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除狼

李老汉由于送不走小灰,也只好养着它了,这小东西不仅听话和大黑一样吃面食,而且从不伤害林中的小动物,这一点让李老汉充满困惑,狼是食肉动物,可小灰却吃面食,而且没有丝毫野性,看起来世上没有绝对的东西,任何事情都在不断发生改变,既然这样也只好再养一段吋间看情况再说吧。

日月如梭,转眼间秋天过去了,青山已失去往日的生机,变得黄叶漂落、紧接两场北风过后,山寒水瘦、万木凋零,今年的第一场雪随着西伯利亚的寒流接踵而至,虽说不大,但山林中的景物已面目全非。

此时小灰虽然没有大黑高大,但也有十几斤重了。成天跟着大黑,两个家伙是形影不离亲密无比。

李老汉每天带着它们一起巡山。

这些天尽管翠兰有些担心,不准孩子们上山,几个月过去了,并没发生什么事情,紧张的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但毕竟是条狼,所以一直放心不下,其实两个孩子仍然偷偷地往山上跑,她只是不知道而已。

这天傍晚,翠兰喂鸡时, 发现少了一只,她到外面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正为这事犯愁。

这时李世龙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进来对她说:“ 翠兰, 这几天村里连续发生几起丢失鸡鸭的事件,你可要看好咱家的鸡……”

“我正要给你说哪,今天我发现咱家的鸡少了一只。”

“是吗? 二毛家丢了三只, 死要财家丢的最多可能是六只,看起来天一冷, 山上的野兽没东西吃,就开始下山吃鸡了。”

“这些鸡白天大都在山上,不会是小灰干的吧?” 翠兰突然想到山上的那只狼,不由地有些紧张。

“不可能,听咱爸说,小灰从不捕杀小动物。”

“哎,你想想这几年从来没发生过少鸡鸭的事,自从有了小灰才出现,别问是不是它,这村上人至今还不知咱爸喂狼的事,这万一被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谁也不会想到这事,况且没人敢上山,既使看见也不会怀疑小灰是狼,顶多认为是条狼狗,我想不会是小灰所为。”李世龙说得非常正确,因为小灰身上的颜色和狼狗极其像似,就是有人看见也认为是狼狗,决不怀疑是只狼。

“但愿如此, 不过这也不是长法,反正不能老喂个狼吧,整天让人提心吊胆的。”

李世龙为难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 唉, 前些天我去山上给父亲说, 不能再喂了,他说他也不想养,可又送不走,他也没法子。再说他是个爹, 我又不能硬来,你说有啥法呢?”

夫妻俩为这事也是一筹莫展,想不出任何好办法。

俗话说“纸里包不住火”,没想到这事真让死要财给发现了。

这天早上,李老汉带着大黑和小灰和往常一样去巡山,当他们走到有几只打野的母鸡处,突然那些母鸡像掉了魂似的,咯咯叫着拼命地向山下飞去。

死要财由于一连丟了六只鸡,他心疼地几宿没睡好,一大早起来就到山下寻找,突然看到鸡从山上叫着飞下来。他以为准是动物又在吃鸡,随手拿了根木棍就跑上山,发现李老汉带着大黑和一只像似狼狗的家伙。那家伙看见死要财突然露出一副呲牙咧嘴的凶残样子,把死要财吓了一跳,慌忙下了山,凭他这些年打猎的经验,他总觉得跟在李犟驴后面那个呲牙咧嘴的东西好像是一只狼,但是还不能确认。他立即把这个消息在村中传了出去,可好多人不相信。

死要财为了弄凊真像,他想到狼的眼睛晚上是绿色的,于是二更时分他一人带着猎枪悄无声息地上了山,在离小屋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来仔细观察大黒和小灰。由于他处处小心翼翼恐怕弄出什么动静,所以大黒和小灰并未发现他。他趴在地上也没观察到大黒和小灰在那里,也不敢上前了。便摸了一块小石头朝小屋扔了过去,大黒和小灰立即向发出响声的地方扑了过去,大黒汪汪地叫个不停,小灰并没有叫,可两只眼睛发出了让人恐惧的蓝光,被死要财看得一清二楚,他由此断定小灰就是一只真正的狼,让他顿时紧张万分,也不敢久留,摄手摄脚地下了山。

清早, 刺骨的北风呼呼地刮着。死要财不顾寒冷串通了几户掉鸡的村民,去找李世龙讨个说法。李世龙刚要出门,就被他们们团团围着。死要财怒气冲冲地对他说:“李书记,你家老爷子不让乡亲们砍材打猎,可他不该在山上养狼,我家的鸡少了六只,, 二毛家丟了四只,还有红军家丟了两只……”

“还有俺家也丟了两只。”一位村民抢了过去。

“俺家也丟一只。”

“还有俺家的鸭子也少了一只。”

大伙七嘴八舌地像炸开了锅。

死要财接着说:“昨天我去山上找鸡,看到山沟尽是鸡毛,看见你家大黑和一只狼正在撵鸡,我敢肯定,这些丟失的鸡鸭就是让你家老爷子喂的狼吃了,你说咋办吧?”

