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草率转折点

茫霄渔站在公园门口,西门是个好地方,虽然遇不到西门庆,遇不到西门吹雪,更遇不到圣西门。

但能遇到cos雕像的渔。

四个人逛公园,两个人僵持,两个人鬼鬼祟祟像用僵持的两位斗蛐蛐。

一个皮笑肉不笑,一个肉笑皮更是大笑瞪着眼等另一个开口。

皮笑肉不笑那个如他所料。

舟行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拍:“大文豪真来了?意思意思得了,稿子压着最后期限也要来啊。”人话,他在鼓掌,很不屑的鼓掌。

随星毫不在意的绕到舟行身后:“不着急,反正很多年没更新了。”

反而舟行有点急了:“你很骄傲是吗?”

随星像个什么玩意披着人皮:“哈哈,是啊看着你心情都变好了,这里我们来过,记得吗?”

舟行摇头:“不记得,你在作者聚会说过开新文是真的吗?”

随星手腕在空中翻了翻后伸直,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你来我家偷稿子,行卜。”

当众挑衅,看来他还是在意的,至少说明舟行与之对峙的不是个伪人。

舟行没有松懈,随星变成这样还不如被什么玩意夺舍好:“我能偷到东西?这种不存在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说了,我偷不到。”

舟行:“哈哈百年一更还能上节目,是不是坐在窗户上都有人推你下去?”

随星轻笑:“这都知道,你就这么关注我?被推下去了,小骨折,不碍事。”

舟行:“……我是为你的读者鸣不平。”

舟行坐在了长椅上一脸凝重。

随星没有随行,笑眯眯的看着舟行。

茫霄渔偷偷瞥了一眼无花廖。

对方的表情倒是很平静,站在几步之外的梧桐树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放空地望着远处的湖面,仿佛周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他转过头回看茫霄渔,然后快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去逛逛。”

茫霄渔:“我们先去湖边走走吧,那里花开了。”

无花廖:“芦苇花吗?”

茫霄渔笑道:“那我们是去花前渔下了。”

无花廖看了看他:“渔笑喧花?”

刚才采访为什么没想到这个梗。

这里的湖很大,但浅,建了赏景用的栈桥,小木船缓缓飘过,鱼转着圈游,清泠泠,一股股水波荡啊荡。

不管什么时候夏天都像是一样的,和童年没有区别,仿佛没有尽头。

就像炽热的夏天把无数个他连起来,金白色的日光把他烫成无数张胶片,再次裁剪下来他的身影,像一片片手拉手的剪纸小人。

重复闪回无数个瞬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很多一见如故,他和夏天是朝朝暮暮,春日溪水撞溪石,冬日雪落眉头间,光阴眨眼似云烟,唯独夏季不会变。

茫霄渔恍惚回忆小时候扇着蒲扇,风卷着和煦日光的刮过皮肤或者衣服布料,比酷暑要轻,今年挺热的,好像提前进入三伏天一样。

“你还好吗?”

“无老师我没事,这里风景真好看啊。”

无花廖其实比茫霄渔高一点,但似乎没人注意,无花廖嗯了一声询问:“需要我帮你拍张照片吗?”

“麻烦了。”

无花廖从口袋拿出云台相机退到芦苇丛中。

茫霄渔配合的蹲下,轻捏住一根芦苇:“你是什么时候带来的?”

“早上。”无花廖抬头看着桥上的茫霄渔。

“既然说要营业,为什么不录条vlog?”

无花廖站起身,沿着湖边的小路向前走去,越走越快,茫霄渔深吸一口气,抬腿跟上去。

“我是在备战马拉松吗?无老师你等会”

茫霄渔在后面喊道,前方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无花廖转过身,手里握着那台相机的镜头已经对准了他,指示灯亮着红光。

“假的,我根本没开机。”

两人沿着小路并肩而行,中间隔着差不多一人宽。

走出一段距离后,茫霄渔看到前方的白色拱桥,茫霄渔现在对桥快有阴影了。

他在桥中间停下脚步,双手撑在石栏上,低头看着水中那片荷塘,无花廖也在他身旁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说不上尴尬,就是有点吓人。

你能不能离桥远点。

茫霄渔捋顺了,无花廖看过他演的话剧。

但茫霄渔实在摸不着头脑,他想自己应该没得罪过谁,无花廖已经是明示直接摊牌给他看了,无花廖六年前看过他演的话剧。

所以无花廖到底是谁……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进了前面的圆形拱门,无花廖已经不在他旁边了。

这里是靠着湖的长廊,白色的墙面刻着花窗,树好像笼罩了这里,搭在房瓦上,地板砖上是树的影子,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树的枝叶好像快沾上湖,一点点花瓣缓慢的转圈前进,鸭子还是大鹅逆着花游。

已经是正午,连石墙都打上金色。

他凑近花窗一看。

无花廖像游戏里跳脸杀一样腾的一下冒出来,茫霄渔吓得没任何抒情的想法了。

“走,去我家。”

“我还没买菜,不是明天……”

“随星和舟行不会同意的,趁现在。”

茫霄渔小跑出长廊。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玩的小孩吗?

