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忍把卿卿负

小轩窗,正梳妆。

寝殿内陈梦服侍李妍晨起盥洗,宫娥执漆衣镜侍奉她更衣,身穿紫云英大袖深衣,腰佩黄缎吉祥纹香囊和玉挂,皓腕戴上两只白玉镯,披银灰色蚕丝披帛,梳椎髻发式,两鬓簪银铃花擿,发尾盘绕成银锭状,饰以玉簪。

李妍对镜描眉画眼,新添置的唇脂,轻轻一抹,樱桃红唇饱含光泽,衣香丽影茕茕独立,远近观之如芝兰玉树,艳丽无双。

吴丙进殿向她回禀周芒山一事:“昨儿夫人交代奴婢问的事,奴婢已经问过周芒山,说是曾在鞠园遇见长公主,昨儿应长公主之约去阁道散心。”

卫长公主要散心怎么会找上她?

听到此话,李妍沉思了起来,从狐疑中回过神后,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吴丙不解问:“除了芒山还有谁?”

“并未听她提起旁人,芒山说昨儿去的不巧,骠骑将军入宫给长公主问安,走到半道上便回来了。”

巧合?

哪有那么巧的事!

李妍好似想起什么,噙一丝笑意,轻轻摇首,多半是芒山春心萌动,迫不及待想见霍去病,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制造出来的偶遇。

应长公主之约?真是稀奇。

想起周芒山花痴的俏模样,李妍不由笑了:“妮子情窦初开,想不了周全。你多留意些,别让她在外头留下话柄。”

“奴婢明白。”吴丙拱了拱手应下,方要转身便被李妍一语拽了回来,认真想了想嘱咐吴丙,“你告诉芒山,宫中人多口杂,人言可畏,以后不准再私自去见骠骑将军。”

“诺。”

吴丙领命退出寝殿去寻周芒山,将个中道理仔细说与她知晓,周芒山听后一时凝噎,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吸了吸鼻子,在吴丙的劝说下极力抑制悲伤的情绪。

说到周芒山的感情一事,李妍不由慎重考虑起来,虽说宫娥到了年纪可以遣散归家,但终身大事若能有个好的着落,也不算辜负她们素日里的勤勉和忠心。

不止是周芒山,还有陈梦、吴丙和刘细君。

不过自己是做不惯红娘的,挑选夫婿这样大的事恐怕得麻烦刘彻才行。

三伏苦于闷热,夏蝉没日没夜地啼鸣,时节下暑气逼人,李妍食欲稍稍减退,近来不思饭食,总是吃不下几口便让人撤了席。

食丞进献青梅露和西域蒲桃,李妍勉强喝了两口,青梅淋上一层槐花蜜,蒲桃入□□汁,酸中带甜仿佛在舌尖上跳舞,分给宫人们也尝尝。陈晦望来请平安脉,开了食疗的方子,依旧叮嘱她忌口。

凌人送来偌大的冰块,用铜鼎盛装由四个黄门抬进了殿,摆放在卧房中间,宫娥张扇捎来缕缕清凉,卧房换上轻盈透气的桑蚕丝子母被,质地细腻光滑,轻薄透气。

帐子里悬挂自制的香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沉香木的甘醇、佩兰的清雅和土木香根的浓郁交织成合香汇入百会穴,仿佛置身于一树幽幽兰花、瓜甜甘草的世外桃林,很快将李妍引入梦境。

午后梦醒,李妍便去花屋纳凉,来在屋外小神仙听到动静,摇曳着尾巴出来迎她,李妍正两手背后伫立蔷薇花海,陶醉在满院芳华之中,黄色的花朵俏丽枝头,白色的花朵掩映翠蔓,光影中静候四季变迁,于世间尽情绽放独有的容光。

李妍流连花间伸了伸楚腰,张开双臂抱得团团馥郁清香,小神仙围着她裙底转圈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李妍弯腰抱它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和被毛,一袭轻如云烟的紫衣掠过翠帷黄锦,沿一里宽的碎石路迈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方清池。

