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别装了,实在塞不下了——”小川哀嚎。
“放得下,一样都不能少!”李素素执着地指挥九哥和肖渔往小川和斑马的车上装东西,后备箱和后座上都是水果、特产,还有杜枫送的补品、肖渔准备的十几袋咖啡豆、九哥给的榕城品牌烟“锦绣”和几瓶酒。Amy和木木阿义又添了四个大的购物袋,里面是他们选的零食小吃,到最后两辆车的副驾上丫米搂着骆城送的四盆多肉植物、凡凡腿上放着袋子,里面四个大的保鲜盒装着花姐自制的泡菜。
“李老师,我都感觉我们是鬼子进村扫荡来了!”斑马搂着李素素的肩膀笑着说,“您要注意身体哦,别太累。”
李素素拍了拍斑马的胳膊,“一定要常来,不然我会想你们的。”
车子发动,大家互相道再见,丫米和凡凡还恋恋不舍地从车窗伸出头来跟木木和阿义讲话。木木嘱咐丫米不要熬夜,凡凡又叮嘱阿义别忘了把拍的照片发邮件给他。骆城忍不住对肖渔说:“我已经开始想他们了。”
小川忽然拉开车门下了车,他先跑到杜枫身边,把杜枫拉到一边悄声说:“枫叔,爷爷和姥爷那边如果有障碍,不要灰心,任他们凶你几句,胜利的曙光就在前头,你要坚持住!”杜枫很感动,他拍了拍小川的后背,“我记住了,你多照顾丫米。”
小川又从肖渔身边拽走了骆城,他回头见肖渔没跟过来,搂着骆城的肩膀对骆城小声说:“小鱼最喜欢吃糖炒栗子,他最怕蜘蛛,还有……他有个乳名,长大后就没人叫了——他叫崽崽。”
骆城握着小川搭在肩膀的手臂微笑点头。
小川又说:“谢谢你送的植物,我在花城等你,一定要来看我们。”骆城爽快地说:“一定!”
小川转身,只冲肖渔扬了扬手,“少爷,撒有那拉了您内——”
肖渔冲小川大声说:“回去慢慢开,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车子驶出停车场,众人还在原地。
花姐说:“哎呦,他们这一走少了多少热闹,我太喜欢他们了。”
其他人都有些怅然若失,李素素说:“等过年把他们都喊过来,好好热闹热闹。”她这样一说大家都多了一份期盼,于是都笑了。
周毅几乎一整天都在石榴洲,保安队员们有事没事都找点借口去石榴洲看他们的队长。
“队长,签个字。”
“队长,我下周请个假。”
“队长,我下个月请假。”
周毅陪着花姐盘完库存坐回办公隔间,花姐说:“我不在糖水还得卖,让小灵做,材料配比的单子我交给你,你指挥她下料看好时间就行。”
周毅郑重地把单子收好,刚想说“你放心”,又见一个小保安双手捂着个猫崽进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冲周毅说:“队长,你看我的猫是不是病了?”
周毅被气乐了,“你看我像个兽医吗?一个个的不好好值班,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乱窜!”
小保安委屈地说:“我今天休息。”
花姐望了望那只瘦弱的猫崽,“哎呦,这猫也太小了,看着像营养不良。”她把小猫接过来爱抚了一番,小猫亲昵地蹭着花姐的手心。花姐轻声对小猫说:“咪咪,你有没有名字啊?”
小保安立刻说:“它还没名字,花姐你给起一个吧。”
花姐愣了一下,“我?”
周毅露出和煦的笑容看着花姐,花姐垂下眼帘,又轻柔地抚摸了几下小猫。“那叫小石榴好不好?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咪咪?”小猫居然喵了两声,小保安欣喜地说:“这个名字好,谢谢花姐!”
周毅陷进花姐慈爱温柔的神态里,并生出爱屋及乌的心思,他对小保安说:“安捷,宿舍里不能养宠物,以后把小石榴放我们办公室里吧,算是我们队的吉祥物了。你想留下它就得尽心养它,以后你负责它的卫生,给它买猫粮和猫窝,定期带去洗澡除虫,费用我个人给你报销。”
安捷瞪大了眼睛问:“真的呀队长?我可以留下它了吗?只要你同意留着它,猫粮我可以给它买!”
“行了,你那点工资留着养你自己吧。”周毅只顾盯着花姐的手还有她手里的小猫,又借机问花姐:“你养过猫?不知道猫粮买哪种比较好?我看人家都给猫买猫爬架,街对面有家宠物店,是不是应该抱过去看看……”
杜枫和李素素把木木喊到工作室,杜枫打开电脑展示工作室的设置图。
“你们要照料石榴洲,又要经常给学乐帮忙,在楼下更方便,”杜枫对李素素和木木说,“我建议把办公室挪下来,素素你的办公室加工作室大约占50%,木木的画室和工作室占40%,剩余部分做个公共的区域,怎么样?”
