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一直沉默不语。
“要不然你现在冲外面喊，尹清越骗人感情、是个渣女，怎么舒服怎么来，但别再作践自己了。”
尹清越受不了凌云的不表态，“你不喊我帮你喊，只要你高兴了，怎么都行，”尹清越举起手，作势要喊，“我真的喊了。”
尹清越转头看了看凌云的神色，见他还是面无表情，“我真的真的要喊了。”
尹清越的语气已经带了些哭腔，“凌云，我真的真的真的要喊了。”
见凌云一直不说话，尹清越意识到自己把自己坑了，但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只能心一横，闭上眼开始喊道，“尹。。。”
凌云上前一步捂住了凌云的嘴，“好了好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尹清越被捂着嘴，只能用力眨着眼睛看向凌云。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凌云缓缓把手放开。
“那以后也不喝酒了？”尹清越抓住凌云慢慢收回的手，瞪大眼睛问道。
不知道是灯光还是月光的缘故，凌云觉得此时尹清越的眼睛发着光，和那年在学校的大杨树下拉着他的手说我们上大学就在一起时一样。
“不喝了。”凌云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一手的粉底液，还得去洗。”
一瞬间，尹清越的脸由晴转阴，“凌云，你把我的妆蹭花了！”
此时，六年的隔阂在顷刻间被推翻，那一丝尴尬与陌生转瞬间烟消云散，两人仿佛回到了可以肆意嬉笑怒骂的年纪。
当年的尹清越终于回来了，凌云一边躲尹清越的拳头，一边扬起了嘴角。
齐恒走后，余姚本打算过去找尹清越，但还没挪脚就看到尹清越拉着一个男人去了露台，余姚只能看着露台的方向猜想尹清越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她在做造型间隙才看到那条好友申请，匆忙添加通过后被齐恒催着看资料，就一直没来得及回复。
她的手表当然在她这儿，这条信息相当于默认了她就是昨晚照顾自己的人，那自己该回复她什么呢？
“在我这儿，你可以来我家取。”还是，“给我你的地址，我给你寄过去。”
余姚很期待和小狐狸接下来的发展。
“我让你呆在这儿别动你还真就一动不动了？”
余姚被齐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什么？”
齐恒皱眉，“你是小孩子吗？非要我带着你才敢见人是吗？”
“啊？”
“那些资料白看了是吧？之前跟你说的话都忘了？昨天晚上的机灵劲儿哪儿去了？就你这样的，一辈子也别想红。”
余姚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搞蒙了。
在此之前，齐恒的形象一直是待人谦和有礼的绅士楷模，无论是面对昨天的吴董还是刚刚献殷勤的小演员，他都能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客套逢迎，把喜怒不形于色演绎的淋漓尽致。但现在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见了个崔氏千金吗，怎么就被就气得。。。暴露本性了？
余姚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才是齐恒原本的样子，温和的面具下就是一颗地痞流氓的心，还是那种最特别嘴欠的。
默念三遍“这是顶头上司加未来金主”，余姚换上一副笑脸，“齐总，我错了，我现在就去。”
“回来。”齐恒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常，马上换回了之前的样子，“我和你一起。”
饶是余姚这种戏精也被齐恒的变脸速度惊到了。
不愧是当大老板的人，厉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接下来要见到人是重量级的，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听见没。”齐恒干脆也不装了，歪头对余姚小声说道。
“老板放心，绝对不会。”余姚同样歪头小声回他。
参加完宴会第二天，余姚就和齐恒签了合同，因为上过一次当，余姚变得很谨慎，把合同的各个条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签上了字。
公司法务拿着合同离开后，齐恒在余姚面前彻底抛弃了面具，装也不装了，轻哼一声“昨天答应得不是挺爽快点吗？签合同了倒是变得婆婆妈妈了。”