石子路两边长满低矮的杂草,飞蓬和门冬没过膝盖,苎麻叶上虫儿正在饱腹,两边尚有空地,荒废了岂不可惜,李妍规划着利用起来,在空余的地块种植一些艳丽的花卉,忽收了步子,对陈梦言道:“秋后棠棣凋零,花屋难免看上去寂寥,庭中尚有空地,我还想栽些紫薇。”

“百姓家中多种紫薇,民间都说紫薇象征着荣华富贵,奴婢觉得寓意极好。”陈梦极力赞成,一看周遭地质眼中忧虑:“只是两方空地皆临近沼洼,此处常常出现水涝。据奴婢所知,紫薇最不耐水涝。”

种植紫薇的念头一起,李妍便不想轻易放弃,朝她微微一笑吩咐道:“你明儿去太官园问问花匠,这片土地是否合适栽培。”

“诺。”陈梦扶她走过石子路,驻足水池前的沼泽洼地,泥泞湿润夹杂着阳光和香蒲的味道。

走了十里远,碧玉般的翠色香蒲映入眼帘,陈梦接过她手里的小神仙,眺望池边青荷,如撑开的伞盖遮住幽幽汀水,藕粉荷花在水中亭亭玉立,浮云映在水中,石湖宛如云锦,更有鱼儿跃出水面。

陈梦回想起在儿时在乡间目睹农夫垂钓,一竿一线能坐上许久,忽冒出个念头来,和李妍提议做个鱼竿在池边垂钓,晚上架起铜炉炙鱼,李妍记起汉使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古月粉,口感辛辣,气味芬芳,薄薄撒上一层,辛香味道让人口馋,光想着食欲便上来了,心一痒便点头应允了下来。

说干就干,陈梦立刻安排下去,唤来黄门选用一枝截断的竹竿,先用石斧修整竹竿,将其打磨光滑,又让宫娥准备鱼饵,一起布置好场地,到达钓点后再用长杆测试水池深浅,打好窝点便去醒饵。

李妍抱着小神仙徐徐走来,观摩陈梦制作垂钓器具和鱼饵,黄门搬来一只水桶用来放置钓上岸的鱼,宫娥已在钓点铺设玉簟,摆放好支踵和凭几,又张设华盖遮蔽烈日,李妍脱下木屐来到几前席地而坐,宫娥奉上碧玉甜羹,李妍尝了一口,滑石入口微甘盖住生甘草的苦味,小神仙摇着尾巴乖巧地趴在她身旁。

“鱼竿和饵料皆已备妥,请夫人垂钓。”陈梦把放好饵料的鱼竿递给李妍,教她抛竿将饵料抛向窝点,静静等候鱼儿上钩。

陈梦屏气凝神,注视着鱼竿和水面变化,半柱香过去鱼竿仍无动静,水面也没有任何波澜,众人也都跟着紧张,纷纷噤声唯恐吓走鱼儿。

“会不会是饵料不合喜好,所以鱼儿不上钩?”李妍有些纳闷,太阳都下山了,还是一无所获,照此情形怕是要白忙活一场。

“想来不会,夫人再等等。”陈梦坚持道。

饮完一盅碧玉甜羹,忽而窝点附近荡漾出几圈涟漪,陈梦呼吸一促,皱眉盯紧水面,终于鱼竿也有了动静,赶紧开口提醒李妍收杆。

说时迟那时快,李妍把鱼竿往回收,果真钓上一只小鱼,陈梦取下鱼儿放在李妍合起来的手心里,李妍捧着小鱼儿任它在掌心跳跃,被鱼儿一挠,只感觉手心里痒痒的好生有趣。

陈梦捧来水桶,李妍轻轻把它放了进去,小鱼儿在水里蹦了两下尽情摆尾,陈梦重新放上饵料,再次抛竿开始新一轮垂钓。

小神仙起身扒拉着水桶不放,歪着脑袋看桶里小鱼儿出神,李妍摸了摸它的被毛,忽听陈梦大呼:“夫人大鱼上钩了!”

