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这两年,俞林熬过了语言环境、饮食习惯和作息的不同、受到过当地人的排挤、被抢劫等等,现在她也算是适应了异国生活。
下班后俞林打算坐地铁回住处时,路过一家甜品店,看到门口的牌子,她走进了店里。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招呼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保鲜柜里有序地摆放着各色小蛋糕,俞林对店员说道:“你好,我想要门口牌子上的蛋糕。”
“那是我们店新推出的新品,口碑不错的哦。”店员伸出胳膊带路道,“在那边,请跟我来。”
俞林付完钱,店员微笑着送她出门,“欢迎下次光临。”
刚打开门,俞林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尖叫声。
“啊啊啊……林!你终于回来了!我的稿通过了,通过了!”
俞林错身躲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边往里走边道:“知道了,你他妈今天都在手机上说几次了?”
“我高兴嘛!咦?你买蛋糕了?你不是不喜欢吃甜品吗?”章蕊摸着下巴猜测道,“难不成……是专门为我庆祝买的?!”
对方夸张的表情和语气,一度让俞林想矢口否认,但否认也没什么意义,“顺便买的。”
“啊!这不是我一直很想吃的车厘子蛋糕吗?!林,我爱死你了!”
“艹,章蕊你他妈离我远点儿!”
“来,亲一个嘛!别害羞啊!”
俞林也不躲了,就站在那里,冷不丁道:“你再上前一步,这个蛋糕下一秒就会扔到你脸上。”
闻言,章蕊吓得定在原地,举手投降道:“不亲了,不亲了,糊脸上多浪费啊,还是进肚子里比较实在,对吧?”
“……算你识相。”
冲完热水澡,俞林正擦着头发准备回屋,坐在客厅沙发上吃蛋糕的人突然喊住了她。
“林,刚才我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为了庆祝我稿子终于通过,约我出去喝酒,你去吗?”
“不去。”
眼看她要回屋,章蕊急忙趴在沙发靠背上道:“林,你就去嘛!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
“所以给你买了蛋糕。”
“我……”章蕊扭头看向桌子上已经所剩无几的蛋糕,哽住了,忽然她又说道,“不一样!蛋糕是蛋糕,喝酒是喝酒!”
“艹,哪不一样?”俞林也不擦头发了,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你朋友找你是给你庆祝,我去干什么?”
“可是你也是我朋友啊!而且是身在异国的同胞,难道不更应该跟我一起去吗?!”
俞林语塞地望着梗着脖子的人,艹,这他妈怎么那么理直气壮?
“那你还不快把桌子收拾干净。”
章蕊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我现在就收拾!好久没喝酒了,今天喝个痛快!”
俞林:“……”
坐在客厅等了近半小时的俞林彻底坐不住了,冲着左边关着的房门喊道:“章蕊,你他妈搞好没有?”
“好了,好了,”屋子里的人回应道,“等我再涂个口红。”
“……”
十分钟后,屋里的人终于出来了。
“好了,我们……”章蕊上下扫视着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的人,惊讶道,“你就穿这个?短袖短裤?”
“外面那么热,难不成还穿长袖长裤?”俞林站起身,把手机放进短裤兜里道,“再不走,你那朋友可等急了。”
章蕊回想着这两年和俞林的相处,她好像从没见过对方穿过裙子,于是她提议道:“林,我们下次一起去逛街,给你买条裙子吧?!”
刚走到门口的人又扭头走了回来,章蕊急忙跑上前拦住,“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朋友该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二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章蕊那个朋友约的地点算是当地有名的酒吧,很多当地人下班后如果想放松都会来这里喝上几杯。
不管怎么说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国内明文条令禁止,尚且有某些不正当的行为或交易时有发生,更何况是在某些方面略显开放的国外。
俞林不理解章蕊的那个朋友为什么会把人约到这,要是喝酒的话,不是没有更合适的地点,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走进去的瞬间,音浪声直击耳膜,震得人心都跟着颤,数百人随着音乐在灯红酒绿的氛围灯下舞动,画面只能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俞林不是没去过嗨吧,但这是她去过的所有嗨吧里最吵、也是味道最难闻的一个。她全程紧蹙着眉,跟在章蕊身后。
“林,我看到他了!”
跟着章蕊一起落座,俞林不可避免地看向对面的人,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
这时,章蕊扯着嗓门冲对方道:“不好意思,没提前跟你说一声,她是我室友,来陪我一起庆祝,人多热闹嘛!你喊她林就行!”