无花廖头也不回:“他们的关系其实很好。”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茫霄渔才发现这个公园这么小,他们很快绕了回来,舟行和随星越吵越激烈。

茫霄渔耳朵不受控制的捕捉两位的动静。

舟行拔高声音:“对,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随星如朗读般回击:“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舟行语气饱满,表演生动,甚至转了三个圈:“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随星也不甘示弱的转了四个圈:“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他没再理会,跑出了公园。

茫霄渔立刻坐到副座上扣紧安全带:“幸好我们走的及时。”

无花廖平稳呼吸:“正是时候。”

茫霄渔从口袋掏出个钱包:“给。”

无花廖:“我以为你的包也是…算了没什么,我要你的钱包做什么?”

茫霄渔打开钱包抽出张银行卡:“你的表被我弄进水里了,我回去了解后才知道价值,这些请你收下。”

无花廖:“你真要赔?”

茫霄渔大脑飞速旋转,他不自信了:“嗯”

无花廖沉了沉:“有话直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现在的情况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提起了,茫霄渔惊觉自己好像被无花廖当成了奇怪的人。

茫霄渔苦笑:“欠债还钱而已,我还能有什么话?我事业上升期,无老师别把我告了就好……”

无花廖好像略有触动:“我会保密的。”

茫霄渔把卡放到车上的储物匣里。

等车平稳行驶上了高速茫霄渔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内饰是不是太好了?

他四处张望。

无花廖:“好看吗?”

茫霄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看。”

无花廖有点小得意:“随星说这个配色最流行。”

茫霄渔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对无花廖的猜测脸都在烧一样:“所以不是出租车吗……”

无花廖微微偏了一下头,在思考他这句话的逻辑:“……我从来没说过这是出租车。”

无花廖好像反应过来了,沉默了片刻回答:“但确实很多人朝我挥手。”

“他们是在招出租车吗?”

茫霄渔捂脸,溢出一点笑意:“嗯,那他们向你招手你停下过吗。”

无花廖耳朵尖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没有,我以为是车受欢迎。”

茫霄渔叹了口气:“幸好没停下,违反交通规则的事做不得啊。”

车在一栋独立住宅前缓缓停下。

无花廖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他这边的车门旁替他打开了车门。

“到了,下来吧。”

茫霄渔低头:“嗯。”

无花廖困惑他为什么要还,他忍了一路没有说,但越想越气:“你欠我的不止一块表。”

轮到茫霄渔困惑了:“嗯?”

茫霄渔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欠了什么。

“无老师,我还欠什么?您可以告诉我吗,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您说出来我供认不讳。”

无花廖这个像找茬的反而委屈了:“你,谁跟你讨论这个?你要真急着还东西先把欠我的饭补上。”

给你做饭好像更难。

清淡不是寡淡,茫霄渔走进厨房。

该有的都有,就算不吃调料也要补全,日期新鲜,很浪费。

蔬菜和肉类分类放到冰箱里,基本上是超市盒装的,保鲜盒里放着洗干净的蓝莓草莓。

苹果?

茫霄渔怀疑自己眼花了。

“好像特别刻意呢…”他笑着拿起来。

多少钱?三十一颗?

这苹果金子做的吗?

他感慨完拆开包装,苹果可以用来炒菜,什么调料都不吃那也可以调味。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贵,不想深究。

番茄苹果牛腩,直接电饭锅里,调料不能用,油也不能用,无花廖可能根本不知道做饭要用油,厨房里没有。

切牛腩,冷水下锅焯水。

番茄在顶端划十字,滚水烫过之后去皮,切大块。

苹果去皮去核切开,土豆切成滚刀块。

煮饭健。

作弊做饭完成。

接下来煮汤煮饭。

炖完把苹果捞出来……

这也算是做菜吗?茫霄渔自己都想笑。

也没过多久

他走向二楼喊了一声:“吃饭了。”

没有人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依然没人理会。

他犹豫了一下,沿着走廊走了一圈。

卧室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书房门半掩着,推开门看了一眼。

也没有人,一张照片从他眼前掉落。

是茫霄渔的脸……

茫霄渔很茫然啊,他正准备下楼去院子里看看,余光忽然瞥见了走廊尽头那扇半通往阁楼的矮门。

他鬼使神差凑了过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让我们开始营业吧
连载中匿名 /