李妍定睛一看,水面涟漪荡得更大,鱼竿也被拽的更弯,李妍惊讶不已,收杆时有明显的吃力感,果然钓上来一只三斤重的大鱼。

“哇!你们快看呀!夫人钓上好大一只鱼!”眼尖的黄门很快发现,惊喜大喊吸引了在场宫娥的目光。

李妍伸出玉指轻点芳唇,轻轻捂了捂,感到不可思议,居然能钓上这么大的鱼!

“看来鱼儿也愿意成全夫人。”陈梦也替她高兴,一看洼地香蒲又嫩又绿,适合拿来烹饪,又道,“洼地香蒲瞧着鲜嫩,不如让尚食署炒了吃,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佳肴。”

李妍望向沼地茂密丛生的香蒲欣然允诺,陈梦指挥黄门去沼泽洼地挖采香蒲,只保留最嫩的部分用新鲜的肉炒着吃,李妍尚且沉浸在收获大鱼的喜悦中,亲自抱起水桶从众人面前走过,挨个分享自己的胜利成果。

刘彻一行人也往花屋方向过来,见人都聚在水池边,走过去一看究竟。

云霞醉如软烟,华盖半遮美人腰,风荷醺过的紫色罗衣翩如蝶舞,只一个清新脱俗的背影已是绝美,走在石子路上刘彻脚步越来越缓,望着李妍的方向目光悠长,《诗经》里的文字跃入眼前,“有蒲与荷,有美一人”,正是这般光景。

李妍回身望见刘彻负手而立的身影,放下水桶向他疾行而来,驻足他面前微微喘息,刘彻给她顺了顺背,李妍理了理衣裙轼去香汗,明媚的目光缭绕在他意犹未尽的脸上,看他一直在发呆便问:“陛下在想什么?”

刘彻反应过来,方撩了下眼皮,徒手也是孔武有力将她揽入怀中,边走边道:“朕见夫人独坐钓台,想起当年太公望垂钓于渭滨,文王遇之招入麾下,从此兵出西岐剑指商汤,匡定周室八百年基业,朕很羡慕周文王,能有经天纬地的人才。”

李妍不作声挽他坐在钓台,将鱼竿递给他,白润的肌肤散发出纯净的光芒,蛾眉一扬声音清柔:“此间虽无太公望闲垂,然陛下独坐钓台,号令天下英贤,成就汉室千秋伟业,陛下此身便是当年的太公望。”

温热的气息透着清甜猛烈袭来,她身上的味道比从前更香更好闻,说出来的话把刘彻的心甜出一片瓜田,看李妍的目光黏糊糊的,荡起一层柔柔的波来,刘彻喉咙动了动,起身一把抱住李妍,亲昵地蹭了蹭她娇艳欲滴的脸颊,款款说道:“夫人,还是你贴心。”

刘彻重新搂她坐下,低头轻轻吻她额头,冰冰凉凉的薄唇印在她额间,四目相对,**,李妍心下一顿,飞红了脸:“妾何德何能当此美誉。”

春波荡漾,一方清池仿佛就在眼前,刘彻将她手执在掌间,拍了拍,表情和语气皆是郑重:“你是最好的,任何庸脂俗粉都不能和你比。”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如此,李妍婉转蛾眉未作它言,姣好的面容隐约露出矜持的笑容,清风摇曳的竹影般,只一瞬,便逝了,缓缓直起身子,抱来水桶把钓上来的大鱼给他看。

刘彻看着水桶里扑棱的鱼,笑道:“这么大,不赖嘛!”

“那是自然。”李妍得意挑眉,哄着他也露一手,“陛下也来试试?”

