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活动相遇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满架的礼服上。

季熔坐在镜子前,造型师正在他头上忙活。

沈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着手机。

“今晚的活动,主办方是《风尚》杂志,年底最大的时尚盛典。”沈韬头也不抬,“红毯、内场、after party,三层。你第一次走红毯,记住三点:别踩裙子——虽然你穿的是裤子,别摔跤,别被人拉着合照太久。”

季熔说:“好。”

沈韬看他一眼:“紧张?”

季熔说:“有点。”

沈韬笑了:“紧张就对了。不紧张的人,走红毯都难看。”

造型师在旁边接话:“沈哥说得对,紧张才有精神。季老师这张脸,稍微收拾一下,红毯上绝对能打。”

季熔说:“谢谢。”

造型师说:“您别客气,我给您弄完,我自己都想合照。”

小周在旁边笑:“那您得排队。”

造型师最后喷了一层定型喷雾。

“好了!”

季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往后梳,露出整张脸。

眉骨高耸,眼窝深邃,浅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含着光。

造型师满意地点点头:“完美。”

沈韬站起来,绕着季熔转了一圈。

“行,能出门了。”

小周在旁边举着手机:“季老师,我能拍一张吗?就一张!”

季熔说:“拍吧。”

小周拍了一张,看着屏幕傻笑。

沈韬说:“行了,走吧。车在楼下。”

保姆车在街道上慢慢开着。

季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往后退。

有卖水果的,有卖衣服的,有卖小吃的。

小周在旁边说:“季老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熔说:“什么感觉?”

小周说:“就是……马上要走红毯了,那么多媒体,那么多明星。”

季熔说:“没什么感觉。”

小周说:“不可能吧?我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腿都软。”

季熔说:“你腿软是因为你坐车坐久了。”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韬在前座回头:“季熔说得对。什么场面都是人。人有什么好怕的?”

季熔说:“人比鬼可怕。”

沈韬笑了:“这话实在。”

活动在C市国际会展中心。

三层的玻璃建筑,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

红毯两侧已经围满了人。

媒体记者、摄影师、粉丝。

有人举着灯牌,有人举着相机。

保姆车在入口处停下。

沈韬说:“到了。下去吧。”

季熔看着窗外那片闪光灯海,深吸一口气。

车门拉开。

闪光灯瞬间涌进来,白茫茫一片。

季熔下车。

脚踩在红毯上,软软的。

季熔往前走。

闪光灯在他两侧不停地闪。

“这边!看这边!”

“季熔!季熔!”

“帅哥!笑一个!”

季熔按沈韬教的,放慢脚步,朝两侧点头。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热情,也不冷漠。

主持人站在红毯尽头,拿着话筒。

季熔走过去。

主持人笑着说:“欢迎季熔!今天太帅了!”

季熔说:“谢谢。”

主持人说:“第一次来咱们《风尚》盛典,感觉怎么样?”

季熔说:“很开心。”

主持人说:“来,在背景板上签个名。”

季熔接过笔,在背景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主持人说:“好,请进场,祝您今晚玩得开心!”

季熔点点头,往里走。

内场很大。

巨大的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灯光璀璨。

圆桌摆成几排,铺着白桌布,放着名牌。

已经有很多人到了。

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

季熔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七排,靠过道。

他坐下。

旁边的人还没来。

有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先生,要香槟吗?”

季熔说:“谢谢,不用。”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

季熔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有人在笑,有人在寒暄,有人在偷偷打量别人。

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孩走过来。

“你是季熔吧?”

季熔站起来:“是。”

女孩笑了:“我看过你的网剧!你演得真好!”

季熔说:“谢谢。”

女孩说:“能合个影吗?”

季熔说:“好。”

女孩拿出手机,两人合照了一张。

女孩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我发朋友圈了啊!”

季熔说:“好。”

女孩走了。

旁边桌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季熔,笑着说:“小伙子,有粉丝了啊。”

季熔说:“运气好。”

中年男人说:“不是运气,是你那张脸,观众爱看。”

季熔没接话。

内场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喊:“姚樱来了!”

季熔抬头看去。

门口,一个穿红色礼裙的女人正走进来。

长发披肩,红色长裙拖在地上,露出的肩膀线条很好看。

她笑着跟周围的人打招呼,从容,自然,像在自家客厅。

姚樱。

当红小花。

今年三部剧连播,部部热播。

微博粉丝两千三百万。

季熔收回目光,继续坐着。

但姚樱走过来的方向,好像……是他这边。

姚樱走到季熔这一排,停下。

她看着季熔,笑了。

“季熔?”

