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不清楚距离上次发烧是什么时候了,她看着温度计上的度数,轻微摇了摇头,只感觉头昏脑胀,浑身乏力。
这是她回国的第七天,身体竟然因没适应国内生活,做出了抗议。
俞宁没管它,放下温度计便重新躺了回去,她坚信什么事情睡一觉就会好。刚回国,她作为无业游民,可以心安理得地睡大觉。只不过,她并没有真的“心安理得”。
脑子昏昏沉沉中,外面有些动静。窗帘紧闭着,整间屋子都处在黑暗中,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俞宁用手感受着额头的温度,之前睡一觉就会下去的温度,现在竟还高的离谱。
外面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俞宁撑起身子起身下床,来到客厅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喝得醚酊大醉的洛晛凇。
这一幕俞宁已经见怪不怪了,除了心疼和无奈,她什么都做不了。
“能起来吗?要睡回屋睡。”
听到她的声音,躺着的人睁开了眼,混浊的眼睛在看到眼前的人后,阴霾一扫而空,多了丝清明。
洛晛凇努力撑坐起身,搂着面前人的腰,把脸紧贴在对方怀里,说道:“请再等等我,我哥他也在帮我劝我爸妈,不用多久,就……”
“你还想再喝多少?还想再有几次像这样回来?”俞宁打断道。
洛晛凇瞬间抬起头看着她,焦急道:“要不了几次了,真的,相信我,求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俞宁被洛晛凇的眼神刺到了,那种像是怕自己再次被丢弃的眼神,还有那因为她短短两句话就慌乱的语气,急忙解释和征求的卑微姿态,都太痛了。
对于洛晛凇的家人是否能接纳她,俞宁并没有太大感受,既然已经决心要跟洛晛凇在一起,那么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逃走,不会再辜负。
很显然,她这个想法很自私,也很幼稚。洛晛凇跟她不一样,她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感受,洛晛凇不行。
无论是被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还是把儿子培育成人的父母,哪一方,都不行。
但,她又能为洛晛凇做什么呢?
俞宁真心觉得她自己没用,只能口头承诺让洛晛凇安心。
“好,我等你。”
洛晛凇不在乎他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他只知道只要多帮着处理公司的事,多应酬一些人,他父母就会多一点松口的几率,就不会再想着想方设法拆散他和俞宁。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所以俞宁的话还是刺激到了他。
他是真怕了,怕眼前这个好不容易回来的人,再次离他而去。
即便是口头承诺,洛晛凇也安下心来。
“谢谢……”
洛晛凇的声音很小,再加上头越来越蒙,俞宁没听清刚才洛晛凇说了什么,但她现在也无暇顾及了。身体的不适感,让她有种洛晛凇还没趴下她自己先一步倒下的感觉。
“先起来,回屋。”
“好……”
俞宁双手撑在床边,忍受着天旋地转,缓过来后给洛晛凇盖好被子,她便说道:“水在床头,想吐的话垃圾桶在旁边,我回屋了。”
喝杯温水,感觉嗓子不再那么干燥,俞宁便躺倒在了客卧的床上,发自肺腑道:“艹,发烧是真他妈麻烦。”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或者更短的时间,俞宁被门外的脚步声以及开门声吵醒了。她浑身无力不太想动,背后那股强烈的视线强迫她翻过了身。
俞宁疑惑地看着蹲在床边的人,问道:“你不睡觉蹲在那里干什么?”
“我把你吵醒了?”洛晛凇反问道。
“……”
洛晛凇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觉浅,看对方一副明显酒还没醒的样子,俞宁直接道:“说吧,什么事?”
谁知洛晛凇竟不吱声了。
“艹……”俞宁感觉头更疼了,“让你回去睡觉你不回去,让你说你又不说,你到底想……”
“我想跟你一起睡。”
俞宁的话被堵住了,这就是洛晛凇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她床边半天不说话的原因?就这?
即使觉得有些好笑,俞宁还是说道:“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以前……以前都是一起睡的……”
说到后面,洛晛凇自己把声音降了下去。因为其中原因,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道彼此都不想触碰的伤痕。
俞宁脑子空白了好几秒,恢复运作后,即便洛晛凇已经用很可怜的语气了,她还是坚持道:“过段时间再说,你先回……”
“不要,我就要和你睡,不然……我就不睡了!”
洛晛凇撒娇又耍无赖的行为,让俞宁彻底懵逼。
艹,这他妈又是搞得哪出?酒没醒,把自己的小孩儿脾性露出来了?但她病成这样,万一一起睡把洛晛凇也传染了那不就完蛋艹了吗?
