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扶桑山下聚首后,萧紫炎便带着他们一路向北飞行,经过了高山,荒漠与草地。
当看到一座不大不小的镇子矗立在高山与草地之间时,萧紫炎才道“到了。”
只见镇子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坊,上面写着“南蛮镇”三字。
南蛮镇位于北冥武国原址以南大概三十里的位置,也是同样的崇尚武力,善于狩猎。这也不稀奇,因为自北冥武国消失后,居住在附件一带的百姓都是善武善猎的。
而南蛮镇与他们之前看到的城镇相比,城墙显得更加破败一些,好像无人打理与修缮,只要轻轻一推,整座城墙都会散了一样,反倒立于城墙之上的“南蛮镇”三个字倒是显得崭新并且稍具气势,感观上与这些城墙完全不是同一个年代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四人进镇后,有意无意间,发现当地的百姓似乎更多地把目光落在北秋弦身上。
往来穿梭的人群不免说闲话道“这体格也未免太瘦弱了些…”
“小伙子从小是吃什么长大的…”
面对这样的指指点点和风凉话,北秋弦脸上已经竖起了三条黑线,不耐烦地自言自语道“老子我从小吃的好着呢…”
“没错,这些家伙真是太没眼光了。”见识过北秋弦饭量的寒霜宁随口应和道。
这话表面上听着像是向着北秋弦,但仔细一回味,便知其中的讽刺之味,北秋弦的心气一下被吊了上来,气冲冲地道“老寒,你…”
眼见北秋弦气势汹汹朝他而来,寒霜宁立马一个闪身躲到了萧紫炎的身后,同时还不忘冲着北秋弦扮了个鬼脸,北秋弦更是一个健步冲了过来。
二人你追我赶间,夹在中间的萧紫炎完全身处状况之外,一脸懵逼地向站在一旁毫无波澜的暮晓询问道“你…不管管?”
只见暮晓十分淡然地转了个身,道“习惯了!”
……
萧紫炎无语。心道:这家伙也太不仗义了吧!
在进入镇子后,原本还在镇子前嬉笑玩闹的二人俨然端起了一副严敬肃穆的模样。大致是被这镇上威然严肃的气氛给感染了。
整座小镇除庄严之外,还隐隐地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戾气。
南蛮镇看上去并不是很大,甚至比一路御剑过来看到的城镇还要略小一些,镇子中还留着多处破败的城墙,高矮不一的城墙上插着战旗。
再往里走,是大大小小四四方方的院落,而院落与院落之间形成了街道与沿街的商铺,而在街上叫卖最多的是捕猎用的弓箭和斧子。
基本上每一个出镇的行人手中或多或少的都拿着类似的弓箭,斧子,以及捕兽笼之类的东西,而进镇的行人手中除了这些东西,还有许多捕狩来的猎物,兔子野鸡是最常见的,有些较为强壮的硬汉身上直接把一整头鹿背在了身上。
不过最为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样一个以狩猎为生的普通镇子上,随处可见北冥神君的雕像,有北冥神君身穿铠甲站在街心中央,有北冥神君举剑怒吼的身姿站在破败的城墙上,种种形态皆是其飞升前身为北冥武帝时的造型,与现在的北冥神君像相比,显得青涩了许多。一座座冲锋陷阵的雕塑,完全没有掩盖他威武的身姿。
然而除了他的雕像外,竟找不出任何其他神官的雕像了,包括天君在内,就连一般情况下与北冥神君一起供奉的紫炎真君的神像也没有。
“啧啧啧,这南蛮镇上的人可真是专一啊,只供奉北冥神君一人。”北秋弦看着街道上琳琅满目的神像感叹道。
“人家这个镇以打猎为生,难不成还供奉你家南山真君不成。”寒霜宁搭过北秋弦的肩道。
北秋弦送了寒霜宁一个白眼,不爽地撒开了他的手。
萧紫炎倒是不介意自己的雕像未被供奉一事,反而还一派傲娇的模样道“这些算什么,带你们去看看最大的。”
他像是逛自家大院一样带着三人继续往镇子的深处走去,道路越走越开阔,不过临街的商铺反而越来越少。
当他们来到一处诺大的广场时,萧紫炎停下了脚步。