李素素有点意外,杜枫提了几次想借用工作室,哪怕一个角落都好,但他最终没有擅自做主,而是尽心为她筹划。也许大家心里都清楚,没有肖云峰和李骏的许可,杜枫恐怕连个立锥之地都得不到。
木木说:“我当然愿意搬下来,师爷他们还需要我培训队员,我到楼上更方便。老妈你呢?”
“我们都下来了你爷爷和姥爷怕是会发牢骚呢。”李素素笑着说。
“那简单呀,让我师爷和严明师哥到顶楼办公,他们就不闷了。”木木说。
“这个想法好,”李素素点头,“明天问问他们的意见。”
木木又不经意地说:“我其实用不了那么大的空间,有点浪费。”
装修队长老张在门口张望,看到李素素和杜枫后点头示意,对木木说:“大小姐,你得跟我过去看一看,有些细节工人搞不明白。”老张也算公司的老人了,他向来喊木木“大小姐”。
“哦,来了!”木木立刻出门,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对李素素悄声说:“要不让枫叔给帮个忙呗。”
李素素给了木木一个嗔怪的眼神,说:“你要求人自己去求,别问我。”
木木轻微地“哼”了一声,“我自己去说!”她对着杜枫堆了一个笑脸,“枫叔,装修方面想请你给点专业意见……”
“走!”杜枫毫不迟疑,临出门时又回头留给李素素一个笑脸。李素素抿嘴一笑。
肖渔抽空来到了16楼秦松的房间,见杜枫和木木正在跟装修队的人探讨卫浴的安装。
“主卧的浴缸是给老人用的,要考虑到老年人的安全性和便捷性,换成步入式的浴缸更合理,品牌可以考虑日本的。”杜枫说。
“另外全屋动线不太合理,厨房门要改、玄关这里把柜子设计得太宽了,能预留一个给老人坐下换鞋的位置吗?阳台瓷砖订了吗?要防滑系数高的——”
“小杜总,还得是你来,这一下子就清楚了!”老张笑着说。
木木把肖渔拉到一边悄声商量,等杜枫和老张说完,肖渔笑着对杜枫说:“枫叔,还有一套也麻烦你给看看。”
杜枫被带到12楼,见全屋墙壁已涂装完毕,地板也已铺好。肖渔对杜枫说:“您给秦爷爷那里的建议这里全部照搬,您再给看看这间的动线合不合理,还有……得多考虑一项:主人腿脚不太方便——”杜枫立刻明白这是给谁的房间,他点头说:“我看看。”
杜枫从门口开始往房间里走,模拟日常行动,不停地给出建议:哪些灯换成多控开关、注意沙发和茶几的高度、厨房与餐桌间设置传菜台、客厅单独设置洗手盆、洗衣机加烘干机的配备等等,木木干脆开着手机录音,留着回去慢慢整理。
杜枫来到卧室,比着床的高度对肖渔说:“可以考虑在床边增加扶手,起床时有个合理的支撑。”肖渔说:“对对对,我也这样想过。还有墙边我也想加一圈扶手,这样腿不方便的时候能撑一下。”想到骆城摔倒那次,只能靠别人支撑着才能走,他心里很难受。
木木说:“整个屋子安一圈扶手,是不是太难看了?毕竟——”毕竟骆城不是老人。
“不要传统意义上的扶手,也没必要安一圈。”杜枫果断说,“把动线必经的地方设计成类似墙围的腰线,木木可以手绘几种线条试试,然后在图案里加木制的把手嵌进墙体,间隔半步吧,高低稍微错开些看着更自然,把手的形状只要适合手掌把握,能借力就行,这样就可以兼顾功能性和艺术性。”
“哇,这主意太妙了!”木木不禁感叹。
“枫叔,太感谢你了!”肖渔诚恳地说,“你给的建议不仅专业,而且……以人为本,高!”
“最近我正在研究适老适患的居住设计,有一些心得。”杜枫说。
杜枫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只需浅浅发挥便解决了木木和肖渔的许多困惑,他还给出了更多的建议,这让肖渔如获至宝,赶紧向杜枫讨教更多的问题:“我要设置一个半开放的工作间,放一个木工工作台,还有书房,还有……”
三个人从宜山居转移到阅海大厦,在九哥的大办公桌上摊开了建筑平面图继续讨论,九哥和阿义也参与进来,李素素给大家泡了茶,偶尔给些建议。她上来之前特意去跟骆城说肖渔有事要忙,骆城很干脆地说:“您告诉他我给他提前放假了,让他不要惦记这边,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不会很晚。”
下午不到五点学乐的课程全部结束,骆城把员工召集到1教室做工作总结,交代新学期的工作安排,给每个人发了两百的红包道了辛苦,宣布放假。
骆城请张帆吃泰国菜,张帆欣然赴约。落座以后张帆把一个小盒子递给骆城,“带个小礼物给你。”
骆城打开盒子,是一个小巧的卡包,他迅速根据品牌在心里估了个价。
张帆说:“去香港顺手买的,BV的东西皮质好,放名片驾照什么的都实用。”
骆城说了声谢谢,爽快地收下,从口袋里取出两张卡放到张帆的茶杯旁,“一点心意,你也别跟我客气。”
张帆扫了一眼卡上的“石榴洲”三个字,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很有意味地问了句:“你这卡送不出去是不是没法跟老板交差呀?”