余姚懒得理他，齐恒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的工作以后交给杨帆对接，她能力不错，比你现在这个好多了。”
杨帆是小云的师傅，来公司五年了，从一个毫无经验的职场新人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成熟经纪人，其能力可见一斑。
“那小云怎么办？”
小云手下只有自己一个艺人，她从一个小助理慢慢爬到经纪人的位置很不容易。
虽然刚开始被高层丢给小云的时候很不满意，但她开朗的性格让自己撑过了最难的那段时光，两人相互扶持着，还算有点成绩，虽然这种成绩也不算很大。
“想当大经纪人，她还需要历练一段时间。我给了她两个选择，在你身边当助理还是继续当经纪人带别的艺人，她选的是跟你。”
“可她好不容易才从助理干到经纪人，这样的话岂不是。。。”
“她挺聪明的。”齐恒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变得不耐烦起来，“你是我接下来要重点培养的对象，能接触到的机会和资源和以前比天差地别，她就算在你身边当个小助理，也比带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混出头的小艺人强百倍。”
“也对。”
齐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你先回家休息两天，在下个月进组之前，你的活多着呢。”
齐恒口中的“休息两天”真的只是休息两天。两天后的早上七点，小云准时出现在余姚家门口，背着一个大书包，精神抖擞地催促余姚赶紧换衣服出门拍广告。
杨帆的工作效率确实很高，两天之内就用手头的资源填满了余姚的半月空档。
接下来的半个月，余姚不是赶通告就是陪齐恒参加各种酒会饭局，时间被填的很满，有时候只能在赶路途中稍微眯一下，重要消息全靠小云通知，手机都来不及碰一下，尹清越的事情只能被抛之脑后。
尹清越也是如此，新电影开拍在即，各种前期准备工作有很多需要她亲力亲为。
为了取到合适的景，尹清越和副导演穿越了大半个祖国，多番实地考察后确定了最终的拍摄地点。
在剧本方面，尹清越和安屿以及各大主演讨论了很多次，在尽量满足各大投资人要求的前提下保证了最大程度的还原原著。
至于选角，尹清越并不担心，主演和有份量的配角都是投资人内定的，其他小角色也不至于让导演亲自筛选，等选角导演选好后给自己个单子，做一下最终确认就好。
反倒是造型方面，虽说是顾梓花大价钱请的国内顶级造型团队，但最终成品尹清越怎么看怎么别扭，中间换了很多次，最终还是在副导演的劝说下妥协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更何况尹清越在国内导演圈的知名度也就算是个路人甲，对顶级 Tony 老师指手画脚惹人厌烦实在不划算。
就这样忙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开机仪式那一天。
开机仪式主要就是为了烧柱香讨个好彩头，一般情况下主创人员都要到场。
在前期已经和主演们开了很多次剧本围读，尹清越对主要的演员们也算混了个脸熟。所以在人群中看到余姚的身影时，尹清越很是意外。
“那个人是特约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尹清越身旁的副导演回复道，“她是投资人临时加进来的，本来说要安排个别的角色，但她的经纪人和顶头上司找了顾姐很多次，顾姐也不想得罪原来那位的靠山，干脆让他们直接找投资人，没想到最后还真让投资人点头同意了，把师姐的角色给她了。”
开机前一天临时换人，这种事也不算稀奇，尤其是这种大 ip 大投资大流量的电影，各路人马挤破脑袋都想来分一杯羹，只要关系够硬、钱给到位，拍完最后一场把主演换了都没问题。但尹清越没想到余姚竟然换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经纪人，看来最近真是太忙了，这么大的事她都不知道，“之前演师姐的那个人呢？”
“那个演员本来想退出不演的，但是她经纪人还是给她争取了个反派角色。”
“反派？”
“对，但她应该是不满意，今天开机也没来，估计是和经纪人闹脾气呢。”
“挺好的。”尹清越盯着余姚的侧脸说道。
“越姐，怎么就好了，据我的经验来看，我预感剧组要多一位小姑奶奶。让她演个师姐都能整一堆事儿，多好的人设啊，她还嫌这嫌那的，嚷嚷着改剧本改台词，现在要演反派了，还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闹呢。”一旁的导演助理侯晨忍不住插嘴。