面前赫然又是一尊北冥神君的雕像,虽说依然是其身披铠甲,手中执剑的造型,但与刚刚的神像相比,高大的不止一点点,目测有三层楼房那么高,与周围平矮的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尤其是其身后那座矮小的祠堂,只见祠堂石门上方写着三个字——南蛮祠。
这就更奇怪了,祠堂一般都是供奉祖先的地方,像扶桑山的祠堂中供奉的是天君的神像,朔方星都的祠堂中自然会有太乙真仙的神像,而千音阁中也肯定会有南山真君的神像,如果说南蛮镇曾是北冥武国的地盘,住的是北冥武国的遗民,那么他们也应该将北冥神君的神像供奉在自己的祠堂内,而不是祠堂之外。
很显然这里住的并不是北冥武国的遗民,北冥神君也并非他们的祖先,所以在祠堂之外立一尊神像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不知其中细节的寒霜宁感叹道“老萧,看来你哥混的可比你好多了啊。”
“那是!”萧紫炎脸上洋溢着微笑应和道。
对他老说,别人夸他哥比夸他自己更让他高兴。
而对比过自家千音阁里南山真君的画像后,北秋弦浅浅地翻了个白眼,道“浮夸!”
萧紫炎的笑容转瞬即逝,但也未冲着北秋弦剑拔弩张,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哪能跟你家南山真君比啊,他在天界,就他那把破琴,一天至少能擦个十遍。”
北秋弦并未回嘴,因为他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没什么好反驳的。
只见萧紫炎往雕像旁的南蛮祠走去,但此时的南蛮祠大门紧闭根本无法入内。
萧紫炎拉了拉门锁,稍显不耐烦地道“看来人不在啊。”
“真君大人,您口中的线索不会就是这座破祠堂吧?”寒霜宁不耐烦道。
“你这小家伙知道什么啊!”萧紫炎白了他一眼道。
小家伙?寒霜宁不服气了,到底谁看上去更像小家伙!
正当他要上前理论之时,暮晓拦住了他,并上前道“小太子,来都来了,就跟我们讲讲这座小镇的来历吧。”
萧紫炎一笑带过,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并没有要说的打算。
暮晓又道“这里并非你们北冥武国的地盘,要说信奉,也不至于将神像供奉在祠堂外的地步,而且以一路走来神像的模样来看,应是你哥身为北冥武帝之时就与这镇上的百姓有了某些渊源吧。”
“不错,观察果然仔细!比刚刚那位强多了…”萧紫炎莞尔一笑道。
“你…”寒霜宁气急。
不过还未等他把话说完,萧紫炎又伸着懒腰,故作疲惫地道“哎呀,这赶了一天路也蛮累的,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能请我喝个酒,那就…”
“我们几个凡人都还没说什么,你一个天神在这里喊累?”寒霜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对着萧紫炎这位天神无奈道。
“不听拉倒!”萧紫炎并未计较他的无理,而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寒霜宁已经气得不行了,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而北秋弦呢,比起来历他更琢磨着能先找个落脚的地,有吃有喝再有故事听,岂不美哉。
只见暮晓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向之前经过的一家客栈走去,边走边道“听,当然听了,神君大人带着我们一帮凡人走了一路实在是辛苦,薄酒而已,自然是要孝敬神君的。”
萧紫炎得意一笑,对身边的寒霜宁说道“听听,好好跟你师兄学学。”说完双手往后脑勺一搭,大摇大摆地往暮晓的方向而去。
寒霜宁心中愤愤不平,而北秋弦麻溜地上前跟了过去,路过寒霜宁时,还不忘学着萧紫炎的语气道“好好跟你师兄学学。”
留下寒霜宁一人气地直跺脚道“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