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一辆观景巴车把八个人从酒店拉到了山附近。
天刚亮透,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顺着风往车窗缝里钻,难得的凉爽。
路越来越窄,车身颠簸得厉害,张诗琪坐在最后一排,被颠得整个人从左晃到右,又从右晃到左,李乐时伸手挡了她一下,两人抱在了一起。
姐姐啊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类了……这估计是两位看到其他人时的想法。
四十来分钟之后,车停了。
面前是一座灰白色的三层小楼,楼前有一块不大的院子,杂草从地砖缝隙里疯长出来,沾着露水。
而楼的门上挂着个牌子。
“不要气舍”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了。
导演组的人先下车,扛着设备开始在院子里布机位,主持人最后一个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面对着陆续下车的嘉宾们,张开双臂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怎么样空气不错吧?”
白砚挠挠头深吸一口气:“凑合吧。”
墨衫从他身后绕过来,路过的时候肩膀撞了他一下,怎么看都是故意的。
他想径直走向院子大门。
白砚不让
狗富贵猫不让,墨想走白不让。
被撞得时候就已经勾住了他衣服的线头,手想比个中指,但因为镜头拍着,那只手举到一半又改成伸懒腰的动作偷偷把他衣服薅烂。
墨衫也不是正常人脑回路,看出来是在挑衅了,跟着一起伸懒腰。
房间早已经分好了,陈鸣把包放到床上。
陈鸣:“你为什么选择我旁边的房间?”
陈才思考:“安全感吧。”
陈鸣点头:“其他选项确实更糟。”
陈才说得平静:“舟行和随星火药味浓,张诗琪李乐时太正常,在她们旁边我像不正常人,而白砚墨衫……我怕他们”
陈鸣很赞同:“我也怕,看来我们还是有相同点在。”
可能因为镜头前镜头后的秒切变脸,他们两人都有点怕墨衫白砚。
楼下传来喊声,让大家收拾好东西到院子里集合,准备出发前往今天的第一站。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下走,第一站是山下的村子,任务是联合在一起做菜,节目组准备的任务卡完成可以兑换食物。
山路走到一半,舟行忽然慢了下来,从队伍中间落到末尾,跟陈才并了肩。
他是故意的,舟行没有家人了,他想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推一把,再说了交流交流呗。
舟行:“你们两个多久没见了?”
陈才瞥了他一眼,舟行没在意,陈才想了想还是回答道:“三年前我爸葬礼认识的。”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好像一切与他无关:“然后,我妈也死了,这世界上只有她我还认识了。”
舟行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他没有急着去追问,他抬起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耗着?还是找个机会和她谈谈?你们总不能七天都不说话吧,节目组不会同意的。”
陈才转了个弯:“你说的很对,那你和随星怎么回事?”
舟行哼笑:“你俩清白,我和他还有笔烂账要算。”
陈才嘶了一声:“难了,我还想让你替我要份签名呢。”
舟行愣了一下:“谁的签名?”
陈才:“偷月,我是他粉丝。”
舟行倒吸一口凉气,但看事件有转机:“倒会挑条件,那你和你妹多聊点天我去向他要签名咋样?”
陈才沉默一会,目光在舟行脸上看看,然后移开落在远处陈鸣的背影上。
最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舟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
山村发生了谋杀案
这是本次的设定。
方旭第一个到现场,第一个被排除嫌疑,因为他被剧情杀了。
案件背景。
方家村一直流传供奉瑰度神的传说,每一任村长都是供奉者,如今方家村荒废多年,这一任村长不知什么目的回来了。
第二日,他死了。
所有人均有不在场证明。
拐杖刺穿他的心脏,他瘫在石像旁。
与此同时曾在村子里生活过的四人加上过路的侦探由于不同原因汇聚于此。
“现在请你们介绍各自的身份,以及来方家村的目的。”
信侦探如此说道。
无花廖,简洁的打扮,身上没有任何可藏东西的地方:“我曾是来支教的教师,回来寻找失踪的学生,三周前收到了他的课本,里面夹着一封聘用书。”
周赫,脖子上挂着哨子,身上贴着很多创可贴:“一名骨科医生,上周接诊了一名自称方家村后人的病人,受托回来看看。”
茫霄渔,手中拿着手杖,腰上绑着挎包背着葫芦:“贫道云游至此,昨日路过村口,见村上有阵阵灰雾需要驱散,决定借宿一晚。”
梅见,背着一个包带着摄像机:“一位记者,不想回来,但前两天收到了封邮件,恰巧回来挖点能用的新闻啦,取个材。”
信丰指尖敲敲桌子,视线在四人里面游走一圈,最后落回包里的笔记本上,他记录下来了刚才既然是说辞。
“在正式开始调查之前,我先说说我观察到的一些疑点。”
他拿起报纸,指背敲了敲。
“梅记者,方家村已经荒废这么些年了,怎么精准发到你家里?”
