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状态不好,茫霄渔状态更不好,两人那叫一个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
但是舟行有能逼茫霄渔坦白从宽。
总导演能骂执行导演。
执行导演能骂演员。
演员能骂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能骂总导演白思悟。
而舟行想骂谁骂谁。
哇,娱乐圈太黑暗了。
听完茫霄渔描述刚才发生的事后,舟行后悔自己听了,又庆幸自己听了:“这跟你有关系吗?是他自己手滑了。”
茫霄渔:“最后是我触碰到的,责任应该归我。”
舟行都有点可怜他了:“你真的没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吗?我想象不出来一个普通人家生出你这种…”
茫霄渔:“我家人对我很好”
舟行不信他,暂时不信,因为茫霄渔就像他名字一样令人茫然。
茫霄渔算不上自卑,但配得感极低,好像永远带着愧疚感,但愧疚感太强所以不敢表达自己心情,怕给人惹负担。
舟行对这种心理太熟悉了。
作家压力都大,更何况是他这种半路出家又放弃的,放弃一件事像是放弃一整个人生。
他知道茫霄渔拮据,每次提出想借给他钱,茫霄渔都会用极其拙劣的借口扯开话题,然后塞给他各种乱七八糟的,钢笔,圆珠笔,领带手帕……
报菜名都没有这么全,哦对了,车中挂着的苹果香片也是茫霄渔塞给他的。
可能因为那首诗。
对送你苹果的那个人
要说:谢谢
舟行当然没有看过这本书这部电影,他不知道茫霄渔看没看过,有些东西是人设还好,如果真是喜欢的就麻烦了。
其实他刚人设茫霄渔时还感慨这人设别致呢,别人喜欢高档的,你就喜欢个苹果。
舟行也不想收,可这小子化妆包里放了很多,他只好帮忙分担一下。
茫霄渔喜欢别人对他道谢,每次听到都会露出纯真孩童般的笑。
舟行每次看到都不敢看,一个壮汉夹着嗓子撑着脸姨母笑着说不客气。
就像茫霄渔不敢看他吃药,舟行吃药是嚼碎了直接咽下。
诡异,太诡异了。
他不去触碰帮助茫霄渔这根倒刺,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帮茫霄渔。
舟行:“你打算怎么赔?”
茫霄渔:“就算把我赔给他也没用了啊!”
舟行:“净给人家些不值钱的。”
太晚了,舟行还没吃饭,刚才聚会舟行和编剧都不在。
茫霄渔干脆请舟行去他家吃饭了。
舟行干脆留宿了,因为太累两人睡的都不错,一直到翌日清晨。
果然疲惫是最好的褪黑素,舟行喜欢工作的唯一原因就是不用想太多。
茫霄渔才注意到他昨天装在口袋中的叶子不见了。
舟行:“别找了,我扔的。”
他揉揉眼睛拽茫霄渔赶紧走。
剧组,拍摄点。
第一个遇见的是试验女主的缪晓瑜,他穿着宽大的皮革外套,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
茫霄渔放下剧本:“缪老师早”
缪晓瑜笑着摆摆手:“早上好阿茫……”
他们之前合作过,毕竟是一家公司的艺人,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缪晓瑜看起来还没睡醒,走到茫霄渔面前,左顾右盼,然后塞给他一个贝果,暗声说道:“我减肥,趁老伍不在你赶紧吃了!”
老伍是她的经纪人,本名叫依伍亿,外号叫三人哥。
茫霄渔被她行云流水的丝滑连招搞的下意识想接过,还没反应过来贝果已经被塞进他嘴里了。
他含糊不清说了句谢谢,随后从包里翻出一支未拆封的苹果护手霜。
缪晓瑜好像没看到他递给她的东西,竖起食指道:“老伍让我请剧组喝奶茶,你有朋友特权,可以指定。”
她的手指指向茫霄渔:“啧啧啧,对我客气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她单手叉腰,微微抬起下巴,茫霄渔托着护手霜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那副的闪闪发光的样子,默默把护手霜收回来。
“那我要喝新品。”
大姐头利落打了个响指:“当然没问题!”