李世龙犹豫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让翠兰说中了,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养狼的事终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毕竟是父亲不对,让他这个支书也感到十今尴尬,不知如何回答他们。

正当李世龙发愁之时, 二毛又开了腔:“ 我家的鸡少了四个, 你父亲在山上喂狼,这吃只鸡鸭不要紧,这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是啊,这谁家没有小孩, 你说你爹咋能行这种事, 你是书记又是咱村的队长,你说这事该咋办吧?”一个妇女问道。

既然喂狼的事大伙已知道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李世龙只好解释说:“ 我爸是喂了一只受伤的小狼,可一连放了几次它都跑了回来,不过这狼从不伤害家禽,性情特别温顺。小虎和小倩经常和它玩。”

“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大伙说说有几个不吃肉的狼?鸡鸭掉失明明是它所为。你必须把狼打死并赔偿俺们的损失, 不然, 我们也会把它打死的,还要去法院告你爹。” 死要财无比愤怒地说。

另一名中年男子也跟着:“ 如果你不把狼打死,别怪我们不客气。”

大伙是七言八语,纷纷质责李世龙,吵的他无法招架有苦难言,毕竟理亏,只好答应他们:“ 这样吧, 我马上到山上去和父亲商量, 尽快把事情解决。”他说罢没停就向山上奔去。

到了山上见到父亲张口就埋怨他:“ 爸,村里发生了多起家禽丟失,咱家也丟了一只,死要财发现了你喂的狼,他们说是小灰干的,你看咋办?”

可李老汉却不以为然:“ 小灰完全改变了狼的习性,它从来不去捕追动物,咋会是它的事呢?”

“爸,你咋知道不是它呢?”

“因我一直在观察它,晚上和大黑卧在一起,白天和我在一起,它连兔子都不吃,更不会吃鸡? 何况我曾买了只活鸡让它捕捉,几天那只鸡毫发未损,我只好把鸡杀了。”

“可村民能信吗?”

“如果谁不信,就让他来看看。”

“爸,我看这只狼咱还是别养了。”

“早就不想养了,可它不走我有啥法。”

“我看还是把它除掉算了,省得以后惹麻烦。”

李老汉一听当时就来了气:“ 除掉, 亏你想得出,别说我不同意, ,连小虎和小倩也不会同意的,况且根本不是它所为。”

“可我怎么向村民交待呢?”

“让他们直接来找我,你下去吧。” 李老汉说的非常干脆。

李世龙没办法, 只好无奈地下了山,将结果吿诉了村民。由于大伙胆怯,没有一个敢上山的。不过死要财他们并不甘心,约定晚上在死要财家商量对策,研究如何除掉这只狼,如何对付李老汉。

夜晚很快降临, 几位村民来到死要财家,他首先发表意见:“ 既然老犟驴不承认是他喂的狼吃的,咱们为了孩子的安全,得想个办法将狼除掉,大伙说一说怎么除法?”

“老犟驴不讲究一点,咱们也对他不客气,干脆把他看林子的小屋烧掉,让他没住的地方,看他怎么办?” 一个村民说。

“不行,这烧房子是违法的事,再说烧了他还能盖。现在关键是除掉狼,只要把狼除掉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此时二毛的烟瘾大发接着又说:“耀才,人是你喊来的,来到你家好孬得给棵烟抽抽吧。”

一听要烟死要财满脸不高兴:“是叫你来商量事的,可不是让你来抽烟的。”

“知道,多了不要就来一支提提神。”

死要财只好恋恋不舍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二毛抽了一支。

“耀才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 除掉狼是个办法, 不过, 这个不得好死的老犟驴能让除吗?”