季熔站起来:“姚老师好。”

姚樱笑得更开了:“别叫老师,叫我姚樱就行。”

她看着季熔,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你本人比电视上好看。”

季熔说:“谢谢。”

姚樱说:“我看过你那部网剧,演得真好。那个男四号,被你演成全剧最出彩的了。”

季熔说:“是剧本写得好。”

姚樱说:“谦虚什么?剧本再好,演不出来也白搭。”

她伸出手:“认识一下,姚樱。”

季熔握住:“季熔。”

姚樱握着他的手,多停了一秒。

然后松开。

她说:“你坐哪儿?”

季熔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姚樱看了看那个名牌,笑了:“我坐你斜对面,第三排。”

季熔说:“哦。”

姚樱说:“一会儿晚宴结束,加个微信?”

季熔愣了一下。

姚樱说:“以后有机会合作。”

季熔说:“好。”

姚樱回自己座位了。

季熔坐下。

旁边桌那个中年男人又说话了:“小伙子,姚樱对你感兴趣啊。”

季熔说:“没有,就是客气。”

中年男人笑了:“我在这行二十年,她什么眼神我看不出来?那是客气的眼神?”

季熔没说话。

中年男人说:“你小子,桃花运来了。”

主持人上台。

开场白、赞助商致辞、年度回顾。

然后开始颁奖。

季熔坐在台下,看着一个又一个艺人上台领奖。

有人激动得哭了,有人淡定地感谢了一圈。

他看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蹲在他旁边。

“季老师,我刚才在外面看见姚樱的团队了,好大的阵仗。”

季熔说:“嗯。”

小周说:“她刚才跟您说话了?”

季熔说:“嗯。”

小周说:“说什么了?”

季熔说:“说以后合作。”

小周眼睛瞪大了:“她要跟您合作?”

季熔说:“客气话。”

小周说:“不像是客气话,我看她看您的眼神……”

季熔看了小周一眼。

小周闭嘴了。

颁奖告一段落。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人们站起来,活动活动,聊聊天。

季熔也站起来,想去趟洗手间。

刚走两步,有人叫住他。

“季熔!”

回头,是姚樱。

她提着裙摆走过来,红色长裙拖在地上,像一团火焰。

“你去哪儿?”

季熔说:“洗手间。”

姚樱说:“我也去,一起。”

两人并排往外走。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有人小声议论。

“那不是姚樱吗?旁边那个是谁?”

“新出来的演员,演那个网剧的。”

“长得挺帅啊。”

“姚樱怎么跟他走一起?”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姚樱在女洗手间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出来等我一下,有事跟你说。”

季熔说:“好。”

他进了男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姚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靠在墙上,红色裙子在白色墙壁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季熔走过去。

姚樱说:“我下部戏,缺个男二号。导演想找新人,有演技的,脸好看的。我觉得你合适。”

季熔愣了一下。

姚樱说:“不是客气话。我真觉得你行。”

季熔说:“谢谢姚……谢谢。”

姚樱笑了:“又想说谢谢?你除了谢谢还会说什么?”

季熔想了想,说:“我考虑一下?”

姚樱笑出声:“这个好。行,你考虑。回头我让导演联系你公司。”

她拿出手机:“先加个微信,到时候方便沟通。”

季熔拿出手机,扫码,添加。

姚樱看着手机屏幕,念出来:“季熔。好,我备注了。”

她也把手机递过来:“你也备注一下,别回头不知道是谁。”

季熔接过,打字:姚樱。

姚樱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你手上有疤?”

季熔说:“嗯,老伤。”

姚樱说:“看着挺酷的。”

季熔没接话。

两人一起往回走。

走廊里灯光昏黄,两侧挂着活动海报。

姚樱忽然说:“季熔,你有女朋友吗?”

季熔脚步顿了一下。

他说:“没有。”

姚樱说:“那男朋友呢?”

季熔愣住了。

姚樱笑了:“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季熔说:“没吓到。”

姚樱说:“你这个人,说话没表情,脸上也没表情,挺难猜的。”

季熔说:“猜什么?”