骆城笑了,“于公于私我都得谢谢你,再说了,礼尚往来嘛。”他拍了下张帆送的礼品盒,见张帆没有回应,又加了一句:“或者我把卡放到石榴洲前台,你报手机号就能用。”
张帆拿起卡放到了骆城手边的礼品盒上,对骆城展颜一笑,“请我吃饭就够了,如果你觉得不够,就陪我说会话吧。”
骆城第一次近距离审视张帆的面容,张帆皮肤很白,细眉凤眼,脖颈修长,下颌线条精致。
“来,随便点。”骆城把菜单递给张帆。
“昨天你们的演出真精彩,我在台下看了很久。”等上菜的时候,张帆重新打开话题。
骆城发自内心的笑了,“是的,他们都很棒!”
张帆很认真地看着骆城,“你看,我提到他们时你的眼里有光。”
骆城楞了,“是吗?”接着又笑。
“嗯,他们的眼里都有光,所以我昨天观察了他们很久。”张帆微微陷入沉思。
骆城想起张帆说过他为了创作喜欢观察人,没想到他昨天在观察肖渔他们。于是他问:“观察到什么了?”
张帆的左手两指抵住太阳穴,目光投向虚空,“这是一群有趣的灵魂,可以像火一样烧,也可以像炭一样燃……他们……或者说你们,有一种特殊的暗码,就像……齿轮咬合……啪的一下就能对上……”他说到最后眼睛眯起,眉毛也皱了起来。
骆城没打扰张帆神游,微笑着等他回过神来。
果然张帆突然说:“诶,不好意思,走神了。”
骆城饶有兴趣地看着张帆,他觉得痴迷于创作的张帆才是他的本体,才能看出他独有的气质。他忽然起了炫耀的虚荣心,迫不及待地想炫耀。他问张帆:“那你猜猜,我们大概是多少个人?”
张帆困惑地看向骆城,又扬了扬下巴,继而歪头思索,“……六……七八个吧。”
骆城把手机里十个人的合影点开,把手机放在桌上。
张帆微张着嘴,仔仔细细地看着照片,接着他双手虚握托住脸,又陷入了神游。手机的屏幕熄了,张帆丝毫不觉,直到他右手“啪”地打了一个响指,从身旁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笔迅速写写画画。骆城看着张帆的动作,嘴里无声地发出“WOW”的惊叹。
菜陆续上齐,张帆把东西收起,再抬头看向骆城时眼睛里似是跳动着不安的火苗。
骆城安之若素,从容地给张帆添茶,示意他先动筷。张帆先夹了木瓜沙拉,咀嚼得很起劲。骆城舀了一碗冬阴功汤给他,“开开胃,垫点底再聊。”
两个人专注地吃饭,直到张帆把一碗米饭就着青咖喱、红咖喱吃光,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还抚了一下肚皮,“我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饭了!”
骆城泛起慈爱的笑容,不需要应酬,他也吃得很开心。连续三天的招生还有密集的人和事让他很疲惫,他把疲惫硬压到了心底,可两腿沉得像灌了铅,时不时的隐痛提醒他需要休息。他坦诚地对张帆说:“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一觉。”
张帆点头,“我都看到了,你肯定累坏了,骆——”他顿了一下,“咱们改改称呼吧,直接喊名字简单些,可以吗?”
“当然可以。”骆城给张帆倒茶。
“骆城,谢谢你请我吃饭,还有,你那张照片给了我灵感,我还要多想想,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能跟你探讨我的写作吗?”张帆问。
“只要我有空,欢迎你找我探讨。不过我可能提供不了太多的价值,到时候你可别失望。”骆城笑着说。
“不是的,你还不懂你的价值在哪里。”张帆意味深长地说,“你有种特异功能,就是你的特质——”
骆城满脸的问号。
“我可能不善于社交,但是我擅长观察。”张帆沉静地笑,对骆城说了一句:“而你——你不仅是个好的倾听者——You inspire.”
