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尹清越缓缓说道，“姐姐，我一点也不介意。”
“嗯？”
“公开也好，不公开也罢，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我刚刚不让你抱我，所以在和我赌气？那时我只是一时情急，我只是想着小云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余姚竟然因为尹清越的一句话慌了神。
“姐姐，”尹清越及时制止了余姚的胡乱言语，“我没怪你。”
“其实我的本意也是不公开的。你是演员，看你公司的意思应该是要开始重点培养你了，不管以后给你安排什么路线，减少一点这方面的绯闻都是不会错的。”
“而且，恋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第三个人知不知道、什么反应，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当然了，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两个之间的主导权永远在你那儿。”
听到最后，余姚的耳垂微微泛红。
这个小丫头，也没多大年纪，怎么这么会撩人于无形呢。明明很正经的话，到她嘴里像说情话一样。
有了尹清越的这番话，余姚也不再瞻前顾后的了，“我想我们低调一点，不用刻意隐瞒什么，但也不要大张旗鼓的，顺其自然就好。”
“好，都听你的。”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旁边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尹清越只好无奈地说道，“姐姐，早些休息，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
挂掉电话后，余姚点开与齐恒的聊天界面。
平时的工作都是靠小云或者杨帆传达，她和齐恒私下的交集并不多，两人的聊天记录除了最开始的打招呼信息，一片空白。
余姚删删改改了好一会儿，给他发过去一条信息。
“给小云订个单间，钱从我片酬里扣。”
发完后余姚就开始睡她的美容觉了。
都谈恋爱了，没点私人空间怎么行。
尹清越看到余姚的消息时刚刚修改完最后一个分镜头稿，Emma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
等尹清越给Emma盖上被子，关掉电视，才走到露台与余姚打语音。
最后，尹清越本想和余姚索要个晚安吻什么的，但Emma已经睡醒走过来了。
“清，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尹清越颇为无奈地回复道，“这里的夜景很好看，我过来欣赏。”
这里从村子变为城镇不久，很多城市化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引入，街上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光，夜空清晰透亮，星子与月亮相伴，共同点亮了沉睡中的人们的梦。
Emma顺着尹清越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确实漂亮，但仍旧难抵惺忪睡眼，说了句“那你慢慢欣赏”后就回屋睡了。
尹清越很是无奈，拿起手机给侯晨发了个消息。
“联系一下跟组的制片人，再订一个房间。”
屋里多出来一个室友，谈恋爱都不方便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余姚就起床出发去片场了，小云作为自己的贴身助理，自然也要一起过去。
出门坐电梯时，余姚眼睁睁地看着只有两个人的电梯在自己面前缓缓关上了门，其中一个女生甚至还挑衅地对自己笑了笑。
“不好意思，等等我们。。。”小云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什么人呀，明明咱们还有几步就到了，等一会儿都不行。”小云抱怨道。
“没关系，等下一趟就好了。”虽然不愿相信，但余姚非常确定那个女孩子的轻蔑一笑是冲自己来的，但任凭大脑飞速运转，余姚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那个女孩子了。
酒店不算很大，整栋楼里只有这一辆电梯，余姚和小云只好在一边慢慢等着。
但是，等了都快有10分钟了，电梯还没上来。
为了不让客人因为失重感而不适，酒店的电梯运行速度会慢一些。但这才早上4点不到，除了要早起做造型的演员，坐电梯的人本就没多少，而且余姚在4层，就算一层停一次，电梯也早该到了。
看着一直停在“1”的电梯，余姚只好和小云走楼梯下去。
到一楼经过电梯时，余姚才发现刚刚的另一个女孩子正靠在电梯门上玩手机。
看到余姚和小云下来了，她才起身快步离开。
到这一刻，就连小云都明白了刚刚为什么一直没等到电梯。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小云看着那个小姑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从自己身边走过，气得说不出话。