刘彻兴致正浓,接过鱼竿坐下垂钓,轻车熟路地套杆打结,缚上饵料对准窝点抛竿,看得出他很有经验。

艳阳淌过流云,巨轮向西沉淀,李妍环住刘彻腰身,头抵在他肩头,静静观他垂钓,欣赏着满塘荷叶,水域虽小,景致却好。

天色将晚,刘彻钓上两只小鱼便收了渔具回去用膳,返程途中晚风清凉,石子路两边草浪袭来,风吹开藤草才发现,茎叶底下藏了许多红莓,几只萤火虫亮起星星点点。

刘彻极目远望长满杂草的空地,乌黑的深眸比宝石还要光彩夺目,眉骨微微动了下,声音响起:“这些空地不能浪费,夫人想想再种些什么。”

听到这话,李妍莞尔一笑,没想到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妾才和陈梦说起想在空地栽些紫薇,等到秋露时分棠棣虽谢,紫薇花却开的艳丽,一树火红胜似云峭霞光,那时节妾与陛下共赏花色。”

刘彻眼中一亮,看她思绪漂的极远,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不忍打断,爱怜地抚她后脑勺,温柔笑道:“妙极。”

铜片上鱼儿烤的酥脆,香蒲裹着肉香,撒上西域独有的古月粉,满屋子飘香,直接拿捏住味蕾。

用完晚膳宫娥入殿撤了席,刘彻漱了口凑到李妍身旁,正想同她耳鬓厮磨温存一番,小神仙见缝插针摇着尾巴就来到李妍跟前,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被扫兴后刘彻一把将它薅起,趁李妍不注意瞪大了眼警告它,对它又是呲牙又是咧嘴极尽凶狠,小神仙急了眼怼着他的脸疯狂吠了起来,满口滂臭直冲刘彻天灵盖,熏的他仿佛掉进死水沟。

“真它娘的臭!”

刘彻还没骂过瘾,臭的绷不住,丢下它“哇”的一声疯狂呕吐,把李妍吓了一跳,忙起身拍他后背,掏了帕子给他擦拭嘴角。

小神仙溜回李妍身边,静静蹲在她脚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刘彻漱了口缓过劲来,恹恹地看了它一眼,平日里就爱装可怜,现在还在装,越看它越窝火!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刘彻也不肯让着它,李妍无奈地笑,把小神仙抱在怀里给他看,尽量拉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小神仙是最有灵性的孩子,陛下摸摸它的脑袋,它就会知道陛下是最亲近的人。”

刘彻被它臭怕了,再也不想招惹它,赶紧摆摆手打发走:“走开,离朕远点!”

剩下的话难免不中听,当着李妍的面刘彻忍下不提,压着火打量了小神仙一眼,死狗看着是很乖巧,赖在她怀里,不乖也难。

“陛下试试。”李妍看他有些犯倔,眨了眨明媚的双眼央求他,二话不说执他手掌轻轻放在小神仙的脑袋上,它吐着舌头眼眶微润,没有任何抗拒。

刘彻感受到它的温顺,被毛软软的手感确实很好,手掌不由自主地在它脑袋上摩挲了起来,松开手后小神仙主动往他身边靠拢,窝在他怀间,满眼都在期待被他抚摸。

他看小神仙的眼神变得越发温和,慢慢打消了对小神仙的偏见。

见“父子俩”终于和好,李妍继续教他和小神仙互动,刘彻照她的话做,抚摸小神仙脑袋后暂时停下来,向它伸出手掌,小神仙默契地抬起前蹄搭在他掌心,“父子俩”总算握手言和。

吴丙进来回话,寝殿安置妥当,请李妍和刘彻回房安歇,刘细君接过小神仙抱它去花屋安置。

帐中漂荡着如丝香气,仿佛从月宫摇落,穿过仙云袅雾零落至此,浸染衣襟和袍带。

刘彻深吸了一鼻,暧昧眼探向她莹润雪肤,一揽她腰肢,勾唇问:“此香唤做何名?”

