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下着连绵的雨,一辆黑车在雨幕中开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司机缓缓将车停下,对挡板后的人毕恭毕敬喊道:“少爷,到了。”
“嘘——”
俞宁醒来发觉车已经停了,雨还在不停拍打在车窗上,她从某人怀里坐直身体,边揉脖子边打哈欠道:“到了?”
洛晛凇轻笑一声,“嗯,到了。”
俞宁睨他一眼,“到了怎么不喊我?”
“看你这么累,舍不得。”
“……”
司机打开车门,帮下车的人撑伞。
“我自己来就好。”洛晛凇接过伞,伸手去扶要下车的人,“慢点,小心头。”
“我没那么……”矜贵二字被卡在喉咙里,俞宁看着眼前宏伟、气派的建筑,侧抬起头对帮她整理头发的人道,“这就是你说的……小庄园?”
洛晛凇点点头,“是呀。”
俞宁被他一脸天真的表情气笑了,“你对小他妈有什么误解吧?”
洛晛凇笑笑,把人揽入怀里,避免淋到雨,“这真得是我们家最小的一座庄园了,你要是不信下次我带你去其他庄园看看。只不过,你就又得坐十几、甚至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了。”
“呵,不用了。”
门前有两位穿着同样服装的人,分别站在一边,冲来人微鞠躬,同时喊道:“少爷,少夫人。”
俞宁还没从同时被俩人鞠躬的不适中走出来,就被俩人对她的称呼震在原地,“你们喊我……什么?”
俩人再次齐声喊道:“少夫人。”
俞宁还要说什么,就被一旁的洛晛凇拉了进去,“你饿了吧,我让他们准备了晚餐。衣服淋了雨,我们先去换身舒适的衣服,再去餐厅吃饭。”
俞宁仍看向身后门口的俩人,一只手挡住她的眼,并把她的脸扭了过来。
门先是被敲了两下,接着外面的人道:“俞宁,你换好了吗?”
思绪被猛地拉回,俞宁看了眼床上为她准备的衣服,回道:“还没有。”
“不用着急,那我先去餐厅等你了哦?”
“嗯,你先去吧。”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俞宁才开始换衣服。
打开门,眼前是极其陌生的环境。俞宁这才惊觉,这里这么大她又不知道餐厅在哪。
“艹,早知道让洛晛凇等等了。”
凭直觉,俞宁往前走,走到拐角刚好碰到一个人,她正要开口问,对方就像门口俩人那样冲她鞠了个躬,“少夫人。”
俞宁语塞几秒,“不用冲我鞠躬,也不要喊我少夫人。”
眼前的人似是有点惊讶,就听俞宁又说道:“请问餐厅在哪?”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身穿跟自己一样套装的人进来,洛晛凇起身把人带到餐桌前坐下,“来,快坐,尝尝味道都怎么样。”
“……嗯。”
饭吃到一半,俞宁放下筷子,对自己没怎么吃却乐衷于给她夹菜的人道:“是你让他们那么喊我的?”
“什么怎么喊你?”洛晛凇又往俞宁的碗里夹了块牛肉,“多吃点肉,补充气血。”
“少装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俞宁的表情有点严肃,洛晛凇这才放下筷子,沉默片刻,像是怕俞宁生气一样,他垂下头声音很轻道:“是我让他们这么喊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让他们这么喊了。”
他这样让俞宁有些傻眼,刚才还神采奕奕的人,怎么一下子就蔫儿巴了。
俞宁砸吧两下嘴,“算了,随他们怎么喊吧,反正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洛晛凇抬起头,眸中仍似有阴郁,“他们那么喊你,你不介意吗?”
“额……一个称呼而已,谈不上介意。”
洛晛凇眼底又有了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来到俞宁面前,把人拉起来道:“你应该很累了吧,我们去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吧。”
自己确实挺累的,俞宁点了下头。
洛晛凇带俞宁来到房间,恰时一个女性走了出来,“少爷,少夫人,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即使说了随这些人怎么喊,俞宁还是有些隔应。
“嗯,这里没你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是,少爷。”
洛晛凇正要抬脚进去,一只手拦住了他,“嗯?怎么了?”
“你进来干什么?”
“泡澡啊。”
“只有一个浴缸,你泡什么?”
洛晛凇理直气壮道:“和你一起泡啊。”
俞宁翻了个白眼,“滚,谁他妈要和你一起泡,回你房间去。”
“哎哎!”洛晛凇急忙用手挡住门,装可怜道,“宁哥,我的房间没人给我准备热水,就一起泡嘛。而且我不想和你分房睡,一个人睡……我害怕。”
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的人还没说怕,这个家的主人反倒说起了怕。
“不管是让别人还是你自己准备热水都随你,”俞宁把门边上的手扒开,“回你房间去。”
眼前的门被无情关上,洛晛凇拍了拍门,“你不想一起泡澡,那我们一起去蒸桑拿好不好?宁哥,你快开开门呀!”