“别她了，很明显，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她了。”看到对方这么明目张胆的报复方式，余姚反倒不那么担心了。
对方属于开局自曝，一上来就把“我看你不顺眼，不想让你好过”明晃晃地贴在自己脑门上，虽然遇到这种事也挺麻烦的，但总好过我在明敌在暗被人放冷箭。
“姚姚，你这才进组一天吧，怎么就把人得罪了呢？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我又不是人民币，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再努力也只能做到让大部分人满意。再说了，我也没见过她们啊，谁知道怎么回事。”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剧组的大巴车旁边，刚要上去，刚刚在电梯门口的女孩子就从车内拦住了她们，“这辆车满员了，你们等下一辆吧。”
从小镇到片场的车程至少一个小时，大早上的只有这一辆车负责接送剧组演员，坐下一辆车最少要等一个小时。
可余姚还要做两个小时的造型，拍今天第一场戏，等下一辆车，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怎么会满员呢？昨天计算过人数的，刚刚好才对啊。”余姚清楚的记得昨天制片助理找她核对时说过，坐早上第一辆大巴过来，人数正好。
“可现在车上的人确实是满的啊，总不能超载吧？”小姑娘故作无辜。
“你旁边不是没人吗？”小云着急地探头向里面看去。
“谁跟你说这里没人的？”小姑娘急了，挪动身子挡住小云的视线，对司机喊道，“师傅，快走吧，人都到齐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司机大哥有些迟疑，犹豫着要不要启动。
车上的其他人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集体沉默不语。也有昨天刚和余姚认识的，想帮她出头，但又怕自己一个小群演得罪了别人没办法拍戏。
整个车厢寂静无语，显得清晨的虫鸣声格外清脆响亮。
“师傅，再不走就真的晚了，到时候耽误了剧组的进度，您的那些工资能不能赔得起啊。”一个声音从那个小姑娘身后传来，被座椅遮挡着，余姚没看到她的脸，但很肯定就是今早在电梯里冲自己冷笑的人。
司机大哥听了，只好对余姚说了声，“小妹妹，半个小时之后会有公交去那里的，你再等等就好了。”
“司机大哥，您再等两分钟，我说句话再走也不迟。”等了半天，余姚终于开口了，盯着刚刚的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说道，“师姐的角色换成了我，你心里不痛快，我能理解。”
挡在车门旁边的小姑娘明显一愣，坐在车里的许诺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余姚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但是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你这样做，除了让我因为迟到被骂一顿，还会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到时候，导演和制片人追究起来，你猜我会怎么说？”
“耽误剧组进度是因为你迟到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追究起来了也是你的错。”许诺没沉住气，准备抬头和余姚理论，但看到余姚的眼睛后，四目相对见，她的气势莫名弱了一大截。
“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应该能猜到为什么我能在开机前一天把你换掉。”余姚直勾勾地盯着许诺，“就凭这一点，你觉得，到时候导演会听谁的，又会认为谁有错呢？”
现在齐恒可是她名义上的金主，好不容易有个靠山了，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一句话说完，司机大哥直接熄火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两个都是祖宗，谁都不能得罪，与其当炮灰被无辜牵连，还不如当颗墙头草，天塌下来也轮不到自己遭殃。
许诺被余姚盯得浑身发毛，不知是余姚的气势太过强大，还是她那番话起了作用，许诺只觉得背后泛起一阵冷汗。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叫仗势欺人懂不懂！”到底还是年轻，许诺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
说她仗势欺人？余姚都快被她逗笑了。她今天敢做这种事不也是仗着背后有人给她撑腰觉得导演不敢拿她怎么样吗？
开玩笑，真要比背景，齐恒会输吗？
余姚刚要反击，就被背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是谁仗势欺人了，说出来让越姐评评理。”话音刚落，侯晨与尹清越一前一后走出酒店。
