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手机、电脑、电视、商场广告牌、机场候机厅的显示屏——
所有发光的东西，在同一秒被同一条信息覆盖。
黑底白字，居中排列，没有任何logo，没有任何来源标注。
【人类象限·游戏正式上线】
【数据加载中……】
【加载进度1%……17%……43%……78%……99%……】
【数据加载成功】
【当前在线人数：7,892,461,003人】
【已达服务器承载下限：1人】
【未超服务器承载上限：无上限】
【距离强制接入还剩：00:00:10】
倒计时数字悬浮在每一块屏幕中央，也悬浮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无论睁眼闭眼，那行数字都清晰可见。
【10】
有人摔了手机。
【09】
有人冲出门外。
【08】
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07】
有人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切断网络。
【06】
但所有设备都无法关闭，所有信号都无法屏蔽。
【05】
文字烙印在空气里，烙印在瞳孔上。
【04】
黎锦从床上坐起来，盯着自己眼前漂浮的红色数字。
【03】
他试着抬手去抓，手指穿过了那行虚影。
【02】
有人在医院走廊，有人在宿舍上铺，有人在出租屋里。
【01】
【倒计时结束】
【神经链路强制绑定中——】
【绑定成功】
【欢迎加入人类战线】
【正在分配首批副本通道……】
【通道编号：001】
【副本名称：仁和医院】
【难度评级：D级（新手场）】
【当前通道人数：15/20】
【天赋觉醒准备——】
【请各玩家做好准备】
白光退去，他睁开眼。
四周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门窗，没有天花板，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脚下的地面踩上去很硬，却不像瓷砖也不像水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新书的味道。
他转过身，身后站着另外十四个人。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穿着校服，还有人西装革履。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最先开口，声音带着颤抖："这是哪儿？"
没人能回答她。
黎锦数了一下，连同自己在内一共十五个人。
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对面一个寸头少年倒是镇定，目光落在黎锦身上。
"你也是从家里突然过来的？"
黎锦点了点头。
"我刚才还在写题，眼前一黑就到这儿了。"
寸头少年伸出手："陈远，高三。"
"黎锦。"
两人握了握手。
高马尾女生凑了过来，自我介绍叫宋瑶，旁边跟着一个矮个子女生叫温小鹿。
陆续有人开口，大家来自不同的城市，被拉到这里的时间都差不多。
正当大家交换信息的时候，纯白的墙壁上渗出黑色文字：
"欢迎来到试炼空间。"
"你们已被选中参与首次副本任务。"
"副本名称：仁和医院。"
"任务目标：存活七十二小时。"
"副本难度：D级（新手场）。"
"参与人数：15人（下限3人，上限20人）。"
"规则一：医院内存在'病患'，请勿进入无灯光区域。"
"规则二：夜间禁止使用电梯。"
"规则三：听到婴儿啼哭声时，立即闭眼，倒数十秒后再睁开。"
"规则四：走廊灯开始闪烁，原地蹲下，直到灯光稳定。"
"规则五：副本内死亡即真实死亡，无复活机制。"
文字停顿了几秒。
"天赋觉醒中——请各玩家做好准备。"
十五个人同时感到胸口一震。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位置炸开，顺着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
有人闷哼出声，有人直接跪倒在地。
黎锦咬紧牙关，那股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和天幕裂开前那场折磨一模一样。
纯白空间开始震动，地面传来低沉的轰鸣。
墙壁上裂开一道缝隙，黑雾从缝隙中涌出。
电子音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副本开启。倒计时十秒。"
"十。"
陈远一把抓住黎锦的袖口。
"九。"
宋瑶把温小鹿护在身后。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副本开启。"
轰——
整面墙壁彻底碎裂，黑雾瞬间吞没了一切。
等视野重新落地，脚下是冰凉的瓷砖，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头顶日光灯有一半闪烁，有一半彻底黑着。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半开半掩，门牌号在昏暗里模糊不清。
仁和医院，第一个副本。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