洛晛凇这么不停歇地敲门,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拒之门外。
门再次从里面打开,洛晛凇一喜,还没开口,就被面前的人凶道:“敲敲敲,你他妈敲不够了!”
洛晛凇的嘴角撇了下去,语气低落道:“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俞宁叹了口气,“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一起泡澡,还是一起睡?”
“啊……就不能都选嘛……”
“嗯?”
“一起睡一起睡!”在被骂之前,洛晛凇急忙道,“那你等下要给我开门哦?”
“嗯。”
泡着泡着俞宁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她烦躁啧了一声冲外面喊道:“再等十分钟。”
门外消停后,俞宁快速冲洗一番,穿着浴袍去把门打开,看见门前人手里的东西,疑惑道:“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
洛晛凇走进来,顺手关上门,回道:“按摩精油。”
“哈?”
“你工作这么累,趁这几天放假我好好帮你放松放松。”
俞宁坐在床边,挑了下眉,“呦,你要给我按摩?你会吗?”
“放心吧,我特意学过的。”
“怎么?为我特意学的?”
“对呀,“洛晛凇大方承认道,“放心,手艺肯定让你满意。”
俞宁半信半疑,最后被洛晛凇忽悠趴在床上。
“把浴袍脱了。”
“什么?!”
洛晛凇被俞宁的反应逗笑,“你不把浴袍脱了,我怎么把精油抹你身上啊?不用全脱,后背露出来就行。当然,你想全脱也可以哦~”
“……”
洛晛凇把精油倒在手心搓了搓,“我来了。”
“嘶……怎么这么凉?”
“一会儿就热了。”
过了一会儿。
“感觉怎么样?”
俞宁趴在枕头上,闷闷地嗯了一声,“洛师傅手艺不错。”
听着她懒洋洋的语气,洛晛凇边按着她背上的穴位边道:“那这位顾客,记得有空再来呦~”
俞宁闷笑几声,突然想到下车时看到眼前建筑的情景,她说:“艹,我什么时候能捡到一个亿。”
洛晛凇手上动作一顿,忽而轻笑道:“你已经捡到了。”
“嗯?”
“我啊。”
“……”
按摩结束,俞宁浑身都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洛晛凇看她一副要睡着的样子,把按摩精油放到一边,轻声道:“你要是不想动,我帮你换睡衣好不好?”
俞宁睁开眼瞅他一眼,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身上道:“不换了,就穿着浴袍睡。”
洛晛凇无奈摇了摇头,“好,那我关灯喽?”
“嗯。”
起来没看见洛晛凇,俞宁打开门下楼,叫住一个人道:“洛晛凇呢?”
“少夫人,我也不清楚少爷在哪。”
“……知道了,你忙去吧。”
“是。”
吃过午饭,俞宁才看见从外面回来的人。
“你上哪去了?”
“有点事就出去了一趟,”洛晛凇坐到俞宁旁边,拉着她的手道,“是不是想我啦?”
“……”
洛晛凇假装没看见俞宁无语的表情,亲了下她的手指道:“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
“秘密。”
“……神经。”
转眼来到第二天,洛晛凇撑着下巴,轻轻戳了戳旁边人的脸,“俞宁,该起来了,再睡太阳都要落山了。”
俞宁皱了皱眉,打开他的手,“别吵。”
洛晛凇笑了两声,“你难道忘了我们今天要出去的事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旁边人才动了动。
“啧,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坐进车里,俞宁再次问道:“到底去哪?”
洛晛凇不再打马虎眼,坦白道:“管家说市中心广场有个游园会,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所以想带你去。”
车子逐渐启动,俞宁偏头看向旁边的人,“那岂不是人很多?”
“人多热闹嘛。”洛晛凇也回望着她,“我们现在又不是在国内,没关系的。”
“那也可能有认识你的人。”
洛晛凇握住俞宁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那么多人,谁会在意旁边的人?你要是还不放心,我戴上口罩和帽子总行了吧?”
洛晛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沉吟片刻,俞宁点了下头。
车开到市中心后,洛晛凇对司机道:“就停这吧,前面人多,车不好开。”
“是,少爷。”
洛晛凇率先下车,走到另一边准备去帮忙开门,俞宁已经自己开门下车了,丝毫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洛晛凇也不气馁,拉着俞宁的手道:“前面的人会很多,不要松开我的手哦。”
俞宁:“……”
越往前走,摆的摊子越多,人也越多。俞宁感觉手上的力度越来越紧,生怕她会松开似的。
每到一个摊位,洛晛凇都会指给俞宁看,明明不是什么值钱或者稀奇的东西,他的语气兴奋地像是几岁小孩儿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不过对于洛晛凇来说,说不定他小时候还真没接触过这些。就算不感兴趣,俞宁也会陪他一起到每个摊位看看。
二人正看着面前的古玩,不远处传来一阵人群的喧嚣。
“那边怎么了?”