死要财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办法,要想除掉狼必须在晚上, 趁老犟驴睡着了,用枪把狼干掉。”

“可是狼不同一般的狗, 万一被它咬伤咋办?” 二毛有些胆怯。

“我看你不是害怕狼, 你是怕老犟驴, 你咋不想他怎么对待你的? 就因为砍了一棵干树棒, 你被他撵得掉在山沟里差点摔死, 难道你忘了吗?” 死要财故意想法激怒二毛。

二毛由于畏惧李老汉,凭死要财怎么激,他并没有上当,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这时死要财倒想了一个法子:“其实这狼并不可怕,以前经常猎杀,夏天我自己就打死了两只狼,我看这样吧, 白天恐怕不好下手,再说李犟驴也不允许咱打死狼,只有晚上比较合适,神不觉鬼不知将狼干掉,我看今天晚上咱们就行动, 去两个人, 带两杆枪, 埋伏在小屋的树林中, 伺机将狼干掉, 不过, 这事有一定的风险, 话说回来有风险也得干, 咱总不能和狼生活在一起吧, 这时间长了, 还有好日子过吗, 万一谁家的孩子被狼伤着那就晚了, 我看全村人集资每人一块钱,总计160元,用这个钱作为补偿怎么样? 谁去谁得。”

有人表示赞同,但也有人显钱多,没能达成一致,经过一番商量最后决定每人出五角钱。不过这钱得一家一家去要,等要齐还不知猴年马月?现在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将狼除掉,不然夜长梦多,说不定还会有家禽遭殃,由于对死要财威胁最大,他建议这个钱先有他们几户暂时拿出来,等将狼除掉后再去向李世龙去要,并说这个钱包在他身上,他去找李世龙讨要。

最后经过协商,死要财自己出三十,其它几位每户拿十元,思想统一以后,开始落实人选。死要财想得钱于是就说:“我算一个,另一个看谁去?”

老五说:“耀才和二毛家的鸡丟的最多,干脆这事交给你俩吧。”

“我。” 二毛当时就显得有些紧张。

“二毛, 是不是害怕了, 你小子也算是个男子汉, 连这点勇气也没有吗?”

二毛被村民激得无话可对,只好勉强同意,还故意装出一种男子汉的样子,说道:“ 谁说我害怕, 去就去。”

死要财说:“ 这才像个爷们, 二毛回去拿枪, 咱们马上就上山, 我觉得老犟驴该睡了。”

二毛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山林的夜晚一片寂静,缥缈的月光宁静地透过落了叶的树枝中,点点斑斑洒在山野上,如同碎银一般,既优美而又神秘。

死要财和二毛两人各持一杆猎枪外,身上还各带一把猎刀,乘茫茫夜色悄悄上了山。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临上山时,对这次行动做了周密计划,两支猎枪全部装满火药,准备悄悄地靠近那只狼,死要财先开枪,如果第一枪打中了更好,不论死不死,二毛再补上一枪,他们认为只要靠得近,两杆枪对付一只不成年的小狼绰绰有余,何况还有两把猎刀。死要财被四十元的利益一时冲昏了头脑,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但是如何靠近是个难题,因为动物的灵敏度要比人高的多,稍有一丝风吹草动它们就会发觉,最后决定干脆将大黑和狼吸引过来,靠近再开枪,还有一点千万不能伤着大黑,不然李犟驴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刚进入山林的二毛,突然想起几年前砍了一个干树棒,被李犟驴端枪追了几里路远,滑到山沟里差点没摔死。他顿时感到一阵恐惧,浑身像油丝一样不住地颤抖着,两腿发软不听使唤,他停了下来对死要财小声说:“ 我看咱们还是别去了, 万一被老犟驴知道了。他能饶了咱们?”

“ 我看你那怂样,你是被他吓怕了, 我告诉你,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是为民除害, 是代表广大村民利益的, 而且还有报酬。四十块钱哪,你几个月能挣这么多吗?”

“我可不像你要钱不要命,我是怕老犟驴的脾气, 他要是不放过我们咋办?”

“这好办, 这次是为民除害,出事咱们就去派出所报案, 看他还犟不犟。” 经他好说歹说,二毛才算又勉强同意。

他们两个悄悄地摸到山上,远远望见屋内还亮着灯, 知道老犟驴没有睡。他俩小心翼翼轻轻地向前爬去,生怕弄出什么响声惊动狗和狼,在离小屋大约有八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趴在地上屏着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 小屋内的灯终干灭了,看样老犟驴要睡觉了。又过了二十分钟估计老犟驴睡着了。两人这才又向前慢慢爬去,他们爬到离小屋还有50米的地方停下,借着朦胧的月光,死要财万万没有料到那只狼和狗竟然卧在一块,这下让他为难了,又不敢对大黑下手,还怕惊动了它们,只好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仍不见它们分开。这时二毛吓得光想解小便, 可是又不敢动,过了一会实在憋不住,他将身子慢慢侧起,把腰带轻轻解开掏出家伙来尿尿,不料尿液刺到树叶上发出呲呲的响声,敏锐的大黑和小灰同时听到, 大黑突然叫了两声和小灰一齐朝这边扑了过来。二毛发现吓得还没尿完,提起裤子腰带也顾不得扎爬腿就跑,猎枪也忘了拿。

