店外晒着阳光的街道，不再多言。他眼底藏着我读不懂的柔软。方才那份难得的默契，已经悄悄蒙上一层灰。
【傅石染视角】
我和殷悦在货架前翻找唱片，伸手的那一刻，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我们看上了同一张陶喆的CD。
我抽出专辑，递过去，让她戴上耳机听听。店里光线柔和，CD架泛着淡淡的旧塑封味道，我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她听完。
店门被推开，唐绯走了进来，笑着同我打了声招呼。
余光扫到殷悦垂着的眼睫，看见一滴泪落在耳机线上。我愣了一下，一时猜不透她落泪的缘由。
耳机里的旋律还在持续流淌，我不知道她听到了哪一段。我看向窗外的日光，没有开口追问她为什么难过，有些情绪，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摘下耳机，轻声评价歌很好听，刻意避开了眼底的湿意。
我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唐绯，又落回街道。我隐约察觉到她心里藏着心事，却没有办法去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