骆城思考了几秒,向张帆伸出手,两个人握了握手。骆城说:“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无论是我现在从事的职业还是做人,这个评价都不低。谢谢你!”
张帆又用力地握了一下骆城的手,“下次我请你吃饭。今天你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那我就不跟你假客气了,你呢?”骆城看向依旧放在盒子上的两张消费卡。
张帆笑了,他歪头对骆城说:“朋友?”
“朋友。”骆城郑重地说。
“朋友的心意,我收。”张帆把卡揣起,把背包拎在手上准备起身,想了想又没动,他看着骆城,“能不能把你们十个人的照片再给我看一眼?”
骆城噗嗤一声笑了,把照片又打开给张帆看。
张帆专注地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没等熄屏就抬起头,调皮地问骆城:“你知道十个人物可以发展出多少动机?”
骆城困惑地说:“啊?这个……”
张帆点了一下屏幕避免熄屏,把手机扭了45度,骆城探过身来跟他一起看着。张帆逐一指着十个人的脸:“假设——女鼓手是个亦黑亦白的女杀手、贝斯手是个技术宅、娃娃脸的吉他手是个深藏不露的黑客、主吉他手是个热血的运动员、还有……背靠背的是失散已久的两姐妹、而相依偎着的是一对暗恋多年的情侣……”
骆城被张帆的脑洞震惊,他愣愣地看着张帆。张帆立刻道歉:“我是不是太冒犯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就这个毛病,满脑子都是故事大纲什么的,不说了。”他把手机递还给骆城。
骆城把手机拿过来,又把照片冲向张帆,“还有两个人你再假设一下,我挺好奇的,不存在冒犯。”
张帆盯着照片里的小川,抿了抿嘴说:“假设主唱是个富家子弟吧,看似锦衣玉食,却被限制自由,他表现的越洒脱内心越凄苦。”
骆城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出来,他把手指点在自己的图像上,“最后一个,怎么说?”
张帆笑着不说话。
“还是不是朋友?”骆城带点威胁的语气,“照你最初的印象说。”
“这个啊……阴谋家,做局者。但是——暗黑之神黑到极致会奔向太阳,哪怕会被灼伤。”张帆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骆城。
“哇——”骆城只剩下感慨。
“怎么样,以后还想跟我探讨创作吗?”张帆站起身。
骆城点了点头,又追问:“奔向太阳——有那么点俗套了吧?”
“嗨,动机多着呢,万一他想呢?你若问他,他可能会说:心之所向。”张帆挑了一下眉,把背包搭到肩上,“撤了,你也早点回吧。记得给多肉浇水。”
第二天早上,四台车都停在了石榴洲门口。
九哥还是开他的奔驰做头车,杜枫和木木的车在中间,肖渔的车殿后。
九哥给每台车配了一部对讲机,阿义要求开车并没有得逞,九哥哄着他说高速上车速太快不安全,又说国道车多容易剐蹭。然后又用生日礼物吊足阿义的好奇心,他清楚阿义只要坐他的车,没一会就会呼呼大睡。
杜枫今天开的是一辆白色宝马X5,并且穿上了小川送给肖渔的那件T恤,搭浅棕色休闲裤和运动鞋,看上去更显年轻。
木木带着Amy开着一辆保时捷Macan,这辆车是李素素的,她很少开,都是木木在用。
肖渔坚持让骆城坐他的路虎,骆城便依了肖渔,他的沃尔沃好久没开了,他决定从梅洲回来先把车开去保养。
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各种带去梅洲的东西都安置好后,花姐才从石榴洲出来,还在事无巨细地给周毅交代工作。
花姐出现后立刻成了争抢的目标,李素素坚持让花姐跟自己坐杜枫的车,骆城则坚持让花姐跟着自己,木木和九哥都把车门打开,木木还挥手比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花姐左顾右盼,最后选择跟木木和Amy一起。周毅帮花姐放好行李箱,又低声嘱咐了花姐很多话,花姐任周毅琐琐碎碎地讲,并没有回应。其他人没急着上车,都在关注他们俩的动向。
花姐的手搭到车门上了,依旧沉默着。大家都把同情的目光投向周毅,周毅很镇定,只是对着花姐的背影淡淡地笑。
花姐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上车,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她从手袋中拿出一条碎花头巾,背对着周毅从容不迫地系在了马尾辫上,又停了几秒才抬腿上车关上车门。
周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巾,确认就是自己还给花姐的那条。接下来他有点慌,本能地寻找杜枫和李素素,他们俩立即走到周毅身边,周毅从李素素欣喜的神色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而杜枫激动得直接给了周毅一拳,周毅揉着肩膀咧着嘴笑了。
于是众人留下周毅,都带着余韵绵长的笑容出发了。
过年期间荒废了几天,思路凝滞,现在逐渐顺畅,凌晨五点钟,记录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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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all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