梅见也是新人,老实乖巧,夹着声音道:“因为剧情设定……哦,可能因为我可爱吧。”
信丰没理他,看向周赫:“你更奇怪,因为一个病人回来看看?”
周赫推了推空气,因为人设,他的眼镜被收了,戴的隐形眼镜,他抹了把心酸泪,隐形眼镜没带习惯:“年纪大了,想家。”
信丰乐着对着镜头指向周赫:“他,就是心虚!”
嘲讽完你的嘲讽你的,他又看向无花廖,无花廖一直冷着脸,都分不清是不是人设。
“无老师,这都无学校了你回来干什么?找学生?这份报纸上写了,早在十年前学校已经停办了。”
“茫道长。”
茫霄渔下意识坐直,信丰笑了声:“没你事了哈道长,你属于玄学层面。”
“那么我们可以正式调查了。”
茫霄渔的手杖倒向西侧,他十分投入角色走去西边搜证。
无花廖蹲在村长的假人旁边,村长是仰面倒在神像前的,拐杖插破他的胸膛。
周赫无奈路过:“是致命伤没错了,那边那个魂好危险,哎,伤亡如此惨重之地,连活人都不能安生。”
被强行禁言的方旭气笑了,他真想扔点什么。
尸体周围无大量喷溅型血迹,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无花廖拔出拐杖。
拐尾被刻成了六菱锥,锋利的一条刺入了方村长胸口。
“怎么看都像一击致命啊…”梅见略过他看向祭祀台上的盒子。
村长卧室。
椅子倒在地上,地上散落着不少符纸,桌子上摆着空账本,一副裂开的眼睛。
茫霄渔音乐看到一道深色的缝隙,他拨开那一堆符纸,对着镜头乐道:“茫道士能顺走符纸二次利用吗?”
是地窖。
上锁了,打不开,他可惜的站起身。
就在此时,一张泛黄的照片吸引住了他的注意,照片上的小孩举着木头做的剑,背后写着一行字,和一寸照。
他将照片竖过来,是镜像的,他拿着照片站在房间的落地镜中。
[寻人启事]
雷声猛然响起,暴雨降临,几人被困在了此地,老村长家中。
茫霄渔去往旧仓库时和周赫撞上面。
周赫后退一步,茫霄渔前进一步,周赫后退一步茫霄渔前进一步……
She was more like a beauty queen from a movie scene~
“停停停,老师你别放这个!”
音乐老师老实的放回了雨声雷声。
茫霄渔挑眉:“周医生,您在干什么?”
周赫轻笑:“道士,你不是真的盲吧?”
茫霄渔:“老师我姓茫。”
周赫鞠躬:“对不起重来!”
合计他已经把茫道士记成盲道士。
“时间到,请各位回到圆桌。”
大家将搜查到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梅见把刺入村长胸口的拐杖横放在桌子上疑惑询问:“我觉得有点奇怪,村长是被刺杀的吧?”
茫道士轻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梅记者,你的那封信可以给我看看吗?”
“还有无老师,这张照片和你的学生有关系吗?”
他又把账本和眼镜放了上来,因为确实没什么东西,能捡到的全拿了。
“卧室有处地窖,需要钥匙,账本什么也没有,这个眼镜框……村长的老花镜?”
信侦探撑着脸转笔,他在思考,他翻看了梅记者的信。
账本和信纸是同一花色,账本也有撕开的痕迹,看来就是这个了。
梅见:“大家冷静的想一下啊,能把这东西捅进去得多大力气?村长可能没有挣扎吗?”
周赫:“这是桃木做的,村长房间有不少邪门的东西啊,茫道士前来是?”
[贫道云游至此,昨日路过村口,见村上有阵阵灰雾需要驱散,决定借宿一晚。]
信侦探念出了证词。
茫霄渔,两票。
梅见,一票。
周赫,一票。
无花廖,一票。
茫霄渔得到两票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