俞林见对方笑了几下,只不过很假。
章蕊又扭头在俞林耳边介绍道:“林,他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跟我一样是个小说作家,他叫麦尔!”
刚认识不久?
俞林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对面的人把手伸了过来。
“你好,我是麦尔,很高兴认识你。你是蕊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俞林淡淡地瞥了眼对方伸过来的手,并没有做出回应。
见状,章蕊连忙替俞林解释道:“不好意思哈,林有洁癖,不喜欢跟别人触碰,包括我。”
那个叫麦尔的人笑着收回了手,“没关系,这样我们就算认识了。”
这次俞林礼貌性点了下头,简单认识过后,三人便喝了起来。
酒不是个好东西,喝酒伤身这道理谁都懂,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喝?
明天还要上班,俞林本没打算喝,然而喝了第一杯后,她又忍不住喝了第二杯,接着是第三杯、第四杯,就连一旁的章蕊都震惊了。
“林,你喝那么多……没事吗?”
俞林只是不屑地轻嗤一声,摇了摇杯子里的酒,“这才哪到哪?”
“佩服佩服!”章蕊边比大拇指边夸张道,“之前让你喝你不喝,我还以为是你酒量不行或者不会喝,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酒量不行?”俞林嗤笑一声,“不是哥吹,目前还没碰到过比我能……”
见她突然停了下来,两个人都疑惑地看着她,对面的麦尔突然笑着说道:“你是想说还没碰到比你能喝的吗?”
俞林回过神,道:“大概吧……”
她的答非所问,让俩人又是一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继续俩人刚才的话题。
俞林一边听着二人在那里讨论小说情节,一边没任何表情地看向不知疲劳跳舞的人群。
旁边的人倏然站了起来,把章蕊吓了一跳,“林!你吓死我了!怎么了?”
俞林用力眨了眨眼,再次看向刚才的角落,大概过了十五秒,她重新坐了下去,并说道:“没事,眼花了。”
“你是看到熟人了吗?”麦尔问道。
俞林摇了下头,“不是,就是眼花了,那个人……不可能在这。”
“啊?谁啊?”章蕊兴致勃勃地问道。
“没谁,”俞林说,“我出去透透气,这里太闷了。”
章蕊点了下头,“好,确实挺闷的。”
刚站身准备走,俞林又扭头对章蕊道:“有事打电话,别喝太多。”
“害,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还有麦尔嘛,你就放心出去吧。”
俞林真想知道这人是怎么活那么大的,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才认识几天的人就这么信任对方。
“我不喜欢说废话。”
“哎呦,知道啦知道啦,突然这么严肃干嘛啊,不知道我很怕你冷脸的样子嘛?”
“……怕就对了,我就在外面。”
“知道啦,你快出去吧。”
走之前俞林看了对面人一眼,那人注意到回了她一个微笑,并说道:“放心,这里有我呢。”
从里面出来后,耳边瞬间清净下来,外面的空气也是那么清……
“咳咳……艹……”
“抱歉,我没看到这里站着一位女生,介意的话我可以把烟熄灭。”
俞林仰头看着比她高出近三十厘米的人,没看到倒也挺合理,“没事,不介意。”
看到这人吸烟,俞林这才意识到她好像挺久没碰这玩意儿了,怎么突然又有点儿想了呢……
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问道:“你要来一根吗?”
“我……”俞林还没迟疑几秒,“请给我来一根,谢谢。”
男人有可能也没想到俞林会接受自己的邀请,笑了起来,他给俞林拿了一根并善意提醒道:“这款可能会很呛。”
“没事。”
俞林接过烟,把烟放入口中点燃,将打火机还给对方,她夹着烟深吸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接着将烟雾吐向空中。
男人呆愣片刻,“原来你会抽烟啊。”
俞林熟稔地用食指敲了敲烟灰,“我也没说不会吧?”
“那你刚刚……我还以为你不会。”
“会抽烟不代表能忍受烟味儿,”俞林说,“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抽了。”
男人笑了笑,“也对。”
忽然,对面有人在朝他们这边喊,男人应了声,然后对俞林说道:“我刚才在这等朋友,现在他们来了,我就要走了。”
“嗯,谢谢你的烟。”
“你叫什么名字?”