“你听点话行吗?”
沉默……
得,他妈在那耍小孩脾气呢。
“艹,上来。”
看俞宁为自己掀开了被子,洛晛凇二话没说,干净利索拖鞋上床,双手搂腰一气呵成。
这距离……病了也活该。
人一生病就很嗜睡,身后安静下来不久,俞宁的困意再次来袭。刚眯一会儿,她又猛地惊醒了。
手上的动作被制止,洛晛凇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可他已经忍很久了。起初俞宁回来答应跟他复合,本想在其他地方租房子住,在他的劝说和保证下,才同意住在现在这间客房里。
洛晛凇明白俞宁这样的做法,说好听点他们俩只是分开了四年,说直白点他们俩之间有横跨四年的隔阂。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磨合一段时间,慢慢找回之前的感觉。
可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就好比人在最饥渴的时候,面前有一杯水,就算洛晛凇再能忍,再不想犯忌,也终会抵不过自己的求生本能。于是他借着今晚的酒劲儿,向求生的本能低头。
洛晛凇闻着俞宁后脖颈上若有若无沐浴露的清香,嗓音低哑又克制,“俞宁,我想……”
“洛晛凇,”俞宁用力推开拉开点距离,这才得到喘息的机会,“不行!”
她这个状态,怎么可能做那种事?答应的话,不是变相的自寻死路?
洛晛凇不知道俞宁的状态,他现在就像是一条发情的狗,不停地舔舐、吻啄着俞宁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还用脑袋顶了顶俞宁的下巴,用撒娇又讨好的语气说道:“俞宁……宁哥……你就让我做吧,我不会做到最后的,我保证好不好?”
“艹,我说了不行!”
见俞宁一直拒绝,洛晛凇的心里防线崩塌了,他停下动作,酒也醒了大半,起身双手撑在俞宁两侧,问:“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洛晛凇是真不知道俞宁为什么总是拒绝他,是真不想,还是单纯……不想跟他?
“我……”
一滴温热的液体低落在眼下皮肤,一瞬间,恍如几年前的那个场景。
又一滴落下,俞宁眨了眨眼,轻抚着眼前不知为何伤心的人。虽然觉得离谱,她还是说道:“你哭……是因为我不让你做?”
要不是俞宁说,洛晛凇都没意识到他自己哭了,他抹了抹眼,“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知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俞宁也无法确定他这话的真假。
“你要是真想……”俞宁说,“就做吧。”
房间的温度逐渐升高,喘息声在屋内此起彼伏,被子半掉在地上,床单略显凌乱。
紧抓床单的手突然被一只更为修长宽大的所覆盖,十指交叉,严丝合缝。
“俞宁……你那里好热……”
“艹……闭嘴……”
“好……”
过了一会儿,洛晛凇又开口道:“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俞宁一直紧咬着牙,只为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之前就是这样,每次做这样的事时都会用力咬住嘴唇。有时咬得太狠,以至于嘴唇流了血。洛晛凇便耍了些手段,才能听到那短促又隐忍的声音。
洛晛凇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故意一直想让俞宁开口说话。
“宁哥……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是舒服……还是难受?”
“回我句话好吗?这样我才知道自己做得好还是差。”
“嗯?好不好?”
洛晛凇的语调很低,声音在耳边回旋,说话的时候嘴唇会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耳部皮肤,温热的气体喷薄在耳后,惹得浑身发痒。
“艹,你他妈……啊……”
俞宁刚开口说几个字,洛晛凇就瞅准时机展开了攻势。只不过才听到一个音节,声音就消失了。
洛晛凇亲吻着那被紧咬的嘴唇,心疼道:“别咬了,一会儿又该破了,乖好不好?”
“乖你大爷……啊……我艹……洛晛凇你他……”
“我什么?我没听清,你接着骂,我喜欢听你骂我~”洛晛凇用引诱的语气说道。
俞宁已经知道他是故意的了,无论洛晛凇再怎么让她开口,她都死咬着牙关不松。不过,洛晛凇可没打算放过她。
洛晛凇从烫得出奇的额头吻下去,吻到嘴角俞宁仍不松口,他顺势吻向了脖子,接着是锁骨。
“嘶——”
单薄的肌肤感受着对方温柔的触碰,突然间,锁骨一阵刺痛,迫使俞宁忍不住喊了一声。
又是一阵刺痛,只不过这次是脖颈。
“啊——洛晛凇,你他妈属狗的吗?什么地方都咬?!”