唇风温热,吹的李妍耳垂发红,摇了摇头:“无名。”

刘彻眯眼笑,轻啄玉人面,神醉不已,当即赐名“蘅芜香”。

话珠方落,李妍还没反应过来,刘彻挨得更近,扬手扯落红绡帐,舌儿游弋绛园,尽情汲取甜蜜。

烛台重影映明月,火树银花映椒房,夜色流过凄清的内殿,热切不平的人声沸起:

“北极星又名紫微星,被誉为万星之主,而后宫之主乃是皇后娘娘,李夫人却在宫中栽种紫薇,莫不是想要中宫易主,将皇后娘娘取而代之?”

卫皇后听樊姬说话没个忌讳,眼风立时扫了过来,慌的急呵:“住口,休要胡言。”

樊姬也不藏着掖着,趁势一口道尽,挑明了说:“妾不敢妄言,天下谁人不知紫薇乃花中之王,李夫人若是无心之举也罢,可陛下竟也由着她胡来!李夫人僭越之心昭然若揭,妾为娘娘着想,恳请娘娘务必早做决断,以免留下后患。”

卫皇后的身影陷在烛光里,心思陡然沉重,当初刘据去趟上林苑,回来傅母便被逐出宫廷,二皇子误食酥饼痊愈后,刘彻私下撤换凤皇殿全部宫人,后来樊姬册封礼便不了了之……难道这些都是巧合?

“有件事,你帮本宫留意着。”卫皇后虽没有对樊姬说出半个“不”字,目光却逐渐冷了下去,萤扇半掩风韵犹存的面庞,侧身同她耳语。

樊姬在宫外有些人脉,正好让她设法找到刘据的傅母,问问当年在上林苑究竟发生了什么。

1,“蘅芜香”出自《拾遗记》是李夫人众多文学典故当中的一个,其实用在汉武帝这里是不太合适的,因为犯了汉文帝的名讳,小说本身属于文学创作的一种形式,天马行空嘛,大家注意区分文学典故和史书记载的区别,曹雪芹《红楼梦》曾引用过“蘅芜香”这一典故,笔者也继续沿用了这个典故。

2,言情小说请勿当成历史来考究,完全按照史书记载来写那就成了翻译《汉书》了。笔者尽量围绕史书记载的后妃来着墨,所以安排了邢尹二妃提前出场,《史记》当中邢尹二妃“有诏避面”会合并到陈阿娇那一章。

3,李夫人招魂一直以来存在争议,因为史记和汉书的记载有冲突,史记中李少翁给王夫人招魂,汉书中齐人少翁给李夫人招魂。过去皇帝的诏书是有存档的(参考窦婴遗诏事件),班固应该是看到了齐人少翁给李夫人招魂的诏书存档,所以坚持写了齐人少翁给李夫人招魂,问题在于齐人少翁和李少翁是不是同一个人,这很难讲,西汉名字相同的人实在太多了,淮南王就有伍被和雷被两位同名的门客。班固和司马迁的背景很相似,出身儒学世家父子两代都极具才华,班固本人曾担任兰台令史和校书郎,掌管皇家文书负责校对藏书,深受汉明帝赏识,完全可以查阅宫廷档案。司马迁登上政治舞台是在元封元年以后,对应李夫人的活动时间,司马迁写作王夫人也可能是为了避“仆沮贰师,以为李陵游说”之嫌。本文是言情小说杂锅乱炖,所以写了王夫人招魂,就历史而言应为李夫人,笔者建议以《汉书》为准。

4,汉唐以来文人学者写李夫人的诗词歌赋、杂剧、小说可谓车载斗量,然而世界上描写李夫人的绝世容颜、李夫人的芳香、李夫人的端庄贤淑和蛾眉轻扬最强作者当属汉武帝刘彻,大家可以去看看汉武帝的《悼李夫人赋》,跟随刘彻的文笔沉浸式感受一下李夫人的美丽,史学家班固正是以汉武帝的文笔为依据,用“实妙丽善舞”简单概括了李夫人的美丽,在写李夫人的这条赛道上,没有哪位作者的文笔能和汉武帝媲美!笔者也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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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忍把卿卿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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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绝色李夫人
连载中江南支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