他暗自琢磨要不送点手工制品吧。
没一会茫霄渔已经化好了妆,换好戏服,沉稳凌厉,就是手套戴着不太适应,他拿着剧本复习强行顶掉那股不适应,他很想驯服手套上的利爪指甲。
那位穿着白色直裾浅黄色花瓣袖纱衣的怪人逆着光走进大棚。
发丝轻轻飘动,被阳光镀上金边。
很多人都停下工作看了他一眼,倒不是因为惊艳,是因为他身后和服饰格格不入的双肩包。
不应该把包交给助理经纪人吗…
他更好看了,茫霄渔想。
头发被衣服同色系的浅黄色发带系成一小缕单侧麻花辫,剩下的头发散开,发尾微卷,眉目间少了疏离和昨天的阴翳,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他十分坚定的捏了捏书包肩带然后放下双肩包道:“我要超过你的成就!”
他离开了,留一脸呆的茫霄渔在原地。
无花廖换了块新表,外面是皮革包裹的,套在他的双肩包的肩带上,很牢固,茫霄渔还能看到胶状物,居然用胶水黏上了,看表时麻烦吧。
我有什么成就?难道你也想欠几百万?不对,我也没有这么贵的东西让你扔。
等下,你放在这里…我还要帮你管包啊。
因为两人的包都放在这里,被认为是专门放包的地方,演员们一个个如小学生般乖巧排排队放包。
哦,不止演员。
樊栖撑起下巴,他是灯光组的,很健谈,大家都叫他老樊,其实也就24岁,因为显老。
看到一堆包围绕着茫霄渔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跑走。
然后又跑回来,塞给茫霄渔一个莲花坐垫,茫霄渔听话的坐下。
老樊向他拜了拜……
临时仓管茫老师就差没有支个摊子放收款码了。
茫霄渔心里抖机灵,无花廖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也没人给他解释的时间。
茫然渔只能目送他的背影看他去拍摄近景,呆愣间场务拍了拍的的肩膀:“茫老师,准备下一场。”
“好谢谢,来了。”
茫霄渔跟随场务往另一侧布景区走去。
已经排练过了,得心应手。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
他边走边在脑海里过着内容。
缈舟躺在龙骨之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无数亡魂飘在他身后任他差遣,他轻轻勾勾手指,嘴边噙着一抹邪笑。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脸杀气来夺他性命的无归尘,这一幕是中后期无归尘发展起来后的剧情,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可对上无花廖视线时他心里被揪了一下。
不,他此刻只能是缈舟。
“我当是谁呢,无堂主?那个没有一点本事想要越过本座的无堂主?哈,不自量力。”语调上扬,像钩子一样勾住无归尘的怒火并将矛盾提高。
茫霄渔集中注意力,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无字开口时脑子像被抽了。
为什么你也姓无啊,这么冷门的姓氏也能撞上啊,你是无归尘我是无归期,咱俩加一块都能构成凶案现场了,这台词真像当面阴阳你本人……
无花廖向前一步:“真是死性不改啊。”
茫霄渔绷住笑,他咋感觉无花廖看到到他心里的想法。
哎,真是无话聊。
茫霄渔很想吐槽他和无花廖服饰风格问题,他内搭黑色纱丝质感半透打底衫,外面只有脖子和两条胳膊被这古怪宽袖长袍完全遮蔽,袖子又被袖钩挂起来露出手上戴着棕黑色渐变尖锐手指连臂手套,右边那一块连在脖颈的布料搭在他腿上,穿着还不如不穿。
而无花廖不一样了,穿着严丝合缝,衣袂翻飞如蝶,手中那柄道具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向龙骨之上的魔尊缈舟。
他本该面不改色,但现在他却差点被吓出声,下颌险些擦过剑尖,茫霄渔微微后仰。
“这么久不见,无堂主没变化啊”他两根手指抵在剑尖上轻轻推开。
“不过嘛,我喜欢你这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的同时,缈舟的手已经按在无归尘肩上,两人很快撕斗起来。
导演喊了卡,这一条顺利通过。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调整下一场戏的布景和机位,化妆师也提着箱子小跑过来准备补妆。
