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岑辞月醒来时,只觉眼睛涩痛,身上也酸疼,像被车辗过一样,偏偏始作俑者抱着他睡得安然。

岑辞月又喜又怒,到底怒大于喜,他在岑濂胸前狠狠咬了一口,岑濂便醒了。

岑濂疑惑地眨眨眼,不懂岑辞月为什么要恶狠狠地瞪着他,Josen不是说人类都会喜欢这样的吗。

岑辞月使不上劲,下身像被截肢了似的,没有知觉。使唤岑濂给他换衣服,浅粉色连帽卫衣配白色长裤,耳钉也换了对粉钻的。

岑濂细心地给岑辞月挽袖子,袖子太长,岑辞月的手又小,一垂下去连指尖都找不到。

岑濂在家里没找到坐垫,吃早餐时便让岑辞月坐在自己腿上。

岑辞月咬了口烧麦,说:“你今天不能吃饭。”

岑濂垂下眸,听话道:“好。”

吃完早餐,岑辞月回卧室睡觉,上床前找了块键盘让岑濂在床前跪着。

岑濂没有异议,乖顺地接受了。

岑辞月侧躺着,正好背对岑濂,岑濂只能看见他的耳朵和一截脖颈。白皙的颈侧全是斑驳的吻痕,旖旎暖昧。

岑濂不禁滚动喉结,缓缓收回目光。

时间很快到了中秋。

岑辞月穿了件白色卫衣,腰上围了围裙,发间一闪一闪,是岑濂非要他戴的流苏耳环。

岑濂站在一旁看岑辞月揉面,跃跃欲试,“哥,我也要来。”

岑濂不敢伸手,用希冀的目光恳求岑辞月。

岑辞月一言不发。自那天过后,岑辞月就不理岑濂了,也不再和岑濂一起睡觉。

岑濂心里委屈,总是趁岑辞月睡着后偷偷溜进卧室,把他牢牢抱在怀里。

岑辞月将揉好的面装入小盆中,等待发酵。

岑濂像条小狗一样跟着他,“哥你理理我,我不和你谈恋爱了好不好?”我们直接结婚。

岑辞月洗净手,岑濂殷勤地献上纸巾供他擦手,小狗似的眨着双水汪汪的眼,“哥,求求你了。”

岑辞月终于抬眼看他,浅色的眸子如冬日结冰的湖,让人心悸。岑辞月认真凝着他,“岑濂,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岑濂有些怕,他怕岑辞月生气不理人。手指抓着衣领,纠结许久,岑濂说:“哥,真的不能和我谈恋爱吗?你不喜欢我吗?”

平静的目光下抑制着强烈的兴奋和疯狂,岑辞月说:“岑濂,我并不喜欢你。”我爱你。

岑濂敛下眉眼,低声说:“哥,对不起了,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他上前一步,把住岑辞月的腰防止他逃跑,另一只手抬起岑辞月的下巴,低头吻住他的唇。

岑辞月抬手推他,反而被抱得更紧。

岑濂通过相贴的胸腔感受到岑辞月剧烈的心跳,然后伸出舌头撬开岑辞目的齿关,肆意地在他口腔中侵略。

岑辞月被吻去了力气,双手攀上岑濂的肩,然后抱住他的脖子。

岑濂放开捏住辞下巴的手,转而拖住他的臀部,将人抱起来。

脚下没了支撑,岑辞月便只能将腿缠在岑濂腰上,避免自己掉下去。

岑濂抱着岑辞月进了卧室,缠着他接吻,让他一点点忘记并无法反抗,最后一举进攻,攻城掠池。

岑辞月又睡着了,岑濂看他,亲他的唇,“哥,为什么不和我谈恋爱,就因为我是你做的人偶吗?我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岑濂下床,找到岑辞月的手机,给Josen发了条消息:Josen,我要和我哥结婚,你可以弄到那个什么结婚证吗?