俞林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对对方道:“下次吧。”
男人愣了一下,朋友在催,他也只能带着困惑走了。
下次吧,如果还能见到的话。
人在这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大多数只是擦肩而过或者一面之交,不可能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就算记住了,也不一定会再见。
从而,那些能与自身产生羁绊的人,显得是多么难能可贵。
俞林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一根烟倒是快抽完了,她正准备掏手机看时间,忽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并且很熟悉。
只不过,扫视一周,一个嫌疑人的身影都没有。
俞林心想是不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喝酒,刚才喝了几杯喝出幻觉了。这样想着,她把剩下的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位置上,俞林两眼一黑,头疼地看着发酒疯的人。
“章蕊,我他妈不是说了让你少喝点吗?!”
“林,你回来了?不对……怎……怎么有三个林……”
“我他妈现在想扇你!”俞宁扭头瞪着另一个人,冷声道,“你他妈给她灌那么多酒干什么?如果我没来,你又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对面的人摇头笑了几声,忽然,他话锋一转,“放心,我的目标不是她,是你!”
“你他妈什么意……”
声音戛然而止,俞林觉得眼前的事物都一片混乱,就连吵闹的音乐都变得极其遥远。她双手撑在桌子上,险些弄撒杯子里的酒。
见俞林终于撑不住向后倒在了沙发上,对面的人道:“是不是脑袋很沉,浑身没力气?是就对了。”
即使看不清,俞林仍瞪着对方,费力地想着刚才她接触过的东西,“酒……你他妈往酒里……”
“酒里是动了些手脚没错,只不过量很少,”对方打断道,“所以你喝了那么多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俞林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周围人很多,但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是不是想不到自己怎么中招的?”对方喝了口酒,放下酒杯道,“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刚才那根烟味道怎么样?”
俞林心里一惊,艹,那个人!
“这回知道了吧,那根烟才是关键。”男人说,“如果你不抽的话,我还挺费劲的,既然收了钱,就要把事办好不是吗?”
俞林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收钱?这人收了谁的钱?
俞林用尽力气扭头看向旁边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脑海里想的只有现在她不能睡,如果是有人找她的话,那就不能连累到别人。可是上天似乎真得很讨厌她,要不然为什么事事都不让她如意……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几秒,俞林听到那人喊了一声老板,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意识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哭,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俞林尝试睁开眼睛去看,却怎么也睁不开。她很想说很吵,要哭出去哭。可是嘴仿佛不是她的一般,一直紧闭着,发不出声音。而且,她貌似也不忍心说。
渐渐地,哭泣声消失了。
俞林本以为这下就能睡个好觉了,结果这人先是顺了顺她额前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紧接着,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触碰着她的嘴唇,甚至还轻咬了一下。
原以为这样这个人就可以停手,没想到对方又在她的脖子上啃咬起来。
要是手能动,俞林敢肯定对方的头可以废了。
不过这人他妈谁啊?脑子有病吗?找不到对象,他妈花钱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费那么大劲找她?她应该没得罪这里的任何人吧?!
妈的,她俞林这辈子,这张嘴除了被一个人亲过,还他妈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
但是……为什么她会有种熟悉感?
包括这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很像……
“洛晛凇……”
俞林不清楚这一句有没有成功出声,只知道对方似乎顿住了,因为这人没再继续对她的皮肤表层下手。
嗯?什么东西滴到她的脸上了,有点儿烫。
一滴……又一滴……
艹,他妈没完了!被下药的是她,被强吻的也是她,这人他妈总是哭什么哭?跟某人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不管是洛恪谨违反约定,还是洛晛凇找到了她在哪,都不可能。即便是洛晛凇知道了她在哪,也不可能会来。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洛晛凇。
那会是谁?会说国语,跟她有仇……妈的,完全想不到!
算了,就这么着吧……
俞林感觉到旁边的床陷了下去,接着就有一只手似乎很小心地搂住了她的腰,肩膀处被什么东西靠着,应该是这个人的额头,不一会儿她的那片衣服就被浸湿了。
这个人是缺爱吗?还是缺觉?怎么抱着一个陌生人还能那么快就睡着?
不过,睡着也挺好……
“俞宁……”
洛晛凇……!
俞林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旁边的位置,没人。手机好好地被放在床头柜上,她迅速下床,边往外走边打着电话,打了好几个对面才接。
“林,怎……”
“你现在在哪儿?”俞林打断道,“无论在哪儿,先让我见到你人。”
听着她的语气那么严肃又急切,对面也慌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我现在在一个房间里,我现在就出去!”
刚挂电话,电话的人就出现了。
竟然在隔壁,那人到底要搞什么?!
章蕊一脸茫然地看着满脸阴翳的人,不自觉紧张起来,“林……怎……怎么了?”