死要财当时猛一紧张, 慌乱中对着大黑和小灰开了一枪。

屋内的李老汉刚睡着, 突然被大黑的叫声惊醒。他知道一定有情况, 披上翻毛皮大衣抓起猎枪就去开门,就在这时外面“啪”的一声枪响。他不顾一切把门打开,顺手朝响枪的地方开了一枪。

二毛刚跑了几步,突然发现枪没拿刚要回头, 就听“啪”的一声枪响,一定被老犟驴发现了,连枪也不要了, 提着裤子扭头朝山下一阵狂跑,

死要财发现二毛丢下的枪, 想用他的枪再打一枪, 可是还没走到地方, 那边李老汉的枪就响了, 一粒铁砂正好打中他的右腿, 身子一晃便栽倒在地, 他怕被老犟驴抓住, 忍着疼爬起拼命地向山下跑去。

李老汉追了一阵没有追上, 发现大黑和小灰都不在身边, 马上回来才发现大黑负了伤, 一条腿在流着血, 可小灰却安然无恙。他连忙用手电照着把大黑的伤腿包扎好。他猜想一定是村里的人干的,准备天明下山去找他们算帐。

一大早,李老汉先到昨晚响枪的地方察看一番,果然大有所获,发现了一支猎枪,他知道肯定是昨晚那两个混蛋丟下的,他捡起看了看发现枪托上有二毛两字,心里明白了,正准备带着枪下山去找二毛,忽然感到一阵心口疼,便蹲在地上。

这时正好李世龙赶到,他是为昨晚父亲打伤死要财来的,一看父亲蹲地上,脸色发黄,忙问:“爸,你那里不舒服?”

“昨晚让两个家伙气得,竟敢对我下毒手。”

“爸,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是不是你让来的?”

“爸, 你可冤枉我了, 压根这事我就不知道, 今天还没亮, 死要财的老婆来找我, 说他丈夫被你打伤了, 这不我一边安排他去住院, 听说他报了警, 还准备去法院告你,我这才来问你怎么回事?”

没想到李老汉却说:“就知道是这个混蛋和二毛干的,活该, 没打死就便宜了他。这小子竟敢对我下毒手, 我决不会给他算完。告我, 明明是他先开的枪,大黑被打伤了,我这是自卫,正想去告他们呢。”

“他们说是为了除掉小灰, 可不是对你来的。爸, 你为了一只狼, 得罪了村里所有的人, 连翠兰也不说你好, 这一次, 幸亏死要财伤的不重,万一把他被打死那事情就大了,不抵命也得蹲大狱,以后你叫我在村上咋混呢?”

“怎么不能混,就因为小灰是只狼, 可它并没有伤害大家, 也没有伤害村里的家禽和牲畜, 我巡山时看过了, 的确是狼的脚印, 它们都是来自后山, 决不是小灰所为, 他们这样凭而无故的伤害小灰, 大黑也被他们打伤了, 好了便罢, 如果不好我决不轻饶这伙王八蛋。”

“爸, 这生灵反正不能和人相比吧? 人家住院了咱去看看人家吧?”

李老汉把眼一瞪:“让我去看他们, 没门, 你告诉他们, 让他们死了这条心。我不去找他们算帐就便宜死这两个混蛋了。”

被老爷子说的李世龙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好无奈地下山去了。

回到家一进门, 翠兰就问他:“ 咱爸咋说?”

“他说, 没打死就便宜了他, 如果谁再敢伤害小灰, 决不轻饶。”

“你说这是啥话, 这万一把耀才打死, 这不仅仇结大了, 而且还得判刑,你说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呢? 天底下也找不到你爹这样的人, 他是不是精神上有毛病呢?”

李世龙一时也没主意了,稍等片刻他说:“我看耀才的医疗费还是咱出吧, 这事千万不能让咱爸知道。如果处理不好, 这乡里乡亲的见了面也不好说话。”

翠兰叹了一声气:“ 唉, 你说这是啥事呢, 当老的惹了事, 少的还得去擦屁股。去吧,再买点东西到医院我也跟你去,只要没事花几个钱无所谓。”

由于死要财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到医院去了解情况,正巧李世龙也在,李世龙已替他父亲向死要财赔了理,并承担了医药费以及昨晚的80元钱。既然问题已解决,民警也未必要去找李老汉,此事就算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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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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