发送完成后,等对方回了消息,岑濂将相关消息删除,把手机放回原位,回床上抱着岑辞月睡觉。

两人起床已是下午,岑三做好了月饼。

岑辞月坐在电视前的空地上,岑濂担心他受凉,拿了毯子过来给人盖上,又把岑辞月的脚捧在手里暖着。

电视上报道着之前和异能者结婚的丧尸王已经接受注射试药,现在已恢复常人状态。

屏幕上放着丧尸王的采访视频。

“大家好,我是江哲,首先,我要感谢……”

岑辞月嚼着月饼,感叹道:“真是件完美的艺术品。”

岑濂不爽,下巴搁在岑辞月肩上,闷声说:“哥,我不是最好看的了吗?”

岑辞月侧眸看他,青年五官立体精致,挺立的眉骨,深邃的眼,高挺的鼻,薄厚适中的唇,每一样都是由他亲手制作。

岑辞月仔细地瞧他,平淡道:“艺术里没有最这种修饰词,你在我这里独一无二。”

岑濂心脏猛跳,他微微侧头,就吻住了岑辞月的唇。

两人接了个很长的吻,换气的间隙,岑濂说:“哥,我爱你。”

大脑轰地一下炸开,岑辞月说不上此时是什么感受,心脏好像被什么填满了,鼓鼓囊囊地堆在胸前,呼吸困难。

岑濂不确定岑辞月是不是和他和好了,所以做什么都黏着岑辞月。

厨房

岑辞月将煮熟的饺子捞出来装在盘中,岑濂端着空盘在一旁等着。

末世后,电视上就不再有娱乐节目,岑辞月找了部几年前的搞笑电影放着。岑濂盘腿和他并坐一排,手里端着饺子。

看着电视上笑作一团的人,岑濂问:“哥,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Josen说外面有很多人,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

岑辞月握筷子的手一抖,垂眼时睫毛轻颤,“我不需要那么多人,我是个艺术家,是个疯子,注定和他们背道而驰。我们互不相容。”

外面的人痴迷他的外貌,渴求他的人偶,没有一个是因为他而追求他。

他的父亲为了高升,要将他送给上层。他带了刀,将那位上层阉了。

他父亲高升不成,反降了,趁他睡觉时用绳子把他捆在椅子上,用皮带抽,烟头烫,生不如死。

自这后他就再没住过家里,疯了似地拼命地画画,卖出去换钱,为出国和买房做准备。

留学回来时,他已经小有名气,手中也有了资产。他父亲不知道他回过家,因为家里已经没人了。

他取走了自己在这家里的所有东西,又想起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拷走了他父亲电脑里所有的文档,并将一些储放的文件拍照。

回到刚购置不久的房产,他在工作室侵入了他父亲的手机和电脑,发现了他和上层的阴谋:联合M国制造一场大疫情。

他们预谋成为这世上的救世主,真是疯了。

岑辞月在照片中找到了他们的合同,可是来不及了,病毒已经爆发,不少城市已经沦陷,他拿这些来并没有用,可他不想他父亲如愿。

他让岑一岑二储备物资,并安了太阳能,不用考虑用电问题。房产附近有条江,水也不用担心,只有食物。

岑辞月将一些有用的资料匿名发给了国家高层、警局,他不会让他父亲死得轻松。

他乔装,埋伏了他父亲。事情做得干净,而且丧尸爆发了,抓了他他也有别的筹码。

国家派人来和他谈条件,他自是不介意。

就这样,他得了安定,外边混乱是外边人的事他不需要、也不想知道。

岑濂看见他眼里的寂寥与仇恨,搁了盘子,把岑辞月抱住,“哥,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会一直跟着你。”

岑辞月极轻地眨了下眼,“哪怕我与世界为敌吗?”

岑濂亲他的脸,郑重地说:“哪怕你与世界为敌。”

岑辞月淡淡地笑了一声,“谢谢。”

岑濂亲吻他的唇。“哥,我爱你。”

很久,岑濂问:“哥,我们和好了吗?”

岑辞月躺在岑濂怀里,金黄的月亮在渐晚的天空中慢慢升起,所有的孤单与寂寞不再存在。他低声回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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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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