姚樱说:“猜你在想什么。”

她看着季熔,目光直接,毫不掩饰。

“不过,难猜才有意思。”

两人一起走进内场。

很多人的目光看过来。

季熔回到自己座位。

旁边桌那个中年男人又凑过来:“小伙子,你们聊了挺久啊。”

季熔说:“就聊了几句。”

中年男人说:“就聊几句?我看你们从洗手间那边一起回来的。”

季熔说:“碰巧。”

中年男人笑了:“行,碰巧。”

小周又溜过来,蹲在季熔旁边。

“季老师,她加您微信了?”

季熔说:“嗯。”

小周说:“她说什么了?”

季熔说:“说下部戏想找我。”

小周眼睛又瞪大了:“真的假的?!”

季熔说:“她说会让导演联系公司。”

小周捂着嘴,怕自己叫出来。

“季老师!您要火了!跟姚樱搭戏,那得多少人看!”

季熔说:“还没定。”

小周说:“她主动找您的,肯定能定!”

又一个奖项颁完。

主持人报下一个奖项。

“接下来,颁发年度新人演员奖。提名的是——”

大屏幕上开始放提名短片。

季熔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网剧里的一个镜头,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眼睛却亮得惊人。

“季熔,《暗处的光》。”

小周在旁边激动地揪他的袖子:“季老师!您提名了!”

季熔说:“看见了。”

“获得年度新人演员奖的是——”

大屏幕上的画面闪动。

“季熔!”

全场鼓掌。

季熔愣了一下。

小周推他:“季老师!上去!上去领奖!”

季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往台上走。

周围的人在鼓掌,有人对他笑,有人点头。

他走上台,接过奖杯。

主持人说:“来,季熔,说几句。”

季熔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闪光灯不停地闪。

他说:“谢谢评委会,谢谢《风尚》杂志。谢谢《暗处的光》剧组,谢谢导演,谢谢所有工作人员。谢谢沈韬哥,是他把我带进这一行。”

他顿了一下。

“谢谢……一个朋友。他一直在我身边。”

说完,他鞠了一躬,下台。

季熔坐下。

小周抱着奖杯看个不停:“季老师,这奖杯真沉!”

季熔说:“嗯。”

小周说:“您刚才说谢谢一个朋友,是谁啊?”

季熔没说话。

旁边桌那个中年男人说:“我知道是谁。”

小周说:“谁?”

中年男人说:“天天来接他的那个。”

小周笑了:“您怎么知道?”

中年男人说:“我看见了。每次活动,那车都停在门口。人不下车,但车在。”

季熔看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说:“别紧张,这行里,什么事都有。我见多了。”

颁奖结束,晚宴开始。

服务员开始上菜。

季熔这一桌人不多,几个年轻的艺人,还有两个制片人。

大家边吃边聊。

一个年轻女演员说:“季熔,你刚才领奖的时候,好镇定啊。”

季熔说:“是吗?”

女演员说:“我第一次领奖,手都在抖。”

另一个男演员说:“我到现在还没领过奖呢。”

大家笑了。

一个制片人说:“季熔,我听说姚樱找你拍戏?”

季熔说:“她说会让导演联系。”

制片人说:“姚樱挑戏挑得严,她看上的本子,都是好本子。你运气不错。”

季熔说:“谢谢。”

姚樱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

她站在季熔面前,笑着说:“恭喜啊,新人奖。”

季熔站起来:“谢谢。”

姚樱说:“刚才在台上,你说谢谢一个朋友。那个朋友,今天来了吗?”

季熔说:“来了。”

姚樱说:“在哪儿?”

季熔说:“在门口。”

姚樱往门口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她回过头,看着季熔,目光里有点东西。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季熔说:“是吗?”

姚樱说:“是。我越来越有兴趣了。”

她举起酒杯:“来,喝一杯。”

两人碰杯。

姚樱喝了一口,说:“我回头让导演联系你。咱们……多聊聊。”

说完,她转身走了。

姚樱一走,小周就凑过来。

“季老师,她刚才说什么?‘多聊聊’?聊什么?”

季熔说:“聊戏。”

小周说:“就聊戏?”

季熔说:“就聊戏。”

小周说:“可我看她看您的眼神……”

季熔说:“你眼神不好。”

小周委屈地瘪嘴。

旁边那个女演员笑了:“小周,你别操心了。你家季老师有分寸。”

晚宴结束。

人们开始陆续离场。

季熔站起来,往外走。

小周抱着奖杯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季熔停了一下。

门口停着那辆黑色的车。

车灯亮着。

季熔嘴角微微翘起来。

小周说:“顾总来了?”