锁骨就算了,脖子这么脆弱的部位,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突发事故,万一她俞宁因为做风流事导致住院或是怎么了,那她还不如直接拔了管死了得了。
还没等从震惊里回过神,另一种恐慌充斥着大脑,以至于俞宁浑身僵硬,忘记了呼吸。洛晛凇正在她脖颈处被咬破的地方,舔吸着她的血。
后背冒出了冷汗,俞宁不敢置信道:“洛……洛晛凇,你他妈……干什么呢?”
听着她有些颤抖的嗓音,洛晛凇先是一愣,后又失声笑了起来,“我在尝你的血啊~是甜的~”
“甜个屁!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洛晛凇非但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说道:“我怎么就疯了?你这都破了,血也流个不停,这可不行。毕竟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我帮你把血舔干净,有什么不对吗?”
俞宁觉得洛晛凇是真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
“靠,疯子,把老子松开!”
“松开,你他妈听到没有!”
任凭俞宁在他眼皮子底下挣扎,洛晛凇仍不为所动,反而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
俞宁真痛恨自己今天生病无力,也痛恨两个小时前的自己,真他妈的自掘坟墓!
看她挣扎够了,洛晛凇才说道:“宝贝儿,夜还很长,我们继续,好不好?”
“滚……唔……”
俞宁是第二天下午醒的,睁眼的一瞬间,除了依旧胀痛的头,还有那无法忽视腰痛。她试着撑起身,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
她现在浑身上下痛得一动都不能动,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人躺着,就习惯性地想东想西。
俞宁复盘着昨晚的事,得出两个结论。一是把洛晛凇杀了以绝后患,二是把自己杀了斩草除根。
昨天晚上的洛晛凇,一副恨不得要把她吃干抹净的样子历历在目,俞宁忍不住怀疑这他妈跟前几天的是一个人吗?!
怎么前几天喝酒就没事,偏偏在昨晚,还是她发烧没力气的时候,从一个谨慎敏感的流浪狗变成一头狼了呢?还他妈是头饿狼!
最主要的是,她最后竟他妈体力不支晕过去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现在除了身体上和头部的疼痛外,全身都还算清爽,没半点不适感。而且床单什么的,也是新的。
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俞宁打算跟自己和解。
算了,人生很短,眨眨眼就过去了……
刚闭上眼,就听到了敲门声,以及刻意压低的声音。
“俞宁,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俞宁忍不住冷笑一声,听听,这语气,跟昨晚那个强势、完全不听自己话的是同一个人吗?
洛晛凇他妈是有人格分裂吧!
一打开门,洛晛凇就看到了一双怒视自己、狠戾无比的眼睛,拿着水杯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醒了,就……先喝点水吧?”
俞宁很不想理他,但干燥疼痛的嗓子可由不得她。
见人似要起身,洛晛凇急忙放下水杯要去搀扶,结果却被对方一巴掌拍开,不轻也不重。
洛晛凇强忍着笑意看人把水喝完,接过空水杯,说道:“我煮了粥,你喝点,然后……吃点儿退烧药。”
俞宁不解地看着洛晛凇,让自己吃药,他扭捏个什么劲儿?
她这一看刚好跟洛晛凇的视线相触,结果洛晛凇竟突然移开了视线,脖子也开始泛起了红。
还没等俞宁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这人说:“对不起……昨晚……我做的太过了,导致你……”
“打住,”俞宁算是明白洛晛凇搞这一出是为什么了,“你该不会以为我发烧是因为你吧?”
这回换成洛晛凇蒙圈了,“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你可真他妈看得起自己!老子发烧是因为还没倒过来时差导致的免疫力下降!跟你丫半毛钱关系没有!”
洛晛凇怔愣地望着这个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的人,愣愣地回道:“哦……原来是这样,你先别激动,注意嗓子。”
俞宁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了,于是重新靠了回去,把脸侧到另一边。她这一扭头,原本在衣领下隐藏好好的红牙印,明晃晃地暴露在洛晛凇眼里。
洛晛凇不错眼神地盯着那块皮肤,感到愧疚的同时,更多的是心满意足。
那个牙印是他的,人也是……
“你昨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为什么没告诉我?还……纵容我做……那样的事?”
俞宁觉得有些好笑,“就你他妈昨天那样,我说停下来你他妈听了吗?”