“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谁送你回屋的?那人有对你做什么吗?”
一大早被吵醒,脑子本就转不过来弯,俞林的语速又太快,章蕊实在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
俞林烦躁地啧了一声,对方立马反应过来。
“昨晚只记得大概,”章蕊挠着脸道,“好像是麦尔送我回来的吧?没人把我怎么样,我睡得很好。所以一大早的,你怎么那么……呀!林!你的脖子……有……”
脖子……
俞林猛地反应过来,扭头跑进房间里的浴室,看到镜子里的画面,她咬牙怒骂一声。
章蕊还处于震惊和懵逼中没走出来,只听见屋里一声闷响,吓得她浑身一抖,接着就见浑身冒着寒气、眼神仿佛要杀人的人走了出来。
“啊!林!你……你的手……血……”
“死不了。”俞林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一样,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着冷气,“现在跟我走。”
“啊?去哪?”
“酒吧!”
没想到酒吧就在楼下,还他妈是一个店的。俞林仍在跟店里的人对峙着,周围还围了不少警察。
不过警察是被店里的人叫来的,再不叫警察的话,他们店的东西都要被砸光了。
“我他妈再说一遍,我要看监控!”
店员为难道:“这位客人,我们真得没有骗你,我们店的监控前天晚上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不信……”
“放你大爷的屁!你就说那人他妈给了你们多少钱!”
“客人,我知道你很愤怒,但还是把手里的玻璃瓶放下吧,万一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老子就是今天杀人了,也是你们的责任!”俞林把碎掉一半的玻璃瓶冲向面前的那些警察,“你们国家的公安机关人员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吗!我他妈说了我在这家店被人下了药,你们不依照法规程序处理就算了,还他妈拦着我调查监控!怎么?那个人也给你们警察局塞钱了?!”
众人被她骂得都低下了头,纷纷不敢言。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警察深深叹口气道:“女士,您在我们国家遭遇这种事情我们深感抱歉。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为您找到始作俑者,替你讨回公道。您看这怎么样,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您跟您的朋友就先回去,我看她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您觉得呢?”
一直在气头上,只顾着发泄情绪的俞林,这时才向旁边瞅了一眼。只是被她这么瞄了一眼,对方的身形就颤抖了一下,看来是真吓得不轻。
也对,来这里那么久,对方这是头一次看到她的本来面目。
“行,我他妈等着。”俞林把手里的东西随意往旁边一丢,本就半碎的玻璃瓶彻底成为玻璃渣,“但,只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
走到对方旁边的时候,俞林说道:“我们走。”
“哦……好!”
人就那么跟在自己身后,不敢向前也不敢太落后,俞林回头道:“我还能吃了你?快点儿。”
“好……”
一分钟的时间,旁边人的余光看了她不下五十次,俞林忍不住啧了一声,“有话直说。”
偷看被发现,章蕊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心开口道:“林,你不生我气吗?”
“生。”
章蕊的陡然瞳孔皱缩,刚堆积起来的喜悦,又低落了下去。
看她这样,俞林冷哼道:“认识几天的人他妈都敢随便赴约,我看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在刑事新闻上看到你。”
“我……”章蕊很想反驳,但她又自知理亏,“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还把我拉黑了!”
“呵,你没想到?等你想到了,他妈人早就歇菜了。”
“我……对不起……”
艹,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事跟章蕊没什么关系,照昨天那个人的意思,反倒是自己连累了她。
俞林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要道歉也是我该道歉。”
这反转来得太快,章蕊整个人都懵了,从醒过来到现在都是懵的。
“那……这件事怎么处理?真得等他们通知吗?”
俞林看着前方的红灯,以及正在闯红灯的人,听不出任何情绪道:“等不到了。”
“啊?”
“还没看出来吗?”俞林说,“路段的监控,酒吧的监控,都在前天晚上坏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包括那些警察,身为警察不办事,要么不作为,要么……上头有人故意压着。”
“那怎么办?!这事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算了?”俞林冷哼一声,“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这时,刚好绿灯亮起来。
“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另一边,被砸得稀碎的酒吧里,店长和店员们各自忙碌地处理眼前的残局。
霎时,门口进来了一个气质不凡的人。
店长快步走上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张卡里包含了损失费,维修费,还有维修期间你们店正常营业额的三倍,以及各位的精神损失费。”
将卡留下后,对方便沉默地离开了酒吧。
店里的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纷纷叹了口气。
似惋惜,似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