季熔说:“嗯。”

小周说:“那我先走了,您跟顾总走。”

季熔说:“好。明天公司见。”

小周点点头,跑了。

季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顾冰川看着他。

“获奖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奖杯呢?”

季熔说:“小周抱着。”

顾冰川说:“我看见了。”

季熔说:“你在门口等了一晚上?”

顾冰川说:“没一晚上。就一会儿。”

季熔说:“骗人。”

顾冰川说:“没骗人。”

季熔说:“你的‘一会儿’,是三个小时?”

顾冰川没说话。

季熔看着他,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傻?”

顾冰川说:“知道。”

季熔说:“知道还来?”

顾冰川说:“想来。”

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开着。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季熔靠着座椅,手里拿着手机。

顾冰川看了一眼:“加人了?”

季熔说:“嗯,姚樱。”

顾冰川没说话。

季熔说:“她说下部戏想找我拍。”

顾冰川说:“哦。”

季熔说:“就哦?”

顾冰川说:“不然呢?”

季熔说:“你不吃醋?”

顾冰川说:“吃什么醋?”

季熔说:“她对我有兴趣。”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知道?”

顾冰川说:“我看得出来。”

季熔说:“那你还这么淡定?”

顾冰川看了他一眼。

“季熔,我对你,不用吃醋。”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是我的。”

季熔愣了一下。

他说:“顾冰川,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

顾冰川说:“因为你对别人,和对我不一样。”

季熔说:“哪儿不一样?”

顾冰川说:“你对别人,是客气的。对我,是真的。”

季熔没说话。

顾冰川说:“你今天在台上说,谢谢一个朋友。那个朋友,是我。”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我听出来了。”

季熔说:“听力这么好?”

顾冰川说:“对你,特别好。”

季熔说:“顾冰川,姚樱要是真追我,怎么办?”

顾冰川说:“追不上。”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不喜欢她。”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季熔说:“怎么不一样?”

顾冰川说:“你看我,眼睛会亮。看她,不会。”

季熔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顾冰川,你观察得挺仔细。”

顾冰川说:“对别人不仔细,对你仔细。”

车停在老居民楼下。

楼道口的灯还是那盏,昏黄昏黄的。

两人上楼。

开门,进屋。

灯亮起来。

季熔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微信里有一条新消息。

姚樱:到家了吗?早点休息,今天聊得很开心。

季熔看了一眼,没回。

顾冰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谁的消息?”

季熔说:“姚樱。”

顾冰川说:“说什么?”

季熔说:“说到家了没有。”

顾冰川说:“你怎么回?”

季熔说:“没回。”

顾冰川嘴角翘起来。

季熔说:“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

季熔说:“笑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知道自己在等谁。”

季熔看着手机,忽然说:“顾冰川,你说我要不要回?”

顾冰川说:“不回。”

季熔说:“不回是不是不礼貌?”

顾冰川说:“你想回?”

季熔说:“不想。”

顾冰川说:“那就不回。”

季熔说:“可她要是再发呢?”

顾冰川说:“那就再不看。”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挺坏的。”

顾冰川说:“对你才坏。”

季熔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领奖的时候,真的在想你。”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也在想你。”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顾冰川说:“跟你学的。”

两人躺到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季熔靠着顾冰川,闭着眼睛。

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腰上。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姚樱要是明天还发消息,怎么办?”

顾冰川说:“发就发。”

季熔说:“那我要是一直不回呢?”

顾冰川说:“她就不发了。”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她聪明。”

季熔说:“聪明人就知道放弃?”

顾冰川说:“聪明人知道,有些东西,抢不走。”

季熔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没动。

又震了一下。

顾冰川说:“不看?”

季熔说:“不看。”

顾冰川说:“万一有事呢?”

季熔说:“有事明天说。”

顾冰川笑了。

他把季熔往怀里搂了搂。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来接我,我很高兴。”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在看你。”

季熔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平稳下来。

睡着了。

手机还在床头柜上。

又震了一下。

顾冰川看了一眼,没动。

窗外的月光静静的。

他低头,在季熔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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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炉与冰川
连载中鹤鹿鸣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