侯晨今年刚刚毕业，但拍摄经验非常丰富，常年在剧组奔走让他又黑又瘦，再加上性格开朗外向还有点话唠，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虽然刚刚开机，“黑猴”的外号已经在剧组传遍了。
“小侯，怎么就是管不住嘴呢。”尹清越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出言阻止，“她的事以后再说，你不觉得这个人和师姐挺像的吗？”
“越姐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挺像的。我之前读原著的时候总觉得白大的描写太夸张了，先不说师姐的人设近乎完美，就说她的脸，什么‘不笑时若千里冰川让人心生敬畏，浅笑时若腊月红梅清冷孤傲’，你说长成什么样子才配得上这么抽象的描写呢？我今天一看到她。。。”
尹清越无心理会小侯，因为余姚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余姚身上的这套衣服是男主在师门学武时弟子们的统一着装，所以设计上以简约为主。之前的女演员长了一张娃娃脸，再加上不自觉显露出的娇嗔气质，试妆的时候总让尹清越觉得哪里不对。现在余姚穿上这套衣服，再加上她本身的气质，让尹清越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此时她是男主的师姐，但以后尹清越想让她成为专属于自己的余姚。
“导演，我是余姚，今天刚到，是若溪的扮演者，以后请多关照。”余姚盯着尹清越的眼睛，笑着伸出右手。
侯晨这才意识到讨论的主角已经走到自己面前，马上闭嘴变脸，“我是导演助理，侯晨，大家都叫我疯猴，当然了，你也可以叫我侯哥，以后大家互相关照。”
侯晨边说着边把手伸出去，就在两人的手快碰到一起时，尹清越把侯晨的手扒拉到一边，自己握住了那只手，“之前的剧本围读你都没在，师姐的戏份不多，但也不好演，有不懂的多找我问。”
侯晨被扒拉开，也不觉得尴尬，马上接上余姚的话继续说，“对对对，之前剧本围读的时候，编剧和越姐对这个角色讨论的可激烈了，改了好多，你私下多问问他俩，他俩要是没时间，你问我也行。”
“好，谢谢小侯哥。”余姚欲抽出手，但尹清越不放，余姚只好转头对侯晨点头致谢。
“问我就行，我随时都有时间。”尹清越放下余姚的手，对侯晨说，“你去催催，人都到齐了就快点开始吧，今天的拍摄任务挺重的。”
“越姐你记错了吧，今天是第一天，哪儿来这么多。。。”侯晨见尹清越的笑意逐渐加深，后背突然冒出一股冷汗，“我马上去。”
最聒噪的那个人走了，副导演也去给主演发开机红包了，热闹的人群里形成了专属两人的空间。
“尹导演今晚有空吗？我把您的手表送过去。”余姚见人被支走了，率先开口问道。
“有，我一会儿把房间号发你微信。”
“还是现在发吧，今天导演您这么忙，万一忘了怎么办？”余姚不忘调侃一句。
尹清越也没拒绝，拿出手机找到置顶微信号就发了过去。
余姚感受到手机的振动，也不急着打开查看，上前一步贴着尹清越的耳朵，用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那导演记得给我开门哦。”
尹清越受不了这样的撩拨，正欲抬手留住那一抹幽香，侯晨的声音在身后突然炸开，“越姐，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等上完香就可以正式开拍了。”
尹清越的手硬生生收了回来，看侯晨的眼神愈发幽怨，“那就快点带我去吧。”
侯晨有种错觉，他怎么从尹清越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呢？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越姐虽然说不上温柔，但也不会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吧？
那个，想求大家一件事。
这是我第一次写文，目的很单纯，就是让自己开心，所以也不会想着靠这个赚钱什么的。
但是，当我把自己的文章发布到网络上的时候，其实内心是很渴望得到大家的反馈的，这也会成为我持续更新的一大动力，否则单纯的喜欢真的持续不了多久。所以看文的宝贝们能不能留下一些自己关于这篇文的评论呀，表扬也好，批评也罢，只要合理，我都接受。
最后，谢谢大家的赏脸观看（鞠躬?）！！！
PS：jj和wb的评论我都会关注，请让评论猛烈地向我砸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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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