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宁在宫外碰见严珩这件事,宋淑怡知道得晚。
因着看见温书宁往御书房去了,暗卫们便没有第一时间禀报宋淑怡。
到了温书宁从御书房出来,宋淑怡才得知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也没来得及问清楚,便匆忙带着人准备往御书房赶去。
谁知才刚刚出门,宋淑怡就看见刚刚回来的温书宁。
她一瞬间就松了好大一口气,但是对温书宁的担忧仍旧萦绕心头。
她连忙跑上前去,拉着温书宁上下检查了一番,见确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仍是不敢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吧?太后与那严珩没把你怎么样吧?”宋淑怡紧紧拉着温书宁的手,满脸担忧地问了这话,顿了顿又接上一句,“我听宫人禀报,说你在宫外出事了,正在御书房里与太后对峙,可把我吓得够呛。”
“是谁嘴这么快,我还想回来再与母后细说呢,竟叫人先禀报给母后知道了!”温书宁露出惊讶的表情,晃了晃宋淑怡的手,做出不开心的样子撇了撇嘴。
“傻孩子,这等大事,自然得先遣人告诉母后才是呀!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事,切记一定先叫人来找母后,母后与你一同想办法!”宋淑怡满心都是对温书宁的担忧,心中更是后怕不已,总想着万一下次再碰见这种事,又该怎么办。
“好啦,让母后担心了,女儿真的没事的。”温书宁知道宋淑怡是关心她,她也不愿意让宋淑怡太过担忧,便再三解释自己真的没事。
“真的?我可听说了,今日御书房闹的动静可不小,真的没事儿?”宋淑怡有些不相信,她是知道严素月的,就算没捞到什么好处,那也是要从别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搞得两败俱伤才好。
“真的真的!”温书宁连忙点头,生怕宋淑怡再担心,便主动说起今日之事,“今日啊,都是国师有先见之明,叫我先到御书房去告诉父皇了,才能抢占先机。”
“国师?我听说你是与他一同出宫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宋淑怡听温书宁提起江珩生,心里一紧,忽的想起闻澈,难免担心温书宁察觉什么异常。
“那个呀,是我出门碰见国师了,贪玩才跟着他一块儿。”温书宁答应了江珩生不把闻澈的事情说出去,自然是连宋淑怡也不会说的,便隐去了这件事,只说自己与江珩生一块儿出去玩。
“原来是这样,那你到御书房之后呢?”宋淑怡细细问着,她还是有些不相信,严素月难道就真的愿意轻易放过与严珩有冲突的温书宁?那可不像是她的作风。
“到了御书房之后,我自是哭诉在宫外如何被严珩欺负,叫父皇为我做主。”温书宁说到这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其实我也不伤心,有仇当场已经报过了。”
听见温书宁这话,宋淑怡眉头微皱,面露不解。
“什么叫……有仇当场报过了?”宋淑怡不解,当面便问了出来。
“就是那严珩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骂我和国师,都被我骂回去了,结果他竟拿马车里取暖的炭炉砸我们!”温书宁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愤愤,抬眸却见宋淑怡更为担忧,连忙接着往下说,“还好有国师,他一把拿起旁边的棍子,把那炭炉直接打了回去!真的好厉害!”
温书宁说起江珩生当时的模样,顿时变得忘我,一时间也忘记解释御书房中发生了什么。
宋淑怡也不催促,她方才得知炭炉一事,真的是吓了好大一跳。
好在有江珩生在,至少离得近一些,比藏在暗处的暗卫还有用。
“那御书房中,还发生了什么呢?”宋淑怡等温书宁停了下来,才继续问。
“后来太后带着严珩来了,当着面就颠倒黑白,把事情都栽赃到我身上!还找了人做假证呢!”温书宁说到这里,又有些生气,哼哼两声,才接着往下说,“好在国师聪明,让我先进宫找父皇告状的时候,他不知怎么把今日之事传得满京城都知道,还给太后戴高帽子,逼得她没办法颠倒黑白。”
“他能做国师,定然也是有一些办法的。”宋淑怡听温书宁话里话外都在夸江珩生,知道自家闺女对江珩生印象不错,也顺着她的话夸了一句。
“他可太有办法了!”温书宁说到这里,眼睛都瞪大了些,“之后太后污蔑我和他不清不楚的时候,他竟然把太后和荣王的事给抖出来了,吓得太后当即不敢追究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只灰溜溜要走。”
“然后呢,太后就这么走了?”宋淑怡真是觉得太稀奇了,严素月可是很少这样吃瘪。
“没呢,被国师给叫住了。”温书宁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
“他还叫住太后做什么?”宋淑怡想的与温书宁他们一样,就是赶紧让严素月走,莫要再留在这里横生变故,所以对江珩生叫住严素月的举动颇为不解。
“他呀,可太大胆了!竟逼太后必须处置严珩呢!”温书宁此时回想起来,都觉得十分惊讶。
“真的呀?”宋淑怡一怔,没想到江珩生的胆子竟是这样大,心底又不觉有些担忧,生怕江珩生因此被严素月盯上。
“真的呀!”温书宁点点头,又撇撇嘴,不高兴地往下说,“就是罚得有些轻了,只在家关禁闭,这跟没罚有什么区别!”
“好了,明面上到底是罚了。你别忘了,那可是你皇祖母的心头肉,比皇宫之中这几个姓温的都宝贝。”宋淑怡叹了口气,拍拍温书宁的手,安抚了一番。
“好吧。”温书宁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宋淑怡的脚步准备进屋。
宋淑怡拉着温书宁的手,往屋内走去的时候,还不忘吩咐一旁的彩环去请太医过来。
温书宁听得宋淑怡要请太医,顿时有些不乐意,她可不想吃药。
“母后!我一点事都没有,不用请太医了吧!”温书宁说话间,人已经被宋淑怡牵着手带进屋内,拉着到了桌边坐下。
“那母后也不放心,还是让太医瞧瞧的好!”宋淑怡不肯松口,还是坚持让温书宁给太医看看。
“哎呀!母后您要是不相信,就把国师叫过来问问!有他在,那炭炉连火星子都没掉我身上,全掉严珩身上了。”温书宁摇晃着宋淑怡的手撒娇,说话间想起江珩生,又忍不住感慨,“不过话又说回来,母后,国师的武功原来那么厉害呀!比咱们皇宫之中那些禁军要厉害多了!你说他会不会是什么隐藏身份的武林高手啊?”
宋淑怡听见温书宁又提起江珩生来,隐隐感觉哪里不对,拉住温书宁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她轻轻一笑,对温书宁说:“他武功高强的事,我也听你父皇提起过。”
说完这话,宋淑怡又有些后悔。
本应该装作刚刚知道的,这下好了,说不定要被温书宁多问几句。
“什么?父皇也知道?”温书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略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那他就不是隐藏身份的武林高手了。”
“你呀!有空多看点书,别总看那些小话本!”宋淑怡被温书宁的样子逗笑,佯装严肃地敲了一下温书宁的额头。
“哎呀!母后你这话说的,小话本也是书呀!”温书宁捂住额头不许宋淑怡敲,脸上挂着笑。
“好好好,是书,但也少看一些。”宋淑怡宠溺地看着温书宁,笑着说。
“不过,国师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温书宁撑着脑袋,皱起眉思考着,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冒出一句,“你说他会不会是父皇失散多年的弟弟,小时候被哪个宫人给换出宫了?这才对宫中的事如此熟悉,却又不是皇室中人?”
宋淑怡听着温书宁这番话,瞬间冒了一身冷汗。
还好温书宁不认得闻澈,否则刚刚温书宁说的这些话。
只要把国师换成闻澈,把弟弟换成儿子,就与闻澈的经历可以说是**不离十了。
这孩子,有时候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活在话本子里。
可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被温书宁歪打正着猜着了。
宋淑怡干笑两声,摆出严厉的姿态,轻轻拍了一下温书宁的手背,说:“你又是话本上看的吧?这怎么可能呢!”
温书宁有些急了,她可听不得说话本子不好的话,连忙说:“那……那话本子的故事,说不定也是写书的人亲眼见过,这才稍加改编写进书中呢!”
宋淑怡觉得不能跟温书宁讨论这个话题了,否则什么事都给她猜中了。
好在这个时候太医来了,打断了温书宁和宋淑怡的谈话。
宋淑怡和温书宁的注意力,也都到了温书宁的身体有没有事上边。
“太医,大公主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宋淑怡有些不放心,问。
“殿下身体康健,可以说是毫发无伤。只是……应是哭得太用力,瞧着有些虚弱,臣开点药补一补气血即可。”太医说着,手上已经开始写药方了。
温书宁看着太医写药方的动作,顿时着急起来,连忙看向宋淑怡,眼神之中满是求救的意味。
宋淑怡只当看不见,接过太医的药方看过之后,便吩咐太医去安排取药。
待太医走了之后,温书宁坐在椅子上哀嚎:“又要吃苦药啦!”
宋淑怡看了温书宁一眼,无情地说:“苦药对你好。”
温书宁撇撇嘴,不再哀嚎,而是焉了吧唧地趴在桌上。
另一边,江珩生回到星源宫,一进房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声对暗卫下令。
“给严珩一点教训。”
“让他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
“付出代价。”
公主歪打正着但猜对一半,是隐藏身份,是武功高强,但不是隐藏身份的武林高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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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