侯晨大摇大摆地走在尹清越前面，趾高气昂的样子生动展现了什么叫狐假虎威。
许诺早就进组训练了，也参加过几次剧本围读，平时没少缠着尹清越撒娇要改剧本加戏，见尹清越过来了，仿佛遇到了救星。
“越越姐，你看这个人，抢我的角色就算了，还诬陷你不分是非，你是那种人吗，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太过分了！”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会倒打一耙呢？余姚还没来得及开口，尹清越突然说话了。
“角色是投资人定的，我没什么发言权。至于说我不分是非，”尹清越的眼神在余姚和许诺之间晃了一圈，最后落在许诺的脸上，“那我想请问你，今天早上有你的戏吗？”
“没有。”许诺因为不想早起，她的戏都被安排在了下午，今天是打听好余姚早上有戏，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那你这是干什么呢？”尹清越下楼看见车里的许诺和车外的余姚就大概猜到了事情经过，想帮余姚找回场子。
“我。。。”总不能把实话说出来，许诺一时间有些语塞。
“许老师是想去片场学习，她说这样才能让自己有进步。”许诺的助理开口替她解释道。
许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我起这么早是为了去片场跟各位老师学习的。”
“学习？好事啊，那也要提前和制片说一声好让他多叫一辆车啊，这辆车加上我和越姐正好就满了，现在多了你和你助理，你让我和越姐怎么过去啊。”侯晨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忍不住要帮帮余姚。
许诺的大小姐脾气他可是领略了不少，虽说开拍前被换掉确实挺惨的，但谁让余姚脾气好还长得美呢，他才不管谁的关系更硬，他就要帮余姚撑腰。
“啊？越越姐，我不知道你要坐大巴过去，我马上下车。”许诺听到后马上起身。
“不用了，”尹清越眼神示意她坐下，“难得你这么好学，别下来了，就坐这辆车过去吧。”
“可是，越越姐，我。。。”许诺还是想下车。
“再这样就真的要迟到了，剧组那么多人，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工作。”尹清越突然严肃起来。
侯晨马上明白了尹清越的意思，朝司机喊道，“司机大哥，辛苦您了，导演发话了，您快开吧！”
听到是导演发话，司机师傅也不再犹豫，将车子重新启动。
车门缓缓关闭，侯晨还不忘继续喊道，“司机大哥，时间快来不及了，中途就别停车了，尽快到片场啊！”
四人看着车尾灯渐渐消失，尹清越才朝侯晨问道，“你刚刚搞什么鬼呢。”
侯晨确定汽车驶出视线，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说越姐，你还真信她会去片场学习啊，她能在那儿不出幺蛾子老老实实呆半个小时我名字倒过来写，这小妮子肯定想中途下车回来补觉。切，想的美，今天您就瞧好了吧，我保证让她学得满载而归。”
“车开走了，我们现在怎么过去啊。”见导演都被丢下了，小云也不那么着急了。
“对啊，越姐，车开走了，咱们怎么过去啊？要不再回去补个回笼觉得了，哪儿有导演一大早过去监工的啊。”侯晨说完，打了个哈欠。
“还是要过去的，现场布置得不行，到时候更麻烦。”尹清越转身看向余姚，“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好。”侯晨回应道。
见尹清越又走进了酒店，小云有些不确定地碰了碰余姚的胳膊，“刚刚导演是说让我们在这儿等她吧？那就算迟到也没关系了？”
“放心，有越姐在，不会迟到的。”侯晨开始了新一天的社交，“你也挺惨的，摊上了这么个人。许诺这个人吧，就是大动作不敢，小动作不断，她那点花花肠子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可单凭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儿，你就是不能把她怎么样。”
“你这么了解她？”小云有些不解。
“剧本围读的时候她就总缠着越姐和屿哥，奥，屿哥是编剧，他昨天有事儿没来，今天应该能见上面。许诺想加戏加台词，不敢找屿哥，就缠着越姐，越姐嫌她麻烦，就把她交给我处理了。我堂堂一个导演助理，整天就是应付她那些小手段，差点没给我累死。”侯晨说到了兴头上，开始大倒苦水。
“你们是没见过她那磨人的样子，前一秒还侯哥侯哥的叫呢，听说我不答应，下一秒就立马翻脸，就是个小祖宗。”
正说着，尹清越已经出来了，扔给侯晨一把车钥匙。
“小侯，开车，咱们走。”
“越姐，你有车？早说啊，昨天干嘛还要挤大巴啊，自己开车过去多好。”
尹清越没理他，朝余姚说道，“一起走吧，正好我再给你讲一下今天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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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