“我……”洛晛凇低下头不说话了,他知道他自己肯定不会,所以他也没有底气再说下去了。
这人一副自责无措的样子,让俞宁不禁后悔把话说太重了,于是她缓和了语气道:“你是打算跟豆芽比谁的头更低吗?头抬起来。”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是我他妈自愿的。”
“那也是因为我要……”洛晛凇说,“明明你都说不要了,我还……”
艹?现在他妈知道她说不要了?
“都说我自愿的了,自己身体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活该,跟你没关系。”
即使知道俞宁是在安慰自己,但这话洛晛凇听着还是很难受。
就像是明知道是哪个地方在痒,无论怎么挠怎么抓,还是很痒的那种难受。不至于很严重,但足够令人难受难忍。
在洛晛凇循循善诱下,俞宁把退烧药喝了下去。刚入口苦味在口腔内蔓延,迫使俞宁皱紧了眉。
洛晛凇见她终于把药喝了下去,这才放心,“没想到几年过去,你还是那么怕喝药。”
“怕个屁,我是觉得没必要。”
“好好好,你不怕,是我怕。”
“你怕什么?”
“我……”
想到俞宁在国外这几年,生病不吃药,只靠着自己的身体硬抗,洛晛凇便心疼地说不出话。
“我怕你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洛晛凇这么说俞宁可不能忍,她长这么大几乎都是靠自己扛过来的。怎么现在生个病,在洛晛凇嘴里她就是不会照顾自己了?
“不要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跟我说话,别忘了你他妈可比我小。”
洛晛凇一怔,他说错话了?
即使很疑惑想问,洛晛凇也不敢轻易开口。现在人能在自己面前,已经是他用光了全部运气。
而那些细密的裂缝,在没修补完之前,不经意间就有可能会破裂成口,最后变成再也无法修补的黑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俞宁看他还坐在那里,问道:“你今天不出门?”
洛晛凇也脱离思绪,微笑着回答道:“嗯,今天陪着你。”
“你其实……”
“我乐意的,”洛晛凇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打断道,“你都这样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都说了,我自己……”
“你可以我不可以,”洛晛凇再次打断道,“我心里一直想着你,干什么都不专心,不仅没有效率还有可能出错,所以还不如安心在家陪着你。”
俞宁不说话了,一开口,洛晛凇就像是料到她要说什么一样,完全让她反驳不了。
担心俞宁的身体,洛晛凇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就在客厅,有事喊我。”
“洛晛凇。”
刚走两步的人转过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
俞宁凝望着他那不带一丝隐藏,满含对自己爱意的眼神,挂在嘴边的话,不禁哽住了。昨晚,她看到了那个纹身,那个小赵之前说过不知道纹在哪里的纹身。
当那个图案醒目地出现在眼前时,俞宁的心被狠狠鞭打了一番。
那个被纹在左胸口处的纹身,那个跟她身侧后腰处一模一样的纹身,仿佛穿透时间,让那早已愈合的伤口再次疼起来。
纹跟她身上一样的纹身,喝导致她犯胃病以至于让她有机会逃离的冰水,喝到住院的酒,珍藏起来的项链和戒指……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响彻在耳边,呈现在眼前。
俞宁喊住自己却看着自己不说话,洛晛凇走了过去,担心道:“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要喝水?”
洛晛凇摸着对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还是有点烧,我再给你倒杯水。”
“你有照顾好Ta吗?”
洛晛凇收回手,刚要起身,就听对方这么说道。
但Ta是谁?洛晛凇想了半天,终于在脑海里蹦出一个答案。
“你说小六?放心,我照顾得好好的,前两天找人带它去打疫苗,本来打算让人今天送过来的,但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就先让人送它到专门的宠物店照顾去了。”
俞宁仍不说话,他继续说道:“那小子现在可胖了,每次让它少吃点儿就是不听,一点儿也不听我的话。还经常到处咬家里的东西,每次被气到想打它的时候,它又一脸委屈,我都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说到这里,洛晛凇还是满嘴的无奈和辛酸,但渐渐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有听你的话,把它照顾得很好。”
“我知道。”
俞宁之所以从没问过洛晛凇关于小六的事,那是她相信洛晛凇肯定会把它照顾得很好。
而她所说的Ta,是她走后那几年的洛晛凇,你有把他照顾好吗?
答案是,显然没有。
人们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事,能做的只有去弥补。
是她的一走了之,让过去这几年的洛晛凇经受了无法承受的痛楚,那么她将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
“慢慢来吧。”俞宁说。
洛晛凇以为俞宁说的是把小六接回来的事慢慢来,于是他也说道:“嗯,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