俞宁站起身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洛晛凇看着朝他伸开的手,唇边漾起笑意,“好。”
来到人群聚集的地方,洛晛凇凭借个子高,看见了让人们围在这里的原因,他低头对身边的人道:“有个小丑装扮的人在表演,你要看吗?”
“算了,走吧。”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看一会儿好不好?”
“……哦。”
洛晛凇拉着俞宁往里走,好在是别人都没说什么,甚至还主动让出了位置,很快,俩人从最后的位置站到了最前排。
俞宁觉得有些无聊,扭头瞥了眼,见洛晛凇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就继续扭头看表演。看着看着,表演人员突然来到她面前。
表演人员先是展示了自己手里没东西,接着他向手心吹了口气,一支玫瑰花登时出现在他手心,众人欢呼鼓掌。
表演人员将花送给了俞宁,便转身继续投入到表演中。
俞宁看着手里的花,又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人,洛晛凇注意到她的视线,轻笑一声,“我们去别处转转?”
逛了近两个小时,洛晛凇说要去买水,让俞宁坐在原地等他。俞宁想着这里人这么多,一起去怎么着也比一个人去好,但想了想,她还是让洛晛凇一个人去了。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还不见人回来,俞宁准备给洛晛凇发消息,一只金毛突然来到了她跟前。眼前这只大胖金毛,怎么看怎么眼熟,俞宁试着喊了一声,“小六?”
大胖金毛叫了两声。
“我艹?真是你?!不是,你怎么跑国外来了?还他妈出现在这?!”
小六能出现在这,那肯定跟洛晛凇脱不开干系!
正当俞宁想打电话质问洛晛凇时,小六扭头跑开了。
“小六回来!”
小六回头看了俞宁一眼,又继续往前跑。
“艹,这个老六!”
俞宁的两驱怎么也比不过小六的四驱,她边追边让小六停下,小六就跟没听见一样,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跑。渐渐地,身后的喧嚣愈行愈远,太阳也落下山,只留下天边那橙红色的晚霞。
见小六终于肯停下,俞宁双手撑着膝盖边喘气边道:“艹,太久没跑步,累死老子了。这个老六……我艹,狗呢?!”
刚才还在前面不远处的狗,低头一瞬间又没了。
俞宁继续往前找,怎么也不见狗影。不知不觉中,她的面前出现一片花海,而小六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跑进了花海。这老六,真是跟某人一样喜欢给她找麻烦!
不确定花海有没有主人,怕小六把别人家的花给糟蹋了,俞宁再次追了上去。
来到刚才小六进入花海的路口,俞宁立马追进去的脚步顿住了。入口有个指示牌,指示牌上的标语上用中文写着:五年前的今天你跑向了我,今天……你还愿意吗?
俞宁不知道这个标语是谁写的,但她的心跳告诉她是洛晛凇。
“他又搞什么?”
话音刚落,一只狗狗嘴里叼着一束花来到俞宁面前,它举起前爪把花交给俞宁后转身跑进花海。
俞宁几近怔愣地看着陌生狗给她送的花,花茎上还有个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愿意的话,请跟着路标往前走。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不过,你真得不愿意嘛……(失落/委屈/)
后面两个表情画得很简单,寥寥几笔几笔却画得很传神,传神到俞宁恍若看见了画画本人的表情。
俞宁跟着路标往前走,忽然,头上传来嗡响,她抬头看去,竟是有几架无人机在她头上撒着花瓣。有好几片落到头上,她却无心去管,踏着由花瓣铺成的花路往前走。
俞宁边往前走边试图寻找某人的身影,这时又一只陌生狗来到她跟前,同样是把花给她后就转身跑开。
又有一张便利贴:四年前我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因此上天惩罚我让我们分开了四年。这四年里我每天不在想着你,兴许是上天看到了我的诚意,给了我这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可是你好难追,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知道怎么对症下药,只能尽我所能随意发挥。那么,你对我今天的发挥还满意嘛?(期待/卖萌/)
看完俞宁笑了一下,评价道:“幼稚。”
顺着路标继续往前走,俞宁注意到脚下贴了数字,她现在站得位置是99,往前一步是98。直到走到50时,又一只陌生狗跑到跟前,俞宁不禁失笑,洛晛凇到底是怎么找来这么多狗,又是怎么让它们配合的。
便利签:不怕你笑话,这四年里我其实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怕你真得把我忘了,怕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想过,如果你真和别人在一起了,那我就一直等你,只要我一直等,那我就还有机会。(虽然还是有些小小的伤心……)
只是小小的伤心?俞宁表示存疑。
天色逐渐暗淡下去,橙红色的晚霞演变成了深蓝色。
走到26时,又是一只陌生狗来到跟前,俞宁接过花,像前两只一样摸了摸狗狗的头。狗狗摇着尾巴,欢快跑开。
便利签:相识那年我们21,转眼我们都26了。期间我们错过了一千四百多天,那你愿意用你的往后余生,来和我一起填补这段空缺吗?
往后余生吗……
俞宁抬起头,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终于见到了小六,它正坐在数字1的位置上,嘴里同样叼着花,尾巴摇得极欢快。
俞宁上去就在小六脑门上戳了几下,“你小子竟然和他一起耍我!”
小六被戳也咧着嘴乐呵呵的,它这样俞宁也下不了重手,拿过花看着便利签,头顶出现了一片阴影,同时一道她并不陌生的声音响起,说着和她正看着的字一模一样的话。
“这次是你主动走向我的哦,准备好接受我一辈子的死缠烂打了吗?”
俞宁抬眼看去,便看入了满都是她的一双眼,手被小六舔了几下,她才从那双眼中移开视线,没好气道:“你不是去买水吗?怎么买到这了?还他妈串通那么多狗一起耍我。”
“怎么能说是耍你嘛,我的好朋友们听到了会伤心的。”
洛晛凇拉着俞宁的手往前走,俞宁注意到脚下的数字又从1开始往后数。
天色彻底暗下去,脚下却不觉得黑。
不知何时,花海里出现了几个黄绿色的光点,光点由几个变十几个,最后变成成千上万个,照亮了脚下的路。
直到走到数字99,洛晛凇才松开了俞宁的手,走进了一小片空地,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吉他,坐在那里对俞宁道:“咳咳,接下来的这首歌叫《遇你》,我唯一的听众,你准备好了吗,那我开始喽。”
空地周围摆放着许多荧光气球,通过这些气球的光,俞宁得以看见洛晛凇的坐在那里弹吉他唱歌的神情,也得以窥见洛晛凇身后那简易的照片墙。
那是几年前的她,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歌曲来到尾声,洛晛凇看着眼中不知何时有了泪光的人,他的眼眶也有些发胀,娓娓唱道:“遇你,俞宁,感谢你让我再次遇见你。我已学会了珍惜,这次定会牢牢……抓住你。
洛晛凇把吉他立在椅子边,起身来到俞宁面前,说道:“俞宁小姐,你面前这位叫洛晛凇的人,心悦你很久了。他想和你在一起,厮守一生……”
他说着弯曲了膝盖,单膝跪地,身影和几年前重叠,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那枚在几年前被主人抛弃的戒指,手颤抖着举到俞宁眼前,问出那句话。
“你……愿意吗?”
眼里的泪越积越多,眼前的人也越来越模糊,在眼里落下之前,俞宁抬手拭去,她深吸口气,回道:“不愿意……”
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僵住,眼泪流出的刹那,眼前陷入黑暗,紧接着一个柔软的物体碰了下洛晛凇的唇。
“才怪。”
睡得正香,手机跟催命似的响,俞宁拿开腰上的手去够手机,看了眼显示人,她烦躁挂断,结果人又给打了过来。
“艹,你他妈大晚上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大晚上?你当真和那小子跑国外去了?还他妈答应了他的求婚?!俞宁,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吧?!”
俞宁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这几句话的信息,“你怎么知道的?”
“还他妈我怎么知道?!全网他妈都知道了!你丫怎么想的,真他妈要和那小子结婚?你实话跟哥说,你是不是被那小子下药了?!”
俞宁的脑子被吵得嗡嗡响,她烦躁道:“艹,我跟你说不明白,挂了。”
她这边的动静这么大,洛晛凇不被吵醒也不可能。
“怎么了?”
俞宁看人醒了,打开床头灯,瞄了他一眼,开始上网查道:“艹,有人拍到我们两个昨天的事了,还发到了国内的网上。”
俞宁看着网上的爆料,一阵头疼。
“靠,怎么跑这么远还能有人拍到?未免也太他妈凑巧了吧,刚好有人拍到,还发到了国内网上?”
“不过这他妈才几个小时啊,就传播成这样?还有的说你是在给我求婚,真他妈越传越离谱!”
俞宁自己在这说半天,洛晛凇愣是一个字没说。
“你怎么不说话?”
洛晛凇避开俞宁的视线,低下头道:“如果……你觉得被别人知道和我在一起会对你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困扰,那我会让人把相关的所有帖子都删掉……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
眼前又暗了下去,洛晛凇仍保持着低下头的动作。片刻后,他听见一声叹息。
“艹,算了,反正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你真这样想吗?万一你的同事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那你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俞宁打断道,“现在,睡觉。”
“……好。”
洛晛凇侧过身,把脸埋在俞宁怀里道:“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