茫霄渔松了口气。
中午放饭后休息时间还没结束大家又忙活起来准备,周围说不上安静,但不算喧吵。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躺在地上的演员望着天花板。
“等…下雨了!”坐在马扎上的演员指向窗外。
大棚里很热,雨倒是没有带来多少凉爽,反而是增添了湿热的触感。
外面下雨了,毫无征兆的,雨点打在棚点上噼里啪啦,或许有人停滞几秒,但没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茫霄渔一直坐在犄角旮旯的折叠椅上默背台词。
无花廖也是毫无征兆的站在了他身后。
他刚进入的状态立刻抽了回去,从另一个世界被惊吓的回魂退出。
距离很近,出乎意料的是他衣服上沾了水痕,他此时已经将戏服换下来了,几缕白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颊边,不知道是他流的汗还是雨流的水珠。
“刚才我跟制片人赛跑,我赢了。”无花廖压低声音,定定的看着他,并不像是炫耀,像威胁,茫霄渔很快散去这个念头。
现在自己有什么茫霄渔很清楚,他很想马上把钱甩给无花廖然后叉着腰:男人,收了我的钱,就不许再加利息了。
茫霄渔眨眨眼:“小温总让你和他比的吗?”小温总经常拉着人去比赛,茫霄渔记得他有个姓刘的发小,因为体力不支经常躲着小温总。
茫霄渔有幸见过他装瘸子被小温总拉着比斗鸡,立马医学奇迹康复健全火速溜走。
人原来能跑这么快…
“不是。”
他随意提起折叠凳坐在茫霄渔身旁,听着雨声,好像说的话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茫霄渔弱弱的说:“那…恭喜……?”
他想象那个画面,小温总跑步时比雨先来的是突然跳出来站在他后面的无花廖,无老师鬼魂一样飘着跑而且越跑越快,吓得小温总撒丫子狂奔。
奔跑吧小温总,你的青春最后几年了,这句话不是茫霄渔的吐槽,是温春予自己的个性签名。
茫霄渔总感觉无花廖看起来有点开心,还没仔细看那笑意转瞬而逝:“嗯,没什么。”
茫霄渔搜肠刮肚想找出些话题来填补这令人不安的安静,周围很吵闹,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雨声。
脚步声快速靠近打破这不自在的空气,是缪晓瑜,她跑过来,提着几个鼓鼓囔囔的纸袋子,把装着奶茶的纸袋子放到二人面前。
“给,你们的奶茶。”
她喘了口气,右手接过自己左手的袋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她手上的疲劳减轻了一些又拿回来。
“我买了全剧组的,这两杯是给你们挑的。这杯是无老师的,无糖草莓奶绿。这杯是阿茫的,新品抹茶冰激凌,五分糖。”
茫霄渔鼓掌:“谢谢”
无花廖把钱转给她道谢:“谢谢,我请你喝杯一样的。”
茫霄渔看他这么做也想跟着学。
一淘。
嗯?
茫霄渔还没找到手机,缪晓瑜嘻嘻一笑,怕茫霄渔也照做抓紧时间:“谢谢你了,趁凉喝,我给导演他们送去了!”
她又小跑离开,忙忙碌碌,mxy很忙碌。
另一位mxy也是忙忙碌碌,他手机不见了。
茫霄渔全身翻了翻,左袖子右袖子,左手右手慢动作,他戏服就几块布,裤子空的,后腰没有,附近的地上没有,包里没有。
右边那一块布翻来覆去,打底衫更不可能有,给他翻的快感冒了也不可能有。
无花廖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滑开的布料下,然后立马转过头:“你很热吗?”
茫霄渔:“没有…我手机不见了,应该是落在幕布附近了,我去找找。”说完他站起身把折叠椅叠整齐,无花廖跟着他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本文没有任何高深立意,我脑子傻没想那么多,想到啥好玩的就写上去了,文笔烂